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清遙又翻了個身,摸摸下巴好奇道:「你們宿命局有老大嗎?」
「這不是你能知道的,要不是我編號高,你可能連宿命局都不知道呢。」
度清遙坦然的不多追問:「那這個世界位面很危險是指宋挽嗎?」
「是的,我們編號越高的處理的世界位面越危險。」
度清遙不解:「小說里不是說最後和另一位女主恩恩愛愛在一起了嗎,壞人也都得到了相應的懲罰,宋挽為什麼還會黑化?」
011沉默了一瞬,像素魚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語氣變得莫測起來:「有時候眼見不一定為實,故事表面美好不一定就是真的。」
度清遙一愣,還想再問,011卻擺了擺尾巴,語氣急促起來:「好了,我不能再多說了。再說下去,我要被罰了。」
011說完「咻」一下沒影了。
度清遙忍著想翻白眼的衝動,怎麼都話裡有話的,就不能直接說嘛!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打了幾個滾,把被子揉成一團抱在懷裡,最後嘆了口氣。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
在進入深度睡眠前,度清遙只有一個念頭,要是一覺醒來這些都是假的,只是一場夢就好了。
可惜,天不遂人願。
第二天早上,暖洋洋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她臉上時,她睜開眼,看到的還是那間奢華得不太真實的客房。
水晶吊燈在晨光中折射出細碎的光芒,絲綢被面滑溜溜地搭在身上,一切都精緻得無可挑剔。
度清遙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鐘,認命地嘆了口氣。
不是夢。是真的。
她還是那個穿書進來的倒霉蛋,還是那個身家過億卻隨時可能被餵鯊魚的度清遙。
她伸手抓過床頭柜上的手機打開,一瞬間屏幕被各類消息占滿。
發得最多的是一個群,大概是原主跟一些狐朋狗友的群,度清遙粗略的看了一下,當看到群里有人艾特她,讓她把宋挽帶出來給他們玩時果斷退了群。
手機界面彈回聊天列表,那個群消失了。
度清遙呼出一口氣,心情舒暢了不少。
宋挽真是夠搶手啊,這得虧原主的手筆,剛結婚時,大肆的在圈裡炫耀自己把S級omega當狗玩似的,還暗示自己看不上,不重視之類的。
原主真該死啊,度清遙再次唾棄,然後點開一個備註為「度柔」的聊天頁面,小說里提到過這位,是個大學生,度清遙的表妹,她發的消息也不少。
度之柔:【我聽大伯和伯母說你把唐語趕走啦?】
度之柔:【早該這麼做了,那個唐語茶里茶氣,每次見我隔夜飯能吐出來,姐,你終於想清楚了?是被什麼高人指點了嗎?】
度之柔:【姐嫂那麼好看又溫柔,姐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度之柔:【你之前那麼對她,我看了都想畢業拐來跟我結婚。】
度清遙:「……」
該說不愧是大學生嗎?吐字能力真強,眼見上方還在「對方正在輸入中……」,度清遙怕她繼續輸出,忙打斷:【大清早是不是適合做白日夢?她只能是你姐嫂,其他想都別想,你一個大學生思想如此不乾淨。】
對面秒回:【還不是你以前那樣對她,我替姐嫂不值!】
度清遙沒與她爭吵,因為那些是原主做的,別人想罵就罵吧,她自己都想恨恨罵上幾句。
原主那個渣滓,好好的老婆不知道珍惜,淨幹些畜生事。
簡單洗漱完下了樓,餐桌上擺著精美的早餐。
白瓷盤裡盛著金黃的煎蛋、烤得酥脆的吐司、一小碟時令水果,旁邊還配了一杯溫熱的牛奶。
擺盤精緻得像是雜誌封面,每一口都是金錢的味道。
度清遙沒看見宋挽,坐下後問了一句,站在邊上的張管家走近道:「夫人早起用完餐就進書房了。」
度清遙表示知曉後開始享用早餐,吃飽喝足後又把張管家叫來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張管家眼裡露出一絲驚訝。
他微微頷首,臉上重新掛起得體的微笑:「明白了,小姐。我這就去安排。」
度清遙滿意地點點頭,起身往書房走去。
度清遙去書房找宋挽,將門輕輕打開後,探頭探腦的先在門縫邊觀察了下,只一眼,被美到失語。
早晨的陽光最溫暖了,不刺眼也不感到炎熱,曬在身上只會有一種暖融融的感受。
而宋挽就沐浴在晨光里認真的……工作。
五官精緻得像神跡,髮絲和皮膚都像在發光,像天上下來的神女,不過身上穿著居家服,才有了一絲柔軟和真實感。
度清遙小心翼翼的走進去,背身將門輕聲關上,生怕驚動了這份美景,她自覺的坐在宋挽的對面,這張書桌很大,靠窗的一邊堆滿了文件,中間隔著兩台電腦,度清遙只好滑著椅子挪了挪,直到可以看見宋挽才極輕的問:「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早在度清遙推開書房門時宋挽就看見了,這會兒她將手邊的一份文件遞給度清遙,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溫柔:「你把這份季度報表整理好。」
在度清遙接過時,又突然問了一句:「會整理嗎?」
畢竟度清遙說自己失憶了,也不知道失憶到什麼程度。
雖然宋挽不相信她失憶,但也不知道現在這個度清遙懂不懂這些。
度清遙在原世界做的就是這些小雜活,整理數據、做表格、填數字,瑣碎又枯燥,月薪五千,幹了一年又一年。
不過她當年好歹是名牌大學畢業的,要不是趕上就業形勢最慘烈的那幾年,也不至於窩在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里蹉跎青春。
於是度清遙信誓旦旦:「會!」眼神堅定得仿佛要入黨。
宋挽剛想起身的動作頓了頓,嘴角輕輕彎了一下:「好。」
眼見宋挽重新坐了回去,度清遙心裡仿佛有一萬匹馬奔騰而過,如果她剛才說不會,宋挽是不是會過來親手教她?是不是會站在她身邊,彎腰湊近?
那畫面光是想想,她就覺得心臟有點受不了。那麼近的距離,她肯定能聞到宋挽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溫度……
但是現在都沒有了。
天殺的,自己竟然主動放棄了一個可以和親親老婆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嗚嗚嗚……她恨,她悔,她懊惱不已!
恨不得穿越回三十秒前,把那個嘴快的自己按進桌子裡。
度清遙抱著文件,心裡的小人蹲在牆角畫圈圈,頭頂飄著一片烏雲。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試圖讓自己冷靜。
算了算了,她來這裡是幫助宋挽避開危險和惡意的,更何況人家有官配。
如果這個世界位面不發生太大的偏移,劇情應該也差不多吧,宋挽最後愛上的只會是另一個女生,而不是她這個渣A,她只要保護好宋挽不受傷害就行。
度清遙三言兩語就將自己哄好了,想到昨晚的事情,宋挽沒提,但不等於過去了。
度清遙斟酌了一下措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真誠又不刻意:「老婆,我昨天去酒吧沒想到有那麼多人,我也沒碰她們,我以後不會去了,我有潔身自好的。」
在原世界她連女生的手都沒牽過,潔身自好她還是很有話語權的。
宋挽聽完她的話,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只輕輕「嗯」了聲,看上去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
度清遙盯著宋挽的側臉看了好幾秒,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