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從前,被沈清禾這般威脅,程姚心底定會浮起陣陣惡寒之意。
但現如今,她竟氣不起來。
是因為沈清禾方才將她從林家那骯髒污臭的泥沼中解救出來了嗎?
程姚低眉順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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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池蕩漾著水霧,程姚幾乎不敢正眼去看沈清禾,女子那張精緻美麗的側臉,倒映在晃蕩的水波中。
沈清禾被霧氣熏蒸著失了病氣,一頭青絲半紮起,些許碎發粘黏在脖頸處。
沈清禾察覺到身後的人沒了動靜,轉過身,她單手支撐著臉頰,語氣中藏著玩味:「不是說要照顧我嗎?」
「老婆,你怎麼在發呆?」
沈清禾眼角余光中,程姚整張臉都泛著粉,似乎十分羞赧。
太可愛了!
想親親!
沈清禾縱使心底驚濤駭浪,面上卻是一片淡然。
程姚艱難的動了動手指,這才重新拿起毛巾擦拭著女人的背。
為了不讓自己的眼睛亂瞟。
程姚視線不得不集中在沈清禾光滑細膩的背上。
女人的背瘦弱,但肩胛卻很漂亮,像是蝴蝶的翅膀,水珠順著肩胛,和背溝緩緩滾落。
她很瘦弱。
程姚擦拭的動作更加小心翼翼。
可就是這樣瘦弱的人。
護住了自己。
從小到大,程姚在林家都是一種被動無奈的狀態,她反駁不了繼父,因為外婆確實是靠繼父的錢救了命。
她的學費也是繼父在繳。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學習,為自己日後逃離,提供展翅高飛的資本。
可程姚卻未曾想過,自己被算計的死死的,就連婚姻也是。
沈清禾現在是對她有興趣,願意寵著護著。
可幾年後這種熱絡消退呢?
程姚知道,她應該為自己做打算。
程姚低頭,鼻腔泛酸,晶瑩剔透的淚順著臉頰滾落,落入冒著熱氣的浴池中。
程姚:「謝謝你。」
恨也好,厭惡也罷。
此刻程姚是真的感謝沈清禾對她的維護。
沈清禾聽到女主的聲音,染著些許哭腔,她心好似也被揪起來,林家在書中就是程姚心中的一根刺。
沈清禾想讓程姚心中的愧疚少一些,於是又換上原主那惡劣的語氣:「不用謝。」
「你只要記住,你是我的人,旁人不能夠隨意欺辱。」
「欺負你,就是欺負我。」
程姚聽沈清禾這麼說,就知曉她猜的不錯。
沈清禾果真只是在維護一個她喜歡的玩物。
但,她還是要感謝的。
至少此刻自己只用伺候著女人洗漱。
而不是失去所有尊嚴,被按在林家那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磕頭、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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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感冒受了涼,再加上昨日生病告了假。
沈清禾便沒有去公司。
她的病三天一小回,五天一大回。
集團的人早就見怪不怪。
沈清禾手下左膀右臂眾多,她只需要做有關集團生死存亡的決策就好,因此不用憂心。
這也是後期,程姚能夠一點點篡奪沈清禾手中權柄的主要原因。
程姚再三確認過沈清禾只是身體稍有不適,這才前往公司,可到了公司,她工作卻有些出神。
是不是因為……昨天為了趕來接自己,沈清禾才染病不能去公司?
明明她身體弱,見不得風。
隨便叫一個保鏢傭人來接自己就好。
為什麼要親自來?
她在沈清禾心底是最重要的玩物嗎?
身心全然放在昨夜的事情上,程姚手指無意識敲擊著鍵盤。
絲毫沒聽到外界的聲音。
「程姚!」
「程姚!」
「啪!」
「你發什麼呆呢?我叫你三遍了!」
組長對這實習生公然發呆的行為頗有不滿。
程姚這才站起身,她低頭:「對不起。」
組長冷哼:「下次再這樣漫不經心,我想你也不用在這裡幹了。」
程姚低眉順目,沒說話。
上班時間走神,想她的惡毒病美人老婆確實不太好。
組長:「這些數據,你核對一下,今晚要完成。」
程姚掃一眼組長手裡,厚厚的數據單,要完成這些繁瑣無聊的核對,恐怕得推遲到深夜才能回家。
程姚:「好的。」
程姚沒有抗拒。
她需要積攢職場的經驗。
她也需要……暫時逃避沈清禾。
不能因為這惡女給了自己丁點好意,她就在心底勸服,想著要原諒。
沈清禾只不過是把她當成所有物,林家人不能隨意觸碰,侮辱罷了。
組長意外,這實習生竟然一點加班的怨言都沒有,他方才的囂張氣焰平復。
—
沈清禾孱弱的身體什麼也做不了。
只能躺在床上翻看經商類的知識,拼命補充她貧瘠的靈魂。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
沈清禾放下書本:「進來。」
穿著傭人服的女人低眉順目,手裡卻捧著一個黑色的盒子,她將盒子小心翼翼的遞出。
女傭:「小姐,我收拾整理少夫人的房間,發現了這個東西。」
「管家說要拿給您看。」
沈清禾盯著那黑盒子,心中疑惑,可她又著實好奇,萬一女主在裡面放了一個扎她的小人,那豈不是證明厭惡值已經到了爆表的地步?
沈清禾:「拿過來我看看。」
沈清禾當然知道擅自打開別人的物品是非常不道德的,可鑑於她現在小命難保,所以……
親愛的老婆大人,你應該會原諒我吧?
女傭將盒子放在床邊。
沈清禾伸手拿過打開,這是一個固態硬碟。
沈清禾:?
沈清禾:「把我的筆電拿來。」
女傭聽話點頭,不一會兒便搬來可以架在床榻上的小桌子,和沈清禾放在桌上的筆電。
沈清禾:「你出去吧。」
女傭離開。
沈清禾插入硬碟。
打開裡面是密密麻麻的文件夾。
每個文件夾都以簡單的物品,或者人體部位命名。
沈清禾好奇的點進了一個名為剪刀的文件夾。
然後……
沈清禾豪華的臥室里,傳來了女人銷魂的聲音。
沈清禾:!!!
她沒戴耳機呀!
沈清禾右手顫抖著,點擊關閉。
她看著這滿滿當當4個T的內容物,大腦完全宕機,病態的臉再次浮上粉紅。
她的妻子這麼饑渴的嗎?
書裡面也沒說,程姚有這樣強烈的需求啊。
自己這具孱弱的身體,能滿足程姚嗎?
沈清禾羞恥過後,滿是擔憂。
她默默將硬碟彈出,隨後收入盒子中。
沈清禾並不打算將盒子放回去,如果是生理需求的話,她可以和程姚好好談談。
沈清禾從來就不討厭程姚,甚至因為沉浸式看小說的原因,很是喜歡,作為女主堅韌不拔的程姚。
喜愛能讓人生出貪慾,貪慾能讓人生出占有。
甚至……
她心裡帶著些許的陰暗。
自己遠比原主要更適合程姚。
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