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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接老婆回家

2026-09-18 23:23:15 作者: 狼夕

  思及此處,沈清禾開始咳嗽,咳得撕心裂肺,牽扯著肺都疼。

  江鴛立刻擔憂的走上前,抬手輕拍沈清禾瘦削的脊背,江鴛擔憂急切的問:「沈總,你沒事吧?」

  沈清禾將演技發揮到精湛:「咳……咳咳,沒什麼事,只是我這個狀態,下午的股東會議可能去不了。」

  沈清禾當然知曉,她這萬貫家財想要守住,對工作就不能馬虎。

  可她才剛穿過來,實在是兩眼一抹黑,又加上現在要刷女主好感,保自己小命要緊,什麼公司會議,在她眼裡是真的不值錢。

  江鴛:「我這就幫您安排,想來大家都都是能體諒您為公司操勞,舊病復發的。」

  沈清禾輕抿唇,她都沒想到還可以加上為公司勞累傷身這一條。

  江鴛不愧是皇帝身邊的金牌總管!

  沈清禾的病,在她推遲了公司的會議,坐上了回程的專車後便自動消失。

  沈清禾:「別往醫院開了,去林家。」

  司機心底雖有疑惑,但也不敢多問,豪華的勞斯萊斯調轉了個車頭,朝著遠處的林家開去。

  江鴛心中隱約有猜測,小沈總突然推掉股東會議,是不是要去找少夫人。

  可等這猜測真的被證實後。

  江鴛心底又升起驚濤駭浪。

  原先她思索許久,小心翼翼猜測小姐充其量只把程姚當做一個稍稍上點心的獵物。

  卻未曾想小沈總竟這般在乎。

  —

  林宅。

  宅院靜謐。

  程姚久違的歸家,渾身卻是緊繃的。

  她從來沒有把繼父的家當做過自己的家。

  哪怕一天,都沒有。

  程姚自幼喪父,因此,她比同齡孩子成熟很多。

  在跟隨母親住進林家時,程姚就已經上了小學,知道很多大人不開口就能揣測明白的事。

  母親需要看那個繼父的臉色行事。

  明明同樣是再婚。

  為什麼母親在婚姻中就要處處低人一等?

  程姚滿腹委屈卻不能說,她不能讓母親難做,所以拼命的學習,想著有朝一日能逃離。

  卻未曾想。

  她逃離的方式竟是踏入另一個火坑。

  

  只是……

  程姚已經適應了,站在沈清禾身邊的滋味,兩相對比之下,她竟然覺得被惡女捆一捆手腕,要求接個吻,也沒什麼了。

  深呼吸一口氣,程姚踏入這在她眼裡近乎城堡囚籠一般的豪宅。

  餐廳亮著燈。

  程姚母親親自帶著圍裙,和傭人們一起將飯菜端上桌。

  她殷切的想要表現。

  而坐在餐桌前的,正是程姚的兩個弟弟妹妹。

  這兩個弟弟妹妹,並非程姚母親親生,而是繼父林聰前妻所生的兩個孩子。

  林聰前妻意外早亡,他這才動了再娶的心。

  兩個孩子坐在餐桌前,眼神中透著淡淡的厭煩。

  「阿姨,你笨手笨腳的,就別給廚房添亂了,留著伺候我爸就行。」

  男生的聲音尖銳。

  他們對周書雅這個繼母充滿了惡意。

  周書雅陪著笑臉:「難得你們聚一次,我也是想多表現表現。」

  「嘖,你一個豪門貴太太,就別在我們面前演這種母慈子孝的戲碼。」

  女生同樣帶著刻薄。

  毫不留情的貶低。

  程姚一來便聽見這番對話,她皺著眉,大步走進屋內。

  程姚伸手替母親接過手裡的菜餚放在桌上,她輕聲勸:「歇著吧,有傭人呢。」

  坐在餐桌上,抱著玩手機的兩人才抬頭,林悅星見到他這位繼姐回來,眼裡更是輕蔑:「不是嫁出去的人嗎,怎麼還回我們家?」

  程姚轉過身,看向這一頭黃毛,滿身都是刺的弟弟,她只冷冷淡淡說:「我只是回來見我媽媽。」


  林悅星:「嘖,瞪我做什麼。」

  「我爸辛辛苦苦把你這毫無血緣關係的傢伙養到大,你倒好,結了婚就一聲不吭,直接離開林氏。」

  「當初我爸就不應該讓你們母女兩個進家門,養了一個白眼狼,和一個只知道吸我爸血,接濟娘家人的吸血鬼後媽。」

  程姚手指緊攥:「你說誰是吸血鬼?」

  父親意外去世後,母親是獨自帶著程姚生活的。

  可好巧不巧,外公意外去世,外婆又得了尿毒症,沒有人可以幫忙。

  周書雅無奈只能接受上司林聰的追求,給外公辦了葬禮,同時讓外婆接受了換腎治療。

  程姚並不贊同母親這樣做。

  但她知道……

  母親當時沒有退路。

  就像她嫁給沈清禾也沒有退路。

  程姚雖然聽說過沈清禾的風言風語,但對比其他聯姻對象,沈清禾已然是她最能接受的那一個。

  既沒有上年紀,也能順利溝通。

  沒有生育指標,也能夠同意程姚在結婚前提出的大部分要求。

  可在林家的退讓隱忍,不代表她能接受林悅星肆意侮辱自己的母親。

  林悅星瞥一眼女人攥緊的拳頭,輕蔑地將手機擱在餐桌上:「怎麼,你想打我?」

  「程姚,你不過是我們家養的一條狗,要是沒有我爸,你連學都上不起,你有什麼資格想打我?」

  「我說她吸血鬼怎麼了!」

  「占著我母親的位置,噁心!」

  「——啪!」

  程姚到底沒忍住,揚起手,重重向著男人的臉頰打去。

  她的掌心發麻。

  程姚在頃刻間就被母親拽住手腕。

  周書雅聲音裡帶著驚慌:「姚姚,打你弟弟做什麼!」

  程姚眼眶通紅:「你就這麼允許他們侮辱你?」

  她已經答應了繼父的要求,她已經連自己的婚姻都給了出去,她只是想讓林家人稍微尊重一下母親,這都做不到嗎?!

  程姚手腕被母親緊緊攥著。

  她只覺得手好似被荊棘烙鐵刺入。

  媽媽在阻止她,阻止她……教訓這個侮辱了媽媽的男人。

  周書雅:「你弟弟再怎麼樣,也只是口頭上講一兩句,你動手就是你的不對。」

  「姚姚,跟悅星道個歉。」

  程姚緊緊咬著唇:「我不要。」

  「我沒有打錯。」

  「媽媽,是他先侮辱的你!」

  林悅星捂著臉,眼眸瞪大,他的臉頰發麻滾燙,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被人打。

  林悅星氣的手指都在顫。

  他站起身:「管家!讓保安過來!」

  林家的保安很快就趕了過來,人高馬大的男人,按住了程姚的肩頭。

  要逼迫程姚下跪道歉。

  周書雅在中間相勸,可無一人肯聽。

  天不知何時下了雨,轟隆隆的。

  程姚只覺得自己的小腿被人狠狠踢了一下,她身體失控,左膝蓋磕在了地上,可右膝卻半彎著,死死不肯跪下。

  就在這時。

  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傳入耳中。

  林悅熙這個一直在旁看戲的林家千金才拍了拍弟弟的肩。

  「老頭子要回來了,他還是很疼周書雅這個女人的,你收斂點。」

  林悅星卻不以為意:「大不了就是讓他關禁閉,我今天非得整治她們兩個不可!」

  朦朧的雨霧中,金色的雙翼一閃而過,歡慶女神的車標被雨水洗刷的更為刺目。

  車門打開,保鏢舉著黑傘。

  率先落地的,是一雙白色的樂福鞋,精緻、不染塵埃。

  傘面微抬,出現在眾人眼前的並不是林聰,而是一個矜貴的女人,她披著燕麥色的斗篷披肩。

  長發盤起。

  露出一雙精緻卻又染著病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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