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雨嫣坐上勞斯萊斯后座時,還跟做夢似的。
陸雨凝和陸雨薇兩個小妹妹更是盛讚三堂哥今年怎麼突然這麼好,居然願意帶著她們去逛廟會。
陸雨嫣到底大幾歲,稍一思索,不難猜出。
嘖嘖嘖,看不出她堂哥有痴漢的潛質呢。
陸京北怕弟弟一人應付不來兩個孩子,不放心地也自己開車跟在了後面。
自己表弟同學的哥哥居然是前兩天相親的律師趙英傑。
這是許泠月怎麼也沒想到的巧合。
周旭洋給她介紹的時候,對方先笑了。
「許小姐,這麼有緣又見面了?」
周旭洋恍然大悟:「對哦,你和我姐在節目上相親過的。」
趙英傑的弟弟趙銘傑拆起親哥的台也絲毫不手軟,「我哥就是聽說我同學的姐姐是誰才非要和我一起出來的,哥,你是不是喜歡周旭洋的姐姐。」
趙英傑:「別胡說。」
「不說拉倒。」
許泠月又給他們介紹了周妍熙和唐寧。
趙英傑:「你們今天有什麼遊玩路線安排嗎?」
「沒有,就想著出來透透氣,散散心。」
「那邊有特色文創和非遺體驗還不錯,有興趣一起去看看嗎?」
唐寧看出自家好閨閨對這個男人當是無感的,出來解圍道:「不好意思啊,趙律師,我們女生今天有點悄悄話要說,不太方便。」
婉拒的意思很明顯。
趙英傑能在律師界作出名聲,當然也是個人精。
「是我冒犯了,既然如此,就不打擾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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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旭洋要和他的同學自己玩,許泠月本來也不想帶著他,給他轉了個紅包就分道揚鑣。
……
「月月,你這桃花運可以啊,先有高醫生,後有趙律師,都是青年才俊,你更傾心哪一個啊?」
唐寧拿著一個糖葫蘆抱枕,對著好閨蜜就開涮。
許泠月認真想了想:「都沒感覺。」
周妍熙塞了一口糖葫蘆,「說起來,這兩位都不錯,但和你之前談的那位比,莫名就差了點感覺。」
唐寧:「雖然我挺看不上那幫公子哥牛氣哄哄的臭脾氣,但也不得不承認,你說的是對的。」
那股長期處於上位不怒自威的氣勢、以及談笑間殺伐果決的雲淡風輕,就是該死的有魅力。
就是男性最好的荷爾蒙張力。
「請問,你是許泠月許老師嗎?」
兩個年輕的女孩子、看著像是大學生的年紀,忽然走過來詢問。
「我,我是,你們是……?」
「許老師,我們最近看了綜藝節目,又去補了您的音樂劇返場,超級超級喜歡你,可以給我們簽個名嗎?」
許泠月笑了笑,說:「我這裡沒有紙和筆,不如合個影怎麼樣?我的簽名也不值錢的。」
「好啊好啊!」
女大學生看著就是活氣滿滿的可愛,許泠月和兩人合照之後,還請兩人喝了奶茶。
直把兩個小姑娘的臉都羞紅了。
周妍熙在旁邊和唐寧嘀咕:「這兩女孩但凡有一個不是直女,都是不娶何撩的悲劇啊。」
唐寧見怪不怪:「你當她招惹的同性緣還少嗎?」
許泠月似乎有點低估了自己的人氣,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每走到一個地方,她幾乎都能遇到要合照簽名的粉絲。
唐寧起鬨:「嘖嘖嘖,大明星,一會請客吃涮羊肉!」
許泠月彎彎嘴角,剛要答應下來。
忽然聽見扶梯口傳來帶著哭腔的喊聲:「色狼,你幹什麼!」
許泠月轉頭看去。
一個穿毛呢短裙打底褲和馬丁靴的姑娘縮在扶梯旁,眼眶通紅,手裡攥著手機。
她面前站著個鬍子拉碴、鴨舌帽壓得很低的中年男人,雙手插兜,一臉無所謂地聳肩:「不小心碰到的嘛,人這麼多,你至於嗎?」
「你碰了好幾次了!」姑娘聲音拔高,帶著哭腔,「第一次我忍了,你又……」
「叫什麼叫?」男人身後又晃出來一個瘦高個,叼著煙,斜眼打量姑娘的短褲,嗤笑一聲,「穿這麼少出來,不就是讓人看的?摸你兩下怎麼了,自己騷還怪別人?」
姑娘的眼淚「唰」地掉下來,嘴唇哆嗦著,卻死死攔著不讓他們走:「你別走!我要報警……我現在就打110!」
那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瘦高個忽然伸手去搶她手機:「報你媽的警——」
許泠月皺了皺眉,從包里摸出一樣東西塞進唐寧手裡。
唐寧低頭一看——防狼噴霧,她自己還有個電擊棒。
許泠月忽然叫道:「別管他,報警啊。」
那鬍子男見姑娘真撥了號,伸手就要去推搡。
許泠月跨過去,電擊棒精準地砸在他手背上。
「噼啪」一聲脆響,電流竄過,男人「嗷」一嗓子縮回手,整條胳膊都在哆嗦。
「操!哪兒來的瘋婆子?」瘦高個瞪過來,「管他媽什麼閒事?有你們什麼事啊!」
周圍人紛紛後退,有人低頭快步離開,有人舉起手機拍。
許泠月冷眼掃去,那瘦高個還在罵罵咧咧,手指幾乎戳到她臉上。
許泠月左手拿著電擊棒,右手一個手刀劈在他小臂上。
瘦高個「嘶」了一聲,手臂垂下去,臉漲成豬肝色。
「一把年紀還敢出來猥褻欺負小姑娘,」許泠月往前一步,「惡不噁心?」
鬍子男緩過勁來,跟瘦高個交換了個眼神。
被電擊的右手還在發麻,他惱羞成怒,左手猛地朝許泠月肩膀推來。
許泠月側身一躲,卻沒料到瘦高個同時從側面踹了一腳。
唐寧見狀,舉著防狼噴霧對著兩個男人一通猛噴。
白霧瀰漫,兩個男人捂著臉慘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蹲在地上直咳嗽。
許泠月剛穩住身形,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忽然感覺後領被人狠狠一拽。
她今天穿的是帶細跟的長靴,被這股力道扯得整個人往後仰,踉蹌了兩步才勉強站穩。
她猛地回頭,只一個壯實的平頭男,不知什麼時候從人群里竄出來,此刻正拽著她的衣領,另一隻手已經揚了起來。
許泠月咬牙,剛要抬腳踹他膝蓋,就看見平頭男身後一道黑影閃電般掠過來。
一腳飛踹帶著凌厲的風聲,正中平頭男的後背。
平頭男整個人被踹得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了半米才停下,捂著胸口蜷成一團,連叫都叫不出來。
許泠月愣住。
她轉過頭,看見穿黑色大衣的陸京敘站在三步之外。
他的眼神漆黑,冷厲得嚇人,盯著地上蜷縮的平頭男,那目光陰沉得像要吃人。
地上那平頭男掙扎著想爬起來,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商場光滑的地磚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他微微俯身,聲音不大,卻冷得讓人脊背發寒:「你剛才,拽誰?」
平頭男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兩個被噴霧噴得睜不開眼的同夥還在旁邊咳得死去活來,根本顧不上這邊。
保安終於姍姍來遲,而遠處已經響起了警笛聲。
許泠月還站在原地,看著那男人直起身,側過臉來。
目光落在她臉上。
兇狠褪去,眼底壓著一點她看不透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