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一套是白色的棉質連衣裙，裙擺到膝蓋略上的位置，領口是淺淺的方形，沒有多餘的裝飾，很乾淨。
她雖然不高，但是比例很好，顯得腿很長。骨架纖細，小腿的線條纖細而勻稱，踝骨浮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腳上是一雙同色系的軟底鞋，走起路來沒什麼聲音。胳膊也很長，手腕細得像是一折就斷，肘彎內側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隱約能看見淺藍色的血管紋路。
五官是標準的東方美人相。鼻樑挺而不高，輪廓柔和，唇色淡，卻形狀好看，微微抿著的時候顯得有些冷。
最難忽視的還是那雙眼睛，她的黑眼球很大，顯得眼睛圓潤又無辜，像是從不主動招惹人。但只要一對視，就有一種說不清楚的繾綣感，讓人覺得她在看你，又覺得她什麼都沒看。
金黎本就是這樣溫軟柔美的長相，此刻這條白色連衣裙穿在她身上，裙擺隨著她走動輕輕晃著，整個人出塵又乾淨，像從某幅畫裡走出來的。
唯有那幾道若隱若現的淤痕和紅印，與這身白裙形成一種令人不適的對比。
季揚的眼睛亮了亮，他站起身，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圈，懶洋洋地勾起嘴角。
「不枉費我等你這麼久。寶貝兒，你現在這個樣子，真令人著迷。」他停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眼神裡帶著明顯的玩味，「晚上，我幫你番茄番茄番茄。」
金黎懶得回應他那句話，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也冷冷的。「你要帶我去哪裡？」
季揚對她的冷淡不以為意，他走近她，伸出手摟住她的腰，帶著她往別墅外走去。
「走了啊，Ming，玩完遊戲就送她回來。」他朝屋裡的方向揚了揚聲音，游銘沒有任何回應。
「遊戲」兩個字落進金黎耳朵里，她眉頭皺了起來。
「殺人遊戲？」
「寶貝，你真聰明。」季揚彎了彎眼睛。
「我還是要當獵物嗎？」
季揚沒有正面回答，把她帶到車邊，打開副駕駛的門，將她按進座位里，俯身給她繫上安全帶，順勢將她困在座椅和他之間，距離很近，氣氛曖昧得有些令人窒息。
「說不準哦。」他用指尖勾了一下她散落的髮絲，聲音縈繞在她耳邊，「我給你準備了好幾個遊戲。」
然後他直起身，繞回駕駛座，啟動了車子。
窗外的景色開始飛速往後退，金黎的手放在膝蓋上，有些涼，她不自覺地絞著手指。
「你們每天，就是在玩殺人遊戲嗎？」
季揚似乎被她這個問題逗樂了，輕笑一聲：「我們哪有那麼閒。上一場還是你參加的那個，而且我那天可沒下場。」
「你們……平時會參與進去嗎？」
「唔，偶爾吧。」季揚打了把方向盤，拐上另一條路，「自己動手，和看別人表演……樂趣不太一樣，都挺有意思的。」
季揚側過頭瞥了她一眼，看到她蒼白的側臉和因為緊張而無意識絞緊著手指，強撐著鎮定的模樣。
他心裡有點癢。
「看你還挺關心我們的。」他收回視線，目光重新落迴路上，語調上揚，「S國追求刺激的人多，和你們Y國差別很大的。」
金黎沉默了幾秒，然後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她心頭許久的問題。
「S國殺人不犯法嗎？」
季揚這次是真心實意地笑出了聲，笑聲輕快，帶著一種真實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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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法？哈哈哈哈。你和你那個男朋友說的話，簡直可笑的相似。」
男朋友這三個字戳中了金黎的某根弦。她想起沈岸說過，夏浩已經平安回到了Y國。
她抿了抿唇，低聲道：「無論怎麼樣……還是謝謝你們。」
季揚有些莫名，側了側眉，「謝什麼？」
「謝謝你們沒有因為我，去傷害無辜的人。我聽沈岸說，夏浩已經回到Y國了。」
「吱——！！！」
刺耳的急剎車聲響起，車子猛地一頓。
巨大的慣性讓金黎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衝去，又被安全帶勒回座椅，胸口被勒得生疼，一陣眩暈。
她來不及有什麼反應，就感受到季揚的目光落了過來，他側著頭，直直盯著她，神色有些古怪。
金黎的心跳快了半拍，有些不安地動了動：「怎……怎麼了？」
季揚盯著她看了足足好幾秒，眼神複雜難辨，之後他收回視線，重新發動了車子。
「沒什麼。」他開口，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你那個男朋友，也沒多愛你。」
金黎怔了一下：「為什麼這麼說？」
「我當時跟他說，送他回Y國的前提是，不能報警。他連一秒鐘都沒猶豫，答應得那叫一個痛快。嘖。」
季揚餘光掃過去，等著看她的反應，難過，委屈，或者某種情緒崩塌的表情。
但她沒有，她只是眨了眨眼睛。
她的神色很平靜，平靜得像是聽見了一件早就料到的事，「正常人……都會那樣選吧。在那種情況下。」
「呵。」季揚從喉嚨里溢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正常人。是啊，正常人。」
他沒再說什麼，目光重新落回前方的路上。
游銘可是為了你，連命都不想要了。
但這句話只在嘴邊轉了一圈，終究還是被他咽了回去，沒有說出口。
沒必要說。說了，眼前這個女人大概也不會信，而且，信了反而更麻煩。
車子開了快兩個小時，最終停在了郊區一棟高層公寓樓前。
這地方的荒涼程度和游銘他們住的富人區有一拼，金黎下車時放眼望去，目之所及沒什麼像樣的建築，只有稀稀落落的低矮庫房，和幾處用途不明的掩體。
這地方……看著就不像正常人會住的地方。
季揚走到公寓樓大門前，刷卡開了門，回頭對金黎抬了抬下巴示意，金黎乖巧地跟著他走進去。
公寓樓裡面是普通公寓樓的樣子，走廊燈光昏黃，每層排著很多扇獨戶的門，看起來和她以前住過的那種老舊公寓沒什麼兩樣，都是內部結構密集的獨戶設計。
季揚直接按了電梯，選了頂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