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粉的唇瓣被蹂躪著。
程姚似乎不知憐香惜玉這四字該怎樣寫。
她發泄著新婚夜的屈辱,見自己這般惡劣的對待,女人都瑟縮著接受。
程姚心底不由得冒出一個近乎惡劣的想法。
沈清禾……你到底有怎樣的企圖?
如果你想好好經營和我的這段婚姻,那你為什麼要在新婚夜暴露本性?如果你想欺辱我,為什麼又要裝作憐惜我的樣子?
想不明白。
程姚一點都想不明白。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此刻發泄自己的慾念。
嚇跑這隻企圖接近她的小鹿。
而且這人說不定是披著鹿皮的狼。
唇瓣被吻得生疼,沈清禾能感知到身前的女人在發泄。
果然,女主心裡還是有氣的。
如果不是記仇的人,怎麼會隱忍那麼久,一點一點蠶食原主手中的權力,奪得金穗源集團的權柄呢?
程姚……如果能讓你消氣,那這雙唇親腫了也沒關係。
可是,當程姚再一次咬上她嘴角時,沈清禾卻覺肺腑翻湧起一陣癢意。
她便偏過頭:「咳咳……」
原本就被蹂躪慘了的唇瓣,此刻又紅又腫,沈清禾狼狽的咳嗽著,呼出灼熱的氣浪。
沈清禾一張臉慘白中摻著病態的粉。
她胸膛劇烈起伏,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程姚心中的所有怨念,被這咳嗽聲驅逐,她慌亂地盯著眼前發病的妻子,強迫自己冷靜。
程姚:「你的藥在哪兒?我去拿。」
程姚做勢要起身,卻被一隻瘦弱的手攥住了手腕,那人掌心溫熱,指尖卻是冰涼的。
沈清禾:「別走。」
「我的身體就是這樣。」
「繼續吧……」
「這樣你才能原諒我。」
程姚卻掙脫了沈清禾挽留的手。
她聲音中帶著些許冰冷疏離,又以一個妻子的身份勸慰著:「沈清禾,我現在有照顧你的責任,倘若你和我在一間房中出了意外,身為你的妻子,我該負責。」
她一句身為你的妻子讓沈清禾腦袋空蕩蕩。
無奈鬆了手。
沈清禾:「就在我床頭柜上,有止咳的糖漿和藥片,你全都拿來就行。」
程姚站起身,似一陣風的遠離。
只留下沈清禾捂著心口,平復剛剛的咳嗽。
纖細的指,從肺部慢慢摸到心口,隨後又摸到她的唇瓣上。
程姚就這麼厭惡自己?
即便是親吻,都沒有些許動心起念嗎?
看來她的追妻路,道阻且長。
—
程姚去而復返。
她懷裡抱了一堆藥品。
倉皇的放下。
程姚又去倒了杯溫水,這才急急忙忙跑回來。
她見沈清禾艱難的支著身子,想要去拿藥片,隨即伸手從女人手中拿過藥盒。
二人的指尖一碰而過,儘管只是細微的接觸,卻比剛才互相吻著唇,更讓身體顫慄。
程姚:「我幫你取藥吧。」
「取幾粒?」
沈清禾在穿越來之前是頂健康的女人,因為出生在農村,她自小就幫爺爺奶奶干農活。
甚至酒量都不差。
農村的孩子懂事早。
會更早的懂得察言觀色,會更早的懂得謙卑,會更早的懂得人情世故。
可現在穿越到原主的身體來,不僅身體變得羸弱,就連酒量也跟著一併下降了。
這幾日原主的身體時不時就發病,沈清禾早就清楚了這幾味特效藥的服用過程。
沈清禾:「取三粒就夠用了。」
「白色的盒子要兩粒。」
等所有的藥盒都摸過一遍後。
程姚看著掌心堆砌的十幾粒藥片,她略有擔心:「吃這麼多,不要緊嗎?」
沈清禾:「老婆,你是在心疼我嗎?」
程姚偏頭不去看沈清禾那雙漂亮的眼睛,這人真的是……
明明發病了,怎麼還有心思調戲她的。
程姚:「是我把你親成這樣的,關心理所應當。」
沈清禾:「那下回就不要親那麼重了。」
「很疼的。」
程姚:「你把糖漿喝了吧。」
沈清禾點頭,接過程姚遞來的糖漿,小口小口的喝下。
程姚伺候人吃完藥,又拿了漱口水讓沈清禾漱漱口,她這才站起身,緩步走到門口。
沈清禾叫住程姚:「你要去哪兒?」
程姚:「我去主臥睡。」
「你現在的情況,我們倆不適合……繼續親密。」
雖然程姚覺得,她不會對沈清禾這惡劣的女人誕生出什麼旖旎的念頭,可偏偏方才遞藥,二人指腹相觸時,她的手指竟真有些許酥麻。
這是個糟糕的念頭。
程姚害怕自己對沈清禾動心、動情。
一頭扎進萬劫不復的火坑中。
沈清禾:「哦。」
看著程姚身影走出次臥,沈清禾緩了好一會兒,才感覺肺腑沒有那麼疼了。
沈清禾摸出手機。
想到今晚程姚疲憊的從集團大門出來時的模樣,沈清禾心中蕩漾起憐惜。
這是她最喜歡的女主。
也是她的妻子。
既然繼承了沈清禾的身份、皮囊,那理應好好照顧她的妻子。
沈清禾:【江鴛,少夫人應該沒有加班至深夜核對文件的義務,我希望你能查清楚,以後也不要讓其他實習生,遭受到這樣的職場霸凌。】
【這種風氣我不喜歡。】
凌晨的江鴛剛鑽入被窩,就看到頂頭上司發來的消息,她立刻回覆:【好的。】
【小沈總,我明天就會處理。】
江鴛回復完,心裡卻禁不住想。
壞了……
小沈總,是不是對程姚這個「大雞腿」越愛越深了?
—
夜深人靜。
程姚唇還火辣辣的疼著。
她躺在絲滑的床榻上,閉上眼,鼻腔中都是沈清禾那股淺淡的藥香味。
這跟直接躺進她那病美人妻子的懷中有什麼區別?
程姚翻來覆去睡不著。
到最後,還是靠數一千隻小綿羊才勉強入睡,只是夢裡,她枕著的卻並不是小綿羊。
而是沈清禾柔軟又溫暖的胸懷。
—
翌日,程姚並沒有提前去上班。
她等到沈清禾悠悠轉醒,從樓梯上下來,程姚目光不經意掃過妻子的胸脯,耳廓隱隱發燙髮紅。
好半晌,程姚唇瓣囁嚅,才關心問一句:「你身體還好吧?」
沈清禾聞言,那雙淡雅的眉微微上挑,藏著些許笑意:「都是經年累月的老毛病了,老婆,你不用太掛心。」
沈清禾瞧見程姚心中還是惦記自己身體的,甚是欣慰。
可她又明白,程姚這般記掛她的身體,並不一定是因為在意、愛護。
而是,她如果出了意外,程姚要負擔起一切的責任。
程姚依舊坐在餐桌上。
她那雙漆黑的眸掃過眼前女人微微紅腫結痂的唇,自責忽如潮水一般捲來,昨夜她是否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太過魯莽了?
程姚低頭:「對不起。」
「夫人,昨天我不該那麼魯莽的。」
沈清禾愣住,心裡卻忍不住尖叫。
——程姚,叫她夫人了!
沈清禾心裡已經在綻放一朵朵小煙花,面上卻仍維持平靜。
沈清禾:「是我自己要求的,不怪你,要怪只怪我身體羸弱。」
程姚:「你不用說,這我的錯,我會好好補償的。」
程姚說完站起身,微微低著頭,算作道歉,這才離開。
沈清禾:……
她的老婆大人,怎麼離開的姿勢,這麼像下屬對上級匯報呢?
算了,至少有進步。
變成冷漠的上下級關係,也遠比做一對怨侶妻妻要強啊。
沈清禾,追妻尚未成功,你仍需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