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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你怎麼不說是你破防了?

2026-09-18 03:11:14 作者: 小甜一

  山裡的清晨冷得清冽,空氣像是被露水洗過一遍,帶著松針和濕土的清苦味。

  許泠月六點準時睜眼,洗漱完,換了身衣服,從房間角落裡牽出年糕的繩子。

  年糕白白胖胖一大團,見要出門,尾巴搖得像直升機螺旋槳,爪子在地上噠噠噠地跺。

  「噓,小聲點,爺爺奶奶還在睡。」她彎腰揉了揉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拉開院門。

  清晨的山林,天邊泛著一層淡淡的灰藍色,樹梢上凝著霜,石板路濕漉漉的。

  年糕一出門就撒了歡,拽著繩子往前沖,鼻尖貼著地面嗅個不停。

  許泠月穿著高跟鞋,有點跟不上撒歡的狗,索性鬆開繩子讓它自己跑。

  年糕得了自由,在空地上繞圈狂奔,白色的一團在灰褐色的林子裡格外扎眼。

  跑過一處岔路口時,許泠月隱約聽見右邊亭子方向有說話聲。

  聲音不大,但在清晨安靜的林子裡格外清晰。

  她還沒反應過來,年糕忽然豎起耳朵,鼻尖朝那個方向嗅了嗅,撒腿就跑了過去。

  「年糕!你去哪兒!」她連忙跟上去。

  石子路盡頭是一座木亭,六角飛檐,三面環樹。

  年糕已經一頭扎了進去,白色的尾巴搖得歡快,直直撲向亭子裡那個坐在石桌旁的人。

  許泠月追到亭子邊,腳步猛地頓住。

  她看到陸京敘坐在石凳上,面前攤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旁邊放著一杯黑咖啡和一份沒怎麼動過的早餐。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裡面是白色襯衫,領口扣到最上面那顆,袖口露出一點金屬錶盤。

  

  大清早的,在這半山腰的亭子裡,他端端正正地坐著,屏幕那頭隱約傳來人聲,說的還是法語。

  年糕趴在他腳邊,兩隻前爪搭在他的皮鞋上,腦袋往他小腿上蹭,嘴裡發出嗚嗚的撒嬌聲。

  許泠月僵在原地。

  就見他微微偏了下頭,對著屏幕說了句什麼。

  語速很快,法語,她沒聽清全部,只捕捉到了「再確定一遍預算」「晚上匯報」這幾個詞。

  然後他伸手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陸京敘低下頭,看了看趴在自己腳邊那隻白白胖胖的大狗。

  年糕正仰著臉看他,黑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舌頭伸著。

  他伸出手,掌心落在年糕的頭頂,輕輕揉了揉。

  年糕舒服地眯起眼,尾巴拍在地面上,啪嗒啪嗒的。

  「年糕,回來!」

  許泠月不由分說進去要牽狗走。

  陸京敘卻半分沒有把狗老老實實還回去的自覺,捧著年糕的胖臉抬頭看她:「不認識人?我和你好像沒有反目成仇到連招呼都不能打?」

  「你想聽人打招呼回你的公司去,想聽什麼樣的都有。」

  許泠月不想跟他鬥嘴,大清早的,沒那個精力。

  可站在這裡,心裡有個疑問從昨晚就擱著。

  「昨天是你給我爺爺送的魚?」

  陸京敘手上揉狗的動作沒停,拍了拍年糕的腦袋,然後慢悠悠站起身。

  他比她高出大半個頭,一站直了,亭子裡的空間都像是小了一圈。

  他雙手插進褲兜里,垂眼看她,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怎麼?覺得我是沖你去的?」

  許泠月噎了噎,嘴唇抿了一下。

  「我沒有。」

  「許爺爺給我兩盒點心。」他語氣淡淡的,「我回禮而已。別想多了。」

  許泠月心裡堵了一下。

  話都讓他說了,還能說什麼。

  本來還想問一句昨晚直播間的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萬一不是他呢?萬一真是她自作多情呢?

  算了。

  她彎下腰,再次去夠年糕的繩扣。

  年糕賞臉站了起來,抖了抖毛,許泠月把繩子扣好,直起身。

  「走吧,回去吃早飯。」


  她牽著狗轉身往外走。

  亭子裡的地面是地磚鋪的,中間有縫隙,許泠月今天穿的是雙短靴,鞋跟不算細但也不粗。

  邁步子的時候,鞋跟忽然卡進了縫裡。

  她腳下一絆,身子猛地往前栽。

  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掌心掐住她的腰,力道很大,穩穩地把她定住。

  她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後背撞進一個硬邦邦的胸膛里,鼻間是凜冽好聞的男士香水味道。

  好像是她之前送他的那瓶。

  「投懷送抱呢?」

  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帶著一點胸腔的共振,語氣里那點笑意欠得讓人牙癢。

  許泠月耳根一下子燒起來。

  她用力掙了一下,偏過頭,仰著臉瞪他,

  「你是被分手破防了,還是看我不順眼?」

  陸京敘沒鬆手。

  他低著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嘴角的弧度似有若無。

  「你怎麼不說是你破防?」他慢條斯理地開口,「昨晚直播的時候,不是和你的搭檔有說有笑?怎麼到了我這就跟吃了火藥似的。區別對待啊。」

  許泠月眼睛眯了一下。

  「你看我直播了?」

  空氣安靜了一拍。

  陸京敘眼底飛快地閃過什麼,鬆開掐著她腰的手,退後半步,雙手重新插回口袋裡,肩線微微聳了一下。

  「黎墨他們看的,非欠嗖嗖地杵在我面前,手機屏幕那麼大,我出於禮貌瞥了幾眼。挺熱鬧。」

  許泠月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盯了他兩秒,沒從那張臉上看出什麼破綻。

  「我為什麼到哪都能遇到你?」她問。

  陸京敘看著她,忽然沒好氣地偏了下頭。

  「因為我跟蹤你,還在你身上裝了定位。行了吧?」

  許泠月沉默幾秒,「神經病。」

  陸京敘站在亭子裡,看著她牽著年糕一步一步走遠。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咖色的直筒裙,裙長及小腿中段。

  裙擺後側開了一道叉,不長,但足夠在她邁步的時候隨著動作輕輕分開,露出一小截小腿後側的肌膚。

  山裡的晨光從樹梢間漏下來,落在她身上,把那截肌膚映得白得幾乎發光;

  腳上是一雙黑色短靴,靴口剛好收在腳踝最細的位置,襯得那截腳踝骨纖細又利落。

  她走得不快,年糕在前面拽著繩子,她微微後仰著身子跟它較勁,步伐因此帶了一種不太經意的搖曳。

  裙擺隨著她的步子一開一合,那道後開叉時隱時現,每走一步都露出更多一點,又很快合上。

  風從山谷里灌過來,把她耳邊的碎發吹起來,她抬手別到耳後。

  繩子在她掌心繞了一圈,她偏頭低聲呵斥了年糕一句什麼,嗓音被風吹得零零碎碎。

  陸京敘站在原處,插在口袋裡的手慢慢攥了一下,指節抵著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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