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沈清禾起了床。
她身體確實羸弱,屬於一步三喘,能和黛玉比肩的地步,之所以強撐著病體還要起床,就是因為想和可愛的親親老婆共進晚餐。
餐廳點綴著燭火。
鮮花插在花瓶里,陣陣撲鼻。
可卻沒有想見的人。
沈清禾等了又等,直到飯菜都有些涼,她才開口問:「少夫人呢?」
不至於吧?
兩人昨天的氛圍挺好的呀。
難道因為她維持原主人設,說了句欺負你的只能是我,讓程姚不開心了?
傭人低頭:「回小姐,少夫人一直沒有回來。」
沈清禾單手托腮,拿過放在桌前的手機,她給助理撥打了電話。
電話鈴聲只響一聲,助理便接起:「小沈總,您有什麼事?」
沈清禾:「程姚還在公司嗎?」
助理:「小沈總您稍等,我去看看。」
助理沒有掛斷電話,沈清禾能夠聽到電梯下行的聲音,「叮」的一聲,伴隨著「噠、噠、噠」的雜音。
沒一會兒,手機聽筒中傳來江鴛忽遠忽近的聲音。
「怎麼還在工作,整個辦公室就剩你一個了?」
聽到這聲詢問,程姚從電腦中抬頭。
程姚只看一眼,又收回視線。
程姚:「核對文件,明天其他部門就要,得趕出來。」
核對文件往往是交給有些經驗的新手,程姚現在的職位幹這種雜活確實是正常的。
可她怎麼加班這麼晚?
江鴛皺眉:「不用了,剩下的事情我來解決吧。」
「公司不會讓實習生工作這麼晚的,是有人在故意針對你。」
江鴛好歹是沈清禾一等一的大紅人,當然知道少夫人極為要強,脊梁骨堪比半點都不肯彎的樺樹。
否則也不會隱瞞自己是沈清禾妻子的身份,選擇從基層干起。
若是直接說,是小姐讓人回來。
少夫人心裡肯定是不開心的。
她不喜歡被人左右。
之所以當實習生加班都沒有怨言,是因為,這種加班的體驗,以前的少夫人可能都未曾經歷過。
因此江鴛以違反公司規定為藉口。
程姚:「我既然接手了,還是想處理完的。」
江鴛張嘴欲勸。
程姚:「就這一次,以後我不會任人擺布的。」
江鴛無奈點頭。
她退出辦公室,這才對手機那頭的人詢問:「小姐,要我把人打暈帶過來嗎?」
少夫人簡直是犟種中的犟種。
這天底下竟然還有不抗拒加班的人,江鴛也算是開了眼。
沈清禾:「不用,等她要忙完了,通知我。」
江鴛:「是。」
江鴛之所以還在辦公室,是因為沈清禾這一兩日請了病假,她得幫忙整理文件,交給沈清禾的母親處理。
否則也不會逗留這麼晚。
程姚工作起來的速度很快,再加之之前就已經核對了一大半。
等她保存好文檔後。
這才發現整個辦公室只有她的工位依舊亮著燈。
也難怪江鴛會來催促。
程姚出了公司大門,整個城市也已不那麼喧囂,金穗源集團門前靜悄悄的。
程姚正打算去停車場,將自己的車開出來,隨意找一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買便當解決晚餐。
迎面卻撞見一輛黑車。
黑車裹挾著寒風,停在她面前。
程姚衣角被帶著翻飛。
隨即車門打開,車廂內的女人裹著灰色的披肩,束腰的長裙,襯得她身姿清瘦。
手腕處的赤紅硃砂一閃而過。
女人偏頭:「上車。」
程姚步履僵硬,但未曾抵抗,乖乖巧巧上了車,車門合上。
車廂內到處都是暖香。
程姚只覺夜風的寒意瞬間被驅散。
這股暖香,並非是車載香氛,而是沈清禾身上的香味。
沈清禾:「以後不許加班。」
程姚:「這次工作很晚,沒有通知你,是我的不對。」
「但沈清禾,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應該還是有自主選擇工作的權利吧?」
沈清禾並不贊同程姚這番說辭。
在小說里,女主就因拼命工作累倒過好幾次。
而每一次,照料她的都是另一位小太陽女主。
二人之間滋生情誼,似乎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可沈清禾不想要程姚病倒受傷。
她已經對程姚動了不該動的旖旎貪念
沈清禾:「自主選擇的權利?」
「程姚,我希望你現在清楚,你是我的妻子,就應該負起照顧我,滿足我的責任。而不是在結束了工作時間,還逃避似的投奔於無意義的加班中。」
沈清禾話語非常惡毒。
但這話是她來時想了一路才想好的。
反正原主在程姚心中的厭惡值居高不下,沈清禾也不建議多增加一些,畢竟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
但沈清禾絕不會允許程姚因工作拼命導致生病,並多次住院,落下病根。
聞聽此言,程姚拳頭緊攥。
她果然……
還是會被瞧不起啊。
無論多麼努力。
所有人都看不見。
「重複無意義的事,讓新人干就好,老婆……如果你真的想學習,為何不請教其他人,不請教我?」
沈清禾說完這話,已感覺臉頰有些發紅髮燙。
她只不過是借著原主的記憶在作威作福罷了。
程姚愣住:「你願意教我?」
她以為她在沈清禾眼裡,只是個漂亮的花瓶,可供人把玩的玩物。
不配學習更多的管理知識。
不配觸及金穗源集團的核心。
沈清禾:「當然。」
「但……」
女人那雙精緻的皮鞋,輕輕踩在程姚白色樸素的運動鞋上。
程姚為了扮演好一個實習生。
沒有穿名牌。
雖然貴為林氏集團繼承人的養女。
程姚不算特別缺錢,但她不喜歡花繼父的錢。
穿的品牌大多也就是耐穿的平價服裝。
沈清禾:「以後只要結束工作,你的下班時間都屬於我。」
「明白嗎?」
程姚:「明白了。」
程姚發現自己說這三字時,沒有之前那麼屈辱。
是因為沈清禾雖然惡劣。
但對她依然算不錯嗎?
程姚……你可真賤啊。
欺負你的人對你稍微好一點。
就心軟。
沈清禾:「對了,這個是傭人從你衣櫃裡搜出來的。」
沈清禾拿過一直放在身側的黑盒子,遞了出去。
程姚一看到那黑盒。
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面染緋紅:「你……你就這麼拿著?」
沈清禾難得見到對她滿是厭惡的老婆大人,露出這般害羞的神色。
沈清禾那雙黑眸中忍不住夾雜著笑,似流星划過璀璨的夜空,亮的讓人挪不開眼。
沈清禾:「程姚,你有需求可以告訴我。」
「我雖病弱,但滿足妻子的欲望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