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泠月聞言淡淡揚了下唇角,「還好吧。」
抬眼看向床上的男人,她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不卑不亢地接下蘇清歡話里的暗刺:「其實,陸京敘是個還不錯的男友,雖然有時候也壞得氣人,但我也沒吃什麼虧。」
蘇清歡神色微頓。
床上的陸京敘微微偏頭,輕輕靠在了許泠月的肩頭。
黑髮蹭著她的衣衫,他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噙著一抹慵懶又蠱惑的壞笑,嗓音低沉磁性,「我壞嗎?」
許泠月抬手輕柔撫摸著他的臉頰,眉眼彎彎,坦然的語氣中帶著點縱容的寵溺,「壞死了;但誰讓帥哥都有特權呢,看在你這張臉的份上,再壞我也勉強忍了。」
四目相對的剎那,陸京敘有一瞬好像被她眼底的笑意燙到。
明明是再尋常不過的觸碰與對視,卻猝不及防,燙得他胸腔微微發緊。
蘇清歡嘴角的弧度硬生生卡頓了一瞬。
短短几息,她重新端起溫婉知性的姿態,緩目光落在陸京敘身上,「你倒是眼光極好,很會挑人。」
陸京敘面色疏離,「有勞你來探望,沒什麼事的話我就不送了。」
蘇清歡無奈笑了笑,站起身,絲毫沒有被驅逐的惱怒,「你怎麼還是這個驢脾氣,陸爺爺都能被你趕走,真是這麼多年一點變化都沒有。」
蘇清歡指尖輕輕摩挲著椅邊,面上依舊是那副溫婉和煦的模樣,伸手從隨身的手包里取出一張請柬。
「過幾日家中要為我辦一場接風宴,」她聲音柔和,語氣得體,目光落在陸京敘身上,「還望你屆時賞光,務必過來坐坐。」
說完,她笑意一轉,視線落向許泠月,順勢也發出邀請:「許小姐也一同過來吧。宴上備了不少精緻的小點心,都是女孩子會喜歡的口味。」
「許小姐這樣漂亮,到時候肯定特別招人喜歡,京敘你也別把人藏著掖著,也讓我們這些從小一起長大的,都見見你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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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泠月似笑非笑睨了床上的男人一眼。
蘇家這位大小姐有點意思,比起那些把刁蠻任性和好醋善妒擺在表面上的那些富家千金,這股誓死把體面焊死的執著,不是狠人絕對做不到。
但豪門世家,最重要的就是體面。
也難怪陸家老爺子在一堆世家千金中看重蘇清歡。
陸京敘被她那笑看得心裡有點莫名其妙,「你看我幹什麼?你想去?」
蘇清歡眸光漫不經意地在二人眉眼間逡巡。
「寶貝,想去嗎?」
陸京敘腦袋靠在許泠月肩頭,笑問。
一聲寶貝,叫得許泠月心肝一顫。
這死男人故意的吧,當著可能是他未來老婆的女人的面這麼叫她?
蘇清歡抿緊了唇,再次開口時的笑容依舊得體大方。
「許小姐,有興趣一起來嗎?」
「你若是覺得我是臨時起意不夠有誠意,可以給我個地址,我改日親自再給你送一份請柬。」
許泠月深吸了口氣。
事已至此,如果再看不出蘇清歡的用意,她這幾年也是白混。
不就是想在奢華盛大的宴會上讓她露怯、到時候肯定還會有蘇大小姐的擁躉跟班輪番來奚落她。
沒猜錯的話,這一招是在攻心。
蘇清歡想讓她真切看到她和陸京敘家世背景上的差距、讓她自己識相地知難而退。
病房中安靜片刻,陸京敘輕笑了聲,扶在許泠月腰間的那隻手百無聊賴把玩著女孩的髮絲。
「你確定要我帶我女朋友去?」
蘇清歡抬抬手,不以為然笑了笑,「雖然說我父親還請了一些律法人士給我二哥引薦,但大人之間的事由他們忙活就是,我們玩我們自己的;大家都喜歡和美女一起玩,若是許小姐能來,我會覺得蓬蓽生輝;當然,你要是不願意,就當我沒說,畢竟誰能強迫咱們陸三爺呢。」
許泠月咀嚼了下這話里的意味,品出了幾乎要溢出來的挑釁。
說到這份上,若是陸京敘拒絕,那就是明晃晃地把「她上不得台面、隨便玩玩而已、沒資格見家長」這些潛台詞甩她臉上。
到時候,她但凡是個還有點自尊心、聽得懂人話的姑娘,遇到這種情況,怎麼也該自己主動跑路。
陸京敘挑了挑眉,「我女朋友這麼漂亮,你的主場還敢邀請她去?行,你不怕被搶風頭那算你高風亮節。」
他低頭蹭了蹭許泠月的鼻尖,嗓音低啞,「寶貝,到時候我找人給你好好打扮打扮,咱們盛裝出席。」
許泠月強忍住給他一巴掌的衝動。
他是不是真把腦子撞壞了!
蘇清歡已然起身要走,「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我恭候二位的大駕。」
她說完,轉身就走。
好歹是客人,沈南跟著去送蘇清歡下樓。
人一走,許泠月裝夠了,抬手拍掉腰間那隻不老實的爪子。
這個翻臉無情的女人,陸京敘當然不會讓她無緣,反手扣住她的腰,猛地讓自己身上一帶。
天旋地轉間,許泠月被他壓在了病床上。
他捏住她的手腕,舉過頭頂,嘴唇從她耳廓、滑到顴骨、又到唇瓣。
許泠月掙了兩下,掙不動。
皮笑肉不笑瞥了眼身上的人,「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都腦震盪了還不老實?」
陸京敘也不惱,順著精緻的肩頸曲線一路嗅下去。
「寶貝,你好香~」
許泠月感覺他在自己身上一通亂拱,原本穿得好好的衣服,被他揉得亂成一團。
沒幾下,她聲音就帶上了喘。
「你別,這是醫院!」
陸京敘幾乎要醉在她身上的香氣中,怎麼會有人這麼好聞。
許泠月沒好氣掐住他的臉,「鬆開我,我要回家了。」
「你還有工作?」
「沒有,但直覺告訴我,再待下去准沒好事。」
陸京敘盯著她看了兩秒,滿臉不正經的笑,「難道你就不想我嗎?」
許泠月手動給他閉上嘴,「我來得時候就該給你帶包去污粉!」
都進醫院了還滿腦子不正經。
陸京敘收緊手臂,突然扣住她的後頸,又吻了下來。
許泠月其實也喜歡這樣,摟住他的脖子,有來有回配合起來。
病房內氣溫逐漸攀升。
門外忽然傳來兩聲沉穩利落的敲門聲。
篤、篤。
聲響不重,卻驟然刺破滿室旖旎。
許泠月渾身一僵,猛地將壓在身上的陸京敘推了回去。
也幸虧高級病房的病床足夠寬敞,否則陸京敘懷疑自己指定要被她摔到地上。
陸京敘眉心微蹙,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不等兩人整理好姿態,病房門已經被人從外推開。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走了進來。
男人身姿筆直如松,肩寬腰窄,身形極為挺拔。
一身深色常服襯得他周身氣場凜冽端正,沉穩、肅穆,又極具壓迫感。
他眉眼輪廓與陸京敘有著三四分相似,氣質卻截然不同。
陸京敘是慵懶蠱惑、自帶疏離偏執的矜貴痞氣;
而眼前的男人,端正凌厲,沉穩正派。
許泠月一雙眸子下意識睜圓了幾分。
男人目光淡淡掃過,落在略顯慌亂的許泠月身上,神色平靜有禮,沒有半分窺探,隨後轉頭看向靠在床頭、面色微沉的陸京敘,「身體怎麼樣?」
被撞破親昵的陸京敘此刻眉眼間依舊帶著一絲被打斷的不耐與冷意,淡淡抬眼,語氣隨意:「死不了。」
「看來我打斷你的好事?」
「知道還問?」
陸京寒笑了笑。
陸京敘瞥了他一眼,對許泠月道:「這我大哥,陸京寒。」
「女朋友,許泠月。」
陸京寒簡單頷首致意。
許泠月還有點沒回過神。
陸家這什麼基因,兄弟倆都這麼帥?
聽說陸京敘還有個二哥,這三兄弟要一起出道,陸家在娛樂圈肯定也有一席之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