他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
兩人很快便起身收拾。
宋泠穿戴整齊,腰間懸掛著儲物袋,丹田內的靈力充盈。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快一個月的院子,心裡五味雜陳。
在這裡,他飽受了恐嚇與折磨,可也正因為陸沉淵,讓他在短短一個月內從鍊氣三層衝到了六層。
「過來。」陸沉淵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宋泠收回目光,緩步走了過去。
男人自然地伸出手,攥住了他纖細的手腕,一步步走出了院落。
順利離開凌渡山後,馬車先碾過凡人城鎮熱鬧的青石板路,隨即一路朝著城西的連綿群山駛去。
宋泠撩起車簾一角往外望,起初還能看見零星的村落炊煙,越往裡走,道路便越崎嶇,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將天光切割得支離破碎,四周的草木瘋長到幾乎要將小路吞沒,光線也一點點沉了下來,變得幽暗陰涼。
駕車的是個中年男人,之前伺候他的那兩個侍從沒有跟來,想來是被留在了陸氏族地。
馬車上也沒有任何東西。
其實住在哪裡,宋泠根本不在乎。
只是離凌渡山越遠,空氣中的靈氣便越稀薄,這是他唯一憂心的事。
可轉念一想,離開了守衛森嚴的陸氏腹地,在這荒郊野外,若是他想跑,機會總會多一些。
他只盼著陸沉淵能早點厭了,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能忍到什麼時候。
「吱——!」
尖銳的聲音驟然響起,車輪在泥地上劃出兩道深深的印痕,馬兒受驚嘶吼。
馬車廂猛地一震,劇烈的顛簸讓宋泠猝不及防往前撲去,驚呼一聲:「怎麼了?」
一股濃郁的腥膻野獸氣息,正順著車簾的縫隙鑽進來,越來越近。
陸沉淵伸手穩穩扶住他的腰,輕笑一聲,語氣漫不經心:「別怕。」
宋泠驚魂未定地坐好,陸沉淵已經鬆開手,掀開車簾跳了下去。
他連忙湊到車窗邊探出頭,只見那駕車的車夫依舊端坐在車轅上,一動不動,對周遭的危險毫無反應。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劃破山林的寂靜,一道黃黑相間的龐大身影從側邊的灌木叢里猛地竄出,帶著腥風直撲馬車!
宋泠瞳孔驟縮,下意識就要去摸儲物袋,卻見陸沉淵身形一晃,幾個閃身便出現在了山虎面前。
他甚至沒怎麼動,只是手腕輕輕一抬,一道極淡的血芒一閃而過。
那隻壯碩的山虎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脖頸處一道細窄的血痕正汩汩冒著黑血。
宋泠看得目瞪口呆。
陸沉淵垂眸,指尖捻了捻濺到手上的溫熱血液,隨即漫不經心地抬了抬手。
那原本一動不動的車夫突然有了動作,他面無表情地跳下車,走到山虎屍體旁,從懷中掏出一個白玉小瓶,俯身就要往山虎的頭顱探去。
宋泠正看得疑惑,想弄明白他們要做什麼,腰間突然一緊。
陸沉淵不知何時已經閃身回到了馬車邊,伸手攬住他的腰,不容拒絕地將人拉回了車廂:「看什麼?進來。」
車簾落下,隔絕了外面的景象。
馬車內恢復了安靜,陸沉淵靠在軟墊上擦了擦指尖。
宋泠坐在他對面,心裡的好奇像貓抓一樣,忍不住頻頻偷瞄身旁的男人。
「嗯?」
陸沉淵放下手,抬眼看向身邊坐立難安的人,長臂一伸,不由分說便將人撈進了懷裡。
少年身形纖瘦單薄,抱在懷裡輕飄飄的一團,剛好能嚴絲合縫地嵌進他的胸膛。
宋泠肩膀繃得緊緊的,掙了兩下沒掙開,終究還是把到了嘴邊的問題咽了回去。
陸沉淵早就看穿了他那點按捺不住的好奇,見他憋著不肯開口,眼底閃過一絲沉思。
手掌順著他的腰線緩緩下滑,毫不客氣地鑽進了他的衣擺,指尖貼著溫熱的肌膚輕輕摩挲。
宋泠渾身一顫,悶哼一聲,眼裡瞬間浮起抗拒的水光:「別……現下還在外面!」說著便撐著他的胸膛,急著想要起身。
腰上的手驟然收緊,像鐵箍一樣將他牢牢鎖在懷裡,半點掙脫的餘地都不留。
陸沉淵的唇瓣貼著他發燙的耳廓,舌尖輕輕舔過他敏感的耳垂,聲音低啞又帶著惡劣的笑意:「怕什麼?這裡除了我們,沒有別人。」
話音未落,他的雙手已經滑上少年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便將宋泠松垮的衣領扒了下來,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
宋泠大驚失色,慌忙伸手去拉衣服,卻被陸沉淵單手死死箍住腰,另一隻手掰過他的下巴,不由分說便堵上了他的唇。
突如其來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兇狠地碾過他的唇瓣,幾乎要將他肺里的空氣全部奪走。
宋泠眼睛猛地瞪大,眼角瞬間泛紅,發出細碎的嗚咽聲,手腳並用地在他懷裡掙扎扭動。
陸沉淵難耐地低喘一聲,吻得更加肆虐,雙臂用力將他整個人按在懷裡,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直到宋泠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身體軟得像一攤水,眼前都開始發黑,他才稍稍鬆開,指尖摩挲著少年被咬得紅腫的唇瓣,聲音沙啞得厲害:「老實點。」
宋泠無力地靠在他懷裡,衣衫半褪,露出大片瑩白的肌膚,眼神渙散,胸口劇烈起伏著喘氣。
陸沉淵順勢將他推倒在鋪著軟墊上,隨手扯下自己的外袍扔在一邊,俯身便重重壓了下去。
「外面還有人!」宋泠猛地回過神,雙手死死抵在他的胸前,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急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陸沉淵抓住他纖細的手腕,一根一根掰開他緊攥的手指,慢慢按在身側。
他低頭看著少年嚇得發白的臉,眼底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舌尖輕輕舔過他顫抖的眼皮,慢悠悠地解釋:「那不過是個沒有神智的傀儡罷了,有什麼好怕的?」
宋泠整個人瞬間僵住,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動了動,失神地喃喃自語:「傀儡……」
「嗯。」陸沉淵低應一聲,低頭啄了啄他泛白的唇瓣,唇齒順著下頜線緩緩下滑,貼著他頸側的皮膚,含糊又惡劣地笑:「若是你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