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季揚顯然不想讓她安寧，過一會兒就湊過來親她一下，不急不躁，親完又退開。等她有點生氣，他再湊過來，再親一下。
起初只是淺嘗輒止的觸碰，然後漸漸加深，直到她因為缺氧而微微掙扎，喉嚨里溢出細碎的嗚咽。他才意猶未盡地鬆開，藍眼睛在氤氳的水汽後亮得驚人，滿意地看著她紅腫的唇瓣。
「我現在真是有點理解了。」
金黎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理解什麼？」
「理解Ming當初為什麼想留在Y國了。」
金黎泡在熱水裡的手悄悄攥緊了，指甲壓進掌心，她沒有回應，只是重新閉上了眼睛，將臉轉向另一邊。
季揚也不在意她不理他，自顧自繼續說著，「你這人好像有魔力。為什麼這麼讓人著迷呢？」
他又貼過來，把臉埋在她的頸側，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皮膚上，和浴缸里的蒸汽混在一起。
「你是不是給我下藥了？」
金黎的眉頭皺了起來，神情里明顯帶著荒謬和不耐煩。
「變態總是喜歡把自己的變態原因推到別人身上。」
季揚笑了一聲，抬起埋在她頸間的頭，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過來面向自己，湊過來把她的嘴堵上了。
又是一記深吻，吻完之後，他才慢悠悠地退開，看著她，「我第一天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這張嘴可愛得很。此刻，真是更可愛了，尤其是罵我的時候。」
「季揚，你是不是有受虐綜合徵？」金黎的聲音冷冷的，「別人罵你打你，你就興奮？」
「怎麼會？」季揚的眼睛彎了彎，「我只喜歡被你罵。別人敢這樣對我，早就死了。」
季揚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指腹順著面部的輪廓滑到她纖細脆弱的脖頸，感受著皮膚下微微跳動的脈搏。
金黎咬緊了唇瓣，細白的牙齒陷入柔嫩的唇肉，眉毛也輕輕皺了起來。
「寶貝，張嘴。」他的聲音低啞，「我喜歡聽你的聲音，」
「我……不喜歡……」她的尾音還帶著顫意。
季揚笑得更加愉悅，他低下頭，再次吻住她因為喘息而微張的唇，攫取著她的氣息和那一點點可憐的抵抗。
「根本親不夠，怎麼辦？」
金黎側過了頭，眼眶微微泛起了紅，長睫濡濕，黏成一縷縷，看起來更加柔軟，更好欺負了。
她整個人泡在熱水裡，濕發貼在臉頰兩側，幾縷髮絲黏在瓷白的頸側，順著鎖骨的凹陷往下蜿蜒。溫度把她的皮膚蒸得微微發粉，從耳後到肩膀，浮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她的五官本就生得好看，此刻閉上眼睛，睫毛上掛著沒擦乾的水珠，唇色被熱水潤得泛紅，微微張著。
明明在抗拒，卻又因這極致的親密而無力反抗。
季揚靜靜地凝視著她這副模樣，喉結上下滾動，眸色越來越深。
明明身處困境，明明什麼都由不得自己，她身上卻還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感。是種韌勁，壓不斷，折不了。
他忍不住抬手，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唇角。
金黎沒有睜眼，由他去。
季揚自己嘆了口氣，「哎，不能這樣。你在這裡，我什么正事都做不了了。」
金黎終於掀起眼皮，斜睨了他一眼，「你還能有什么正事？」
「寶貝，我很忙的。」他的語氣半真半假，「就是太忙太累了，精神緊繃，才搞點殺人遊戲放鬆放鬆。」
「管殺人叫放鬆。變態的興趣真是獨樹一幟。」
「我就是變態。」季揚將她更緊地箍在懷裡，低頭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小口，「而且你這輩子都逃不開變態。」
……
游銘第二天一早，便直接驅車到了季揚的莊園。
他沒有提前通知，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瀰漫著低氣壓，讓沿途遇到的傭人紛紛低頭避讓，大氣不敢出。
季揚打著哈欠慢悠悠地從樓上下來，一邊走還一邊伸著懶腰，看見游銘那一副來勢洶洶的樣子，挑了挑眉。
「Ming，這麼早？有事？」
「你昨晚，給我發那種視頻，什麼意思？」
季揚走到酒櫃邊，給自己倒了杯冰水，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這才抬眼看向游銘。
「什麼視頻？哦——你說那個啊。」他無所謂地聳聳肩，「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啊，就是分享一下，讓你也欣賞一下。」
「季揚。」游銘聲音更冷，向前走了一步，無形的壓迫感瀰漫開來。
季揚放下水杯走近他，臉上那點惺忪和隨意迅速褪去，他抬手拍了拍游銘緊繃的肩膀。
「Ming，你此刻站在這裡，來質問我，心裡不就是有答案了嗎？」
他的眼睛裡帶著警告，壓低了聲音，「別忘了，你都和我說過什麼。在金黎背叛你那一刻起，你們之間就不可能了。」
季揚又向前逼近半步，「她不可能愛你了，Ming。一絲一毫都不可能了。」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更輕了，「既然如此……如果連恨也不徹底，那你在她心裡，就真的，什麼都不剩了。」
游銘的視線冷冷掃過去，拳頭握緊，手背上青筋暴起，「Yang，那不是你給我發視頻的理由。我沒有阻止你，但你也不要讓我看見。」
季揚適時退開兩步，笑了笑，「Ming啊Ming，你這戀愛腦怕是這輩子是治不好咯。」
「你不如想點好的。」他的語氣輕鬆下來，「有我們在，她這輩子都別想逃開了。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游銘閉了閉眼睛，胸膛起伏了幾下，把心裡的火壓下去。
「你要讓她玩大逃殺？她玩得了嗎？」
「又擔心了？」季揚挑了挑眉，「你之前不是還說，你的小魚，凶得很嗎？」
「她再凶，也只是個普通人。比不過那些刀口舔血的瘋子。你找來的玩家是什麼貨色，你自己清楚。」
「放心吧。」季揚的眼睛裡帶著笑意，含著點意味不明的光，「我想到了一個絕佳的方式，既能讓她沒有危險，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