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很快就引起了順安帝和太子封君臨的注意。
封君臨做事利落,第一時間派人控制住了所有張家人。
順安帝回到皇宮時,封君臨已將張家人全部帶入宮中審訊。
不審不知道,一審之下,所有真相徹底曝光,在場的父子幾個都驚呆了。
御書房內,順安帝滿臉難以置信,端坐龍案前,冷冷看著地上跪著的三名男子。
一位年長,兩位年輕。
從幾人口中,眾人終於得知前因後果。
早前,賢王曾暗中指使張家大哥張儲,前去刺殺唐如嫿母子。
刺殺任務失敗,張儲從此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張家為此多次找到賢王討要說法、索要賠償,可賢王一直百般推諉,只說等張大哥回來再做處置,一拖再拖,始終不給交代。
張儲有個妹妹,名叫張柔兒,生得貌美動人。
賢王之前聽聞張家子嗣興旺,覺得張家女子好生養,便認定張柔兒能為自己綿延子嗣,特意將她接入賢王府,封為侍妾。
張柔兒入府之後,一直為兄長之事耿耿於懷,屢次找賢王討要說法。
次數多了,徹底惹怒了賢王,賢王氣急之下,昨天當眾動手毆打張柔兒。
張柔兒本就心存怨恨,被打之後更是恨意滔天,索性趁賢王醉酒侍寢之際,拿起碎裂的瓷杯碎片,狠心割破賢王手臂大動脈,險些讓賢王失血殞命。
整件惡行徹底敗露,整個御書房的人全都震驚不已。
順安帝眉頭緊擰,狠狠一拍桌案,怒聲呵斥:「放肆!老二真是個混帳東西!」
封君臨在旁輕輕嘆氣,沉聲開口:「父皇,二哥此番惡行已經徹底敗露,丞相府不可能一無所知,用不了多久,丞相府必然會藉機發難。
兒臣覺得,您必須儘早拿定主意,定下處置二哥的方案。」
「兒臣並非心狠無情,可他先前數次暗中謀害兒臣的妻兒,這般歹毒心腸,絕不能再讓他留在京城!」
順安帝長長嘆了一口氣,滿心恨鐵不成鋼。
「老二到底想做什麼?做出這般喪盡天良的事,讓朕如今如何替他遮掩圓場!真是可惡至極!
朕原本還打算緩緩,不急於將他調離京城,可如今看來,他是萬萬不能再留在京中了!」
「他意圖謀害弟妹、殘害侄兒,如今遭此反噬、險些喪命,也是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皇宮另一處,今日氣氛還算緩和。
南疆帝南宮山已經順利拿到雪蓮蓮子,小阿北只是偶感著涼,並無大礙。
只要孩子身子緩過來,穩住胎氣與身體,便可正式施藥拔除體內血毒。
可今日下午,南宮山在東宮中接連接見三波南疆信使,估計南疆國朝中接連出事,便無心參與晚宴沒有出來和眾人一同用膳。
唐如嫿飯後見小阿北精神好了不少,不再發熱,只是身子剛好,看著有些蔫蔫的。
她轉頭看向封君臨,輕輕點頭開口:「太子殿下,勞你幫忙照看一下孩子們。
義父遠道而來,從南疆千里奔波至此,只為給阿北治病,耽誤了朝中不少正事。
我想去看看義父,再給他送些晚膳。」
封君臨看著自家小妻子,心中五味雜陳。
他無奈發現,如今在唐如嫿心裡,南宮山這位老爺子的位置,竟比自己還要重。
可他沒有辦法,只能依著她、寵著她。
唐如嫿邁步朝著南宮山的住處走去。封君臨推著孩子跟在她身側,一邊走,一邊將方才審訊得出的所有事,一一告知唐如嫿。
唐如嫿聞言一愣,轉頭看向他:「那陛下最後是什麼意思?」
封君臨如實回道:「父皇的意思是,二哥此次做得太過離譜,罪無可恕,絕不能再留他在京城。
等他傷勢好轉、能正常行走,便會給他劃撥一塊封地,將他調離京城。
父皇的意思我們無需忌憚二哥,他目前無子嗣,到了封地掀不起任何風浪。
且二哥心性狹隘、頭腦簡單,既無領兵之才,也無治國之能,翻不了天。」
唐如嫿輕輕嘆氣,眼神冷冽:「他三番兩次想要害我和我的孩子,我沒有那麼大度,絕不會替他半分求情。
他能被送走是最好的結果,若是繼續留在京城,讓他再有可乘之機,我們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若是我孤身一人,事事忍讓可以,但如今我有兩個兒子,為了護著我的孩子們,不管是誰,我都敢硬碰,誰我都敢得罪!」
封君臨看著小妻子決絕的模樣,心中心疼又無奈。
目送唐如嫿走進朝陽殿,他才推著兩個孩子,慢慢折返宮殿。
母后方才親自下廚,給孩子們熬了清湯。
嫿兒不在,咱們少給孩子們喝一點,不能貪多。
尤其是阿北,這湯不算大補,清潤去火,剛好適合他剛痊癒的身子。」
封君臨看著慈愛溫和的母后,輕聲嘆氣:「母后,嫿兒不是刻薄記仇的人,她心裡是敬重您、親近您的。
她唯獨記恨兒臣,對旁人,從來都是寬厚大度。」
宋皇后聞言滿心愧疚,輕輕搖頭嘆氣:「母后心裡,一直覺得虧欠她太多。
從前母后糊塗,你外祖家的人屢次算計、加害她。
若不是花兒自己機敏堅韌、為母則剛,母后的兩個孫兒恐怕早就出事了。
每每想起,母后都後怕不已!
母后早已查得清清楚楚,當初你表妹下的絕育傷身毒藥,是你舅母重金尋來的歹毒方子。
藥量極重,尋常未孕女子喝下,都會劇烈宮縮、流血不止,險些殞命。
若是當初嫿兒不慎喝下,腹中孩子怎會保全?」
「只恨你外祖母明明知曉你舅母、表妹聯手陷害外孫媳、殘害咱家兒媳,卻全程裝聾作啞、刻意偏袒。
這份偏心,母后至死都無法釋懷!
我維護娘家半生,幫扶你舅舅一族,可她們卻屢屢殘害我的兒媳婦兒!
所以你外祖母過世,母后都未曾前去弔唁,因為打心底,我永遠無法原諒她這份不公偏心!」
封君臨輕聲安撫母后,隨即開口:「母后,您可知曉?二哥此次重傷,牽扯出了舊案。
他早前暗中勾結外人,多次派人刺殺嫿兒和孩子們。
父皇徹底動怒,已經定了心思,等二哥傷勢痊癒,便將他逐出京城,遣去封地,永世不得歸京。」
宋皇后聽完這話,猛地一拍桌案!
動靜極大,當場把兩個年幼的孫兒嚇得一哆嗦。
她連忙收斂怒火,壓下戾氣,咬牙恨聲道:「封舜臨這個畜牲!竟敢屢次加害嫿兒和本宮的孫兒!
哼!宸妃也不是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