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姚詫異:「你早就知道?」
既然早就知道謝儀在打探自己,沈清禾這占有欲極強的人,為什麼還會縱容自己這一次出差。
沈清禾:「知道。」
沈清禾嘴角蕩漾起笑:「不過……我相信老婆你。」
「不會背叛我的。」
程姚的性格,是絕不會在婚內出軌的,即便在小說中,程姚雖然已經無法自拔的愛上謝儀,卻仍是辦理了和原主的離婚手續後,才同謝儀交往。
程姚:「謝小姐或許只是想感謝我曾經救她,不一定是對我有意思。」
沈清禾閉了眼,即便知道兩人是正緣,可她心頭仍不免酸澀,不聽、不想、不念,會不會就不那麼痛了?
沈清禾睜開眼,漆黑的眸望向程姚,因生病,她淺粉的唇變得蒼白,說出來的話,卻讓程姚心跳極速加快。
「老婆,你很誘人,你自己不知道嗎?」
程姚所有的解釋堵在心口,說不出。
程姚:「那你要嘗嗎?」
程姚趕回來就是為了照顧沈清禾,如果對方此刻想要品嘗她,那她也不會抗拒。
沈清禾:「你怎麼讓我嘗……」
沈清禾此刻還插著氧氣管,實在是想不明白程姚該怎樣親吻她?
下一瞬,程姚俯身前來。
女人的長髮落在沈清禾面頰上,痒痒的。
柔軟的唇擦過她的唇瓣,舌尖輕柔舔舐。
沈清禾呼吸加快。
程姚停下,鼻腔唇齒間的暖香,盡數灑落在沈清禾的面頰上,她喘息著,輕聲問:「這樣可以嗎?」
沈清禾耳朵沾染上粉紅,沒想到程姚竟這般豁得出去。
沈清禾:「可,可以。」
程姚見人羞赧,沒有繼續挑逗,她一夜奔波趕來,此刻困的不行,尤其是一晚都沒有洗漱換衣。
程姚給沈宅的管家發了消息,讓傭人送幾套換洗衣物來。
得知少夫人是要照顧小姐,管家不敢耽擱,只過了二十分鐘,傭人便拎著大包小包過來。
其中大多是程姚的衣物。
程姚從包里翻出一套樸素的衣物,她柔聲開口:「夫人,我先去洗了。」
沈清禾:「嗯。」
沈清禾目送著程姚去了衛生間,看著衛生間亮起的燈,沈清禾心思飄忽不定,她忽然好貪戀這一刻。
生病有人緊張的照顧。
沈清穗是獨自一人考去了陌生的城市,除了舍友之外,沈清穗幾乎是舉目無親的。
生了病也只能硬扛。
而現在,她被程姚如此緊張在意,又怎能不心起貪念?
哪怕……程姚如此對她好,只是因為沈清禾的身份而已。
—
「嘩啦啦」的水聲漸止。
程姚將自己打理乾淨,這才盯著病床前的沈清禾。
沈清禾床頭柜上擺著果籃,果籃里的水果圓潤、鮮艷,卻未曾動過。
程姚:「要吃水果嗎?」
程姚記得自己從剛才趕來,沈清禾好像就沒怎麼吃過東西。
她既然是來照顧妻子的,可不能什麼都不干。
沈清禾並不餓,原主身體羸弱,自然也是個小鳥胃,吃不了太多東西,尤其是被病痛折磨著,也沒什麼食慾。
可鬼使神差的,沈清禾還是點了頭:「想吃蘋果。」
程姚在果籃里挑挑揀揀,她的手修長,似羊脂白玉般雕出來的,沈清禾拿眼偷偷瞥,怎麼看也看不夠。
有時候喜歡一個人,真的不需要太多理由。
只要和這人相處在一起,覺得如沐春風,就會令她怦然心動。
更何況,程姚是小說的女主。
集齊了所有的優點。
甚至會縱容原主的那些「癖好」。
這麼好的妻子,她真想鎖起來獨占,可沈清禾明白,程姚的真命之女不是她,二人之間沒可能。
沈清禾!不要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了!
當好你的前妻身份,就行了。
沈清禾藏在被單下的手輕輕捏緊,在心頭一遍遍警告自己,這才將那貪婪占有的欲望遏制下去。
程姚不知道她老婆在想些什麼,而是在購物小軟體上下單了水果刀,等著跑腿小哥送來。
約莫十多分鐘,水果刀被送來。
程姚仔細清洗了自己的手,以及蘋果和水果刀,這才開始認真地削起蘋果。
外婆生病住院的時候,程姚經常會陪同照顧,所以有很豐富的陪床經驗,她就連蘋果也削得很漂亮。
那一雙手靈巧的很。
蘋果的汁水順著手指流落,程姚扯出紙巾擦拭掉。
沈清禾不知想到了什麼,耳朵更加燙紅。
程姚捏著一塊蘋果,遞到了沈清禾唇齒邊:「嘗嘗。」
沈清禾已經決定放程姚自由,便心安理得又無比貪戀的享受起二人這難得的獨處時光。
柔軟的唇,貼著指腹,將蘋果咬下。
程姚手指輕顫,忽然很想,很想將手放進去。
但……程姚到底沒那麼做。
沈清禾現在還插著氧氣管呢,她欺負一個病人,和禽獸有什麼區別?
沈清禾:「謝謝老婆,很甜。」
程姚一直照顧到人睡著,這才拖著疲憊的身子,也去了一旁的小床上,合眼。
彼時已經臨近下半夜,病房內靜悄悄的,沈清禾卻睜開眼,凝望著程姚的背影。
程姚,我真的不想放你走呢……
可留住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又有什麼意義呢?
沈清禾想起來程姚會在三個月後的春天過生日,那也是程姚二十三歲的生日。
——離婚協議申請書。
就當是她送給程姚的生日禮物吧。
—
程姚向公司請了一個星期的長假,一般才剛入職公司的人,根本就請不到這麼長的長假。
程姚知道她這是動用了特權。
對於向來喜歡用實力說話的程姚來說,這種行為,是她不能忍受的。
可是……
工作怎麼會有妻子重要?
沈清禾幫了她那麼多,程姚全都記在心中,不會暫且遺忘。
即便,沈清禾有自己的惡念,程姚也不會因此忽視,她妻子身上,那些值得在意的優點。
沈清禾:「老婆,最近公司業務多,我安排了不少人教導你熟悉公司的業務,你可以不用一直陪著我的。」
「我還有傭人照顧呢。」
程姚:「清禾,既然我是你的妻子,就會承擔起照顧你的責任。」
「至於……工作上的事,什麼時候再做都不遲。」
程姚說完,忽地像是意識到什麼,她的聲音有些許卡頓。
妻子是在推開她嗎?
那個會深夜抱著枕頭,敲開次臥房門的女人,在主動推開自己嗎?
從一開始,程姚就知道,她只不過是沈清禾選中的有趣獵物罷了。
沈清禾遲早會厭倦她。
程姚甚至無比期盼這一天的到來。
可沈清禾真要推開她時。
為什麼?
心會慌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