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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在這裡怎麼樣?

2026-09-20 21:17:40 作者: 幼齡女博

  金黎回頭看了一眼,那隻鋼鐵小蜜蜂,依舊懸在不遠處,像一隻不會離開的眼睛。

  她走向路邊的一棵樹,背靠著粗糙的樹幹,緩緩滑坐下去。

  身體一松,整個人像被抽掉了一截力氣。

  金黎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腳。

  腳底布滿了細密的劃傷和擦傷,細碎的傷口一條接著一條。

  有些傷口較深,還在滲著絲絲縷縷的血。

  腳趾和腳側也磨出了水泡,有些已經破了,火辣辣地疼。

  她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荒謬的自我虐待感。

  剛剛從那個莊園跑出來時,她滿心只想逃離,竟然連找雙鞋都忘了。

  如果在那裡仔細翻一下,應該能找到鞋的。

  但這個念頭現在才冒出來,已經沒用了。

  她輕輕呼了一口氣,抬起頭,目光空洞地望向公路延伸的遠方。

  陽光還是很亮,那條路很長,被熾熱陽光炙烤得空氣微微扭曲,泛著虛無。

  她的視線停在那裡,放空。

  然後……

  一個念頭突然撞進來,她的眼睛一下子睜大。

  公司年會的大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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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國五天四夜旅遊……

  夏浩!!

  她把他忘了!!

  他們是一起在機場被扣下的!

  她被單獨帶走,關進那個冰冷的禁閉室,之後就被迷暈……

  那夏浩呢?夏浩去了哪裡?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突然攥緊,劇烈地跳動起來,撞擊著胸腔,一下又一下。

  金黎身上瞬間冒出了冷汗,讓她感覺一陣瑟縮。




  也許夏浩在發現她失蹤後,已經聯繫了大使館,甚至已經被遣返回Y國了?

  畢竟夏浩和游銘毫無瓜葛,他們沒必要……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否定掉了。

  不,不對!

  放夏浩回Y國是有巨大風險的!

  夏浩是她在S國失蹤前最後接觸的人之一,是重要的目擊者,甚至可能知道她被帶走時的某些細節。

  如果夏浩安全回到Y國,將她在機場被扣後失蹤的異常情況報告給Y國官方或媒體,即使游銘他們在S國手眼通天,也難免會引起國際糾紛和調查。

  這對於一個顯然隱藏在暗處、以殺人為樂、行事肆無忌憚的組織來說,是絕對不願看到的麻煩。

  那麼,剩下的可能性只有一個……

  他們把夏浩也囚禁了。

  甚至……可能已經殺了他滅口。

  這個念頭讓金黎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就憑她這幾天的親身經歷來看,這群人根本視人命如草芥,踐踏法律如同兒戲。

  他們能在國際機場,光天化日之下,以莫須有的危害國家安全罪名扣押Y國公民……

  他們擁有如此龐大隱秘,設施完善的獵場,公然舉辦以殺人為樂的遊戲,用那些冰冷的監控和無人機記錄下血腥場面供人觀賞……

  這些無一不在昭示著,游銘和他的朋友們,在S國擁有著怎樣恐怖的能量和地位。

  他們甚至能……讓一個在Y國被判處死刑的人,悄無聲息地逃脫,並安然無恙地回到S國,繼續做他的大少爺!

  他們……究竟是什麼人?

  越是想,金黎的心就越往下沉。

  她之前沒有真正意識到這一點,直到現在,她才慢慢看清。

  那種感覺,讓人發冷。

  她面對的,不只是一個游銘,甚至不只是一群以殺人為樂的變態。

  她面對的,可能是一個在S國盤根錯節、擁有絕對權力、可以將法律和道德都踩在腳下的龐然大物。

  而她,一個在Y國長大,遵紀守法的普通人,拿什麼去和這樣的存在抗衡?


  她該怎麼辦?

  她還能怎麼辦?

  一陣由遠及近的車輪摩擦聲音傳來,金黎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渙散的目光瞬間聚焦。

  心臟在胸腔里衝撞,幾乎要躍出喉嚨。

  是車!真的有車!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疼痛和虛弱,她站了起來,忍著腳底傳來的刺痛,踉蹌著走到路邊,用盡全身力氣揮動著手臂。

  然後,那輛線條冷硬流暢的黑色轎車,滑入了她的視線。

  車窗是深色的,映著藍色的天空和路旁飛速倒退的樹影。

  但當距離拉近時,金黎揮舞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她看到了駕駛座上的人。

  沈岸。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唯有唇角似乎輕微地勾了一下。

  金黎僵住的手臂,慢慢地垂落下來。

  她下意識地往後踉蹌著退了兩小步,像是剛剛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黑色的轎車已然無聲地滑停在她面前。

  車窗緩緩降下,沈岸坐在駕駛座上,將手肘支在窗沿,目光將她從頭到腳緩慢地掃視了一遍,眼神不緊不慢。

  「金小姐,看來你不太把我的話當回事。」

  他沒有生氣,甚至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過……我這個人,還算好說話,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沈岸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金黎的臉上,然後,緩緩下移,定格在她那緊緊抿著的,失了血色的唇瓣上。

  「在這裡,怎麼樣?」

  暖暖的陽光依舊毫無保留地潑灑下來,包裹著金黎的身體,可她只覺得一股寒意猛地竄起,瞬間席捲四肢百骸,將陽光帶來的暖意驅散得無影無蹤。她的身體開始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牙齒下意識地咬緊。

  她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原本因為奔跑殘留的一點紅意,此刻徹底褪盡,只剩下一種死灰般的白。

  長長的睫毛被冷汗和生理性的淚水濡濕,黏成一縷縷,在眼瞼下投出顫抖的陰影,遮不住那雙眼睛裡翻湧的屈辱和憤怒。

  陽光照在她汗濕的額發和蒼白的臉上,汗水順著她纖細的脖頸滑下,沒入凌亂敞開的衣領,划過鎖骨的線條和其下隨著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輪廓。

  睡衣緊貼著她顫抖的身體,勾勒出腰肢纖細的弧度,和更下方因為恐懼而繃緊的曲線。

  沈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皮質的方向盤邊緣。

  「嗒、嗒。」

  「金小姐,需不需要我再給你一把匕首?你現在看我的眼神……簡直像是想用目光,把我一片片凌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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