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黎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看向季揚的側臉,「折磨我,很好玩嗎?」
「不然呢?寶貝。你來S國還不到半個月,就為我們貢獻了多少精彩的節目?」
他的語氣里有種真實的愉悅,那不是表演出來的,他是真的覺得有趣。
「說實話,你一個人,比辦十場殺人遊戲都有意思。」
金黎轉過頭,沉默不語,她記得沈岸也說過類似的話。
她把額頭重新靠回車窗上,閉上眼睛,把外面的聲音隔出去。
頂級的家世,惡劣的性格,有恃無恐的狂妄,她早就知道他們是什麼樣的人。
但知道歸知道,真正被攪進來,才明白那是一種什麼感覺,昏天黑地,無處可逃,連喘口氣都得小心著。
季揚的莊園從外觀和占地面積上看和其他兩人的差不多,都坐落在遠離塵囂且私密性極佳的富人區。
但走進別墅一樓,氣氛就不對了。
別人家的展櫃裡擺的是工藝品,古董,名酒,或者奢華的裝飾品。
他的展櫃裡,是各式各樣大小不一的兇器,各種尺寸的刀,長的短的,寬刃的窄刃的,甚至還有帶著倒刺的鉤爪和類似刑具的金屬器具,一把一把整整齊齊排列著,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連裝都不裝一下。一樓,展櫃,兇器,這三件事放在一起,堂而皇之地告訴進門的所有人,這裡的主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季揚察覺到金黎的目光落在展柜上,他抓著她的手腕,把她帶近了一些。
他的嘴唇靠近她的耳側,呼吸是熱的,話卻是冷的:「寶貝,這柜子里可不是簡單的兇器。」
他的手指隔著玻璃,緩緩划過其中一把刃口帶著細微缺口的短獵刀。
「這裡的每一件,都曾在殺人遊戲裡,被狩獵者親手使用過。每一件,都沾了血。」
金黎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轉過身,直接面向季揚。「你也不怕他們半夜來索你的命?這麼多,一人一口,都能把你生吞活剝了。」
季揚似乎沒料到她會這樣回應,他低笑了一聲,「寶貝,你們Y國好像有一種說法……」
「鬼魂,是不敢靠近致他死亡的兇器的。」
金黎的臉色暗了一瞬,然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低低沉沉的,「說到底,你是不是因為心裡害怕他們真的會來,才把這些東西擺在這裡?」
季揚伸出手,捏住金黎的下巴,強迫她抬起眼,與他對視。
「不然,你問問自己的心,你覺得,我會害怕嗎?」
金黎後退一步,解救出自己的下巴,轉身避開了他的眼睛。
她很清楚答案,這些人恐怕早就忘了害怕是什麼感覺,他們早已將道德和人性踐踏在腳下,變成行走在人間的魔鬼了。
「把這些東西擺在這裡,純粹是個人喜好。」季揚的語氣輕描淡寫,「而且……」
他轉過金黎的身體,將她壓在展櫃的玻璃上,讓她重新和他對視。
「看著這些東西,才能給我更多靈感。讓我想,下一場遊戲,應該怎麼玩才盡興。」
季揚目光描摹過她緊繃的下頜線,微微顫抖的睫毛,和那雙即使極力掩飾,也依然泄露出冷意和不屈的黑曜石般的眼睛。
「你這個眼神,真的很讓人想……」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他的嘴唇,已經不容分說地壓了下來,封住了她因為驚愕而微微張開的唇瓣上。
「唔——!」
金黎身體一顫,雙手下意識地抵上他的胸膛,用力想要推開,卻根本推不動。季揚緊緊摟著她的腰,像是要把她嵌進來一樣,沒有任何鬆動的餘地。
金黎的掙扎徒勞無功。她感覺氧氣被一點點奪走,大腦因為缺氧而陣陣發暈,雙腿也開始發軟。
她只能無力地將身體靠在展櫃玻璃上,依靠他手臂的力量勉強支撐著自己。
直到她眼角沁出生理性淚珠,季揚才仿佛饜足般退開一點,但環抱她的手臂並未鬆開。
懷中的人眼神迷離,臉頰泛紅,因為急促呼吸,她的肩頸線條微微起伏著。
季揚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彎下腰,手臂穿過她的腿彎,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朝著通往二樓的旋轉樓梯走去。
「我不要……」金黎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聲音帶著驚慌,「你不是說晚上嗎?」
「寶貝,你在這裡,在我面前,穿著這條白裙子,用這種眼神看我……」季揚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我一刻也不想再等。」
金黎又氣又急,「你腦子裡就不能有別的事情嗎?!」
「有你在,想不了別的。」
他幾步就上了二樓,徑直走向主臥,將她扔在了床上。
床墊下陷又彈起,陰影將她完全籠罩,他的氣息靠近。
冰涼的空氣激起她一陣戰慄,但這份涼意很快被令人無措的暖意驅散……
金黎用力推著他,試圖拉開距離,季揚親了她臉頰一口,才慢悠悠起身,像是在表明這是他主動松的,和她的推沒有任何關係。
他抬手鬆了松領口,另一隻手卻伸向床頭,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金黎立刻拽過薄被掩在身前,向後退了退,警惕地看著他手中的手機。
「你要做什麼?」
「唔,記錄啊。」他的語氣過於自然,像是沒有覺得這件事有什麼問題。
「畢竟,美好的瞬間值得留住。再說,我不喜歡在臥室裝攝像頭,這樣靈活一點。沒事還能拿出來回味,我現在還在看你和Ming的……」
「啪——!!」
季揚的頭被扇得一歪,臉上瞬間浮出一道清晰的紅印。
這一次金黎是真的下了重手,幾乎用盡了手臂的力氣。
「真噁心。沒有人會喜歡被錄下這種東西。」
季揚保持著偏頭的姿勢,靜止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