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雖然有過無數次親吻,但真正過火的肢體接觸只有那一次,如今在這曖昧的夜,忽然被點撥到。
程姚面染緋紅。
她強迫自己冷靜,畢竟今夜決定好好洗乾淨,用身體償還這一切時。她就已經想明白了,必須要面對羞恥,面對被侮辱後的慌亂挫敗。
程姚:「如果你想,我可以。」
程姚不喜歡欠人東西。
從小她就是個極要強的人。
五六歲剛剛懂事的年紀,跟隨著母親一併住入林家時,程姚就無數次被那兩個名義上的弟弟妹妹,以及林家人提醒。
她所擁有的一切只是暫時的,日後都要償還。
程姚看不透沈清禾到底要對自己做什麼,又到底貪圖些她什麼,但她不想欠眼前人。
哪怕是一丁點的心理愧疚。
抬手,將沈清禾散落在耳垂邊的細碎髮絲別至耳後。
程姚伸手去觸碰沈清禾柔軟的臉頰,掌心輕托著,像是捧一件易碎的瓷器。
沈清禾抬手,環住女人的脖頸。
她唾棄自己輕易就沉浸在女主的美色中,可心底又流淌著陣陣酸澀和悲傷,都是要離婚的關係了,她大方的享用也沒什麼吧?
畢竟,程姚這麼好。
會貼心的給她餵藥,會記得她怕苦,特意給她買無花果乾。
如果不是開頭原主的錯誤,或許她們這段婚姻可以順遂下去。
可……沒有原主,哪來的自己呢?
櫻粉的唇互相交疊蹂躪,輕輕含吮著,似嬰孩那般貪戀。
等意識到自己過於主動。
沈清禾忽然停了下來。
但程姚卻未停下,她只覺得女人的唇與齒都是無花果做的,軟糯、甜膩,忍不住想要品嘗。
沈清禾默默享受著。
心底卻忍不住生出一絲譴責來。
她在貪戀。
貪戀這段婚姻。
沈清禾抬手,掌心緊貼著程姚的後頸,沈清禾將人引領著往下,灼熱的氣浪拂過心口,停在腹部。
沈清禾手無措的揪著妻子的烏長發,又不敢太用力。
另一隻手則緊緊的攥著灰色的被單。
如果這幸福是偷來的。
那她也要多享受一下下。
沈清禾卑劣的想。
—
翌日,沈家仍然熱鬧。
沈清禾則是慢悠悠的起床,她和程姚去餐廳時,早餐時間已過,餐廳只坐了兩三個人。
沈清禾剛坐下。
就見沈映川和容黛雙雙抬頭。
沈清禾:「爸媽,你們在啊。」
沈清禾想不到自己都賴這麼晚的床了,還能被老爹老媽抓住,心中分外無語。
她的唇微微犯疼。
沈清禾只希望眼前這對夫妻千萬不要瞧出來,不然她得尷尬到鑽地洞。
但父母是誰?
就連原主都是他們情到正濃時造出來的,沈清禾這點小九九,不亞於掩耳盜鈴。
容黛輕輕掃一眼她的唇,又見女兒臉色,雖紅潤些許,但身體更顯薄弱。
容黛舀一盅湯,盛到小碗裡,抬手推在沈清禾面前,意有所指開口:「清禾,媽媽不是不讓你玩,只是你先天身體弱,還是要注意保養身體的,不可以耽擱太晚。」
沈清禾此刻想辯解,媽咪,我們真的只是打個啵!
但只有沈清禾心裡清楚明白,昨夜她按著程姚腦袋取悅自己時,既唾棄自己卑劣,又貪戀這段婚姻的尾聲。
沈清禾什麼都沒說,默默接過那碗湯喝了起來。
容黛見狀,趕緊又盛了另一碗。
她笑靨如花:「姚姚,你別不好意思,只是清禾身體弱,我們當爸媽的是要多在意一些的。」
「這湯是我起早煲的,你也嘗嘗。」
程姚聽人說沈太太為人甚是傲慢,但如今得見,卻發現滿不是那麼回事。
但還有另一種可能。
那就是寵愛父母的孩子,便會分外在意孩子的心情,與此同時也會友善對待孩子的妻子。
甘甜的湯入口,這湯煲的清甜而不油膩,可見是十分用心的,一點都不比大廚做的要遜色。
程姚忍不住猜測。
自己在沈清禾心中的地位是不是沒有她想的那麼低,至少這人願意讓她的父母,也就是金穗源集團真正的掌權者對她笑臉相迎。
甚至繼父見了這兩人都是要點頭哈腰的,他們完全沒必要對一個玩具有如此認真對待的姿態。
沈清禾……到底是把她當妻子還是玩具呢?
程姚搞不明白,但程姚有點想要向妻子那邊的天秤傾斜了。
—
用過飯,沈清禾的家庭醫生到了,他們去了二樓的書房看病。
程姚便也站起身,禮貌的對著伯父伯母點頭:「爸媽,我想在宅子裡逛逛,可以嗎?」
容黛滿臉堆笑:「好好好。」
程姚離開這讓她略顯拘謹的飯桌。
她在這華麗的老宅開始漫步起來,老宅兩旁的走廊都掛有名貴不菲的油畫,瞧著甚是賞心悅目。
程姚走著走著忽然聽見低低的交談聲。
她頓住腳步,發現是兩個在打掃走廊牆壁灰塵的傭人,她們手裡拿著雞毛毯,輕輕拂過牆壁,將灰塵和有殘存的蛛網一併並掃落。
「大小姐對新婚妻子很好呢,她們一定很甜蜜。」
「昨天還為了替那個新入門的老婆出頭,懲罰了不少少爺和小姐。」
另一位傭人卻輕輕搖頭:「你入職也不久了吧,保密協議也簽過。」
「咱們老宅的傭人,誰不知道?」
「大小姐這副樣子都是對外展示的,她之所以會對這入門的妻子好,無非是想博個好名聲。」
「我看大小姐不像傳言中的那麼凶,昨天我可是遠遠瞅見了,她很寶貝那個剛結婚的老婆呢,怎麼可能……只是想博個好名聲。」
「在自家人面前沒必要這麼嚴吧。」
程姚心被這番話觸動。
對啊……沈清禾沒必要在沈家人面前還那般惺惺作態。
可她究竟維護的是沈清禾妻子這層身份,還是程姚這個人呢?
「大小姐就是有這樣的興趣愛好啊。」
「她小時候精心養了一頭鹿,對那頭鹿百般寵愛,允許它踐踏花園,咱們所有人都對那隻鹿無可奈何。」
「甚至就連老爺栽的花被啃了,都只敢偷偷抹眼淚呢。」
「大小姐辛辛苦苦養了一整年呢,但你猜大小姐最後幹了什麼?」
傭人打掃牆壁的動作都緩了下來。
上班總是枯燥無聊的,況且這條走廊人煙稀少,她們並不擔心被沈家人撞倒。
「幹了什麼?」
「大小姐她啊,在生日那天親手宰殺了那頭鹿,吩咐廚房將鹿肉燉了。」
「啊……」
「養那麼久,應該有感情了吧?」
「你是新來的,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我告訴你,是希望你多長個心眼,不要看見大小姐笑眯眯的講話就以為她好惹,心胸寬廣。」
「知……知道了,張姐,你女兒不是喜歡吃我醃的檸檬鳳爪嗎,休息日我給你帶過去。」
程姚卻無心再聽這兩個傭人談話。
所以……她也是沈清禾的獵物嗎?
心悶悶的疼。
程姚慌的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