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奇餅乾的香氣從廚房中飄出。
秦沐沐探頭看向廚房:「京敘哥哥,你在做什麼好吃的,我也想吃。」
陸京敘正在打發奶油,聞言沒有抬頭,「你讓廚師給你做不就行了。」
秦沐沐嘟起唇,「什麼嘛,那麼大的一個千層蛋糕,分我一塊都不行嗎?」
陸京敘:「不行,小爺親手做的,那是拿來獻殷勤哄某人開心的,給你吃算怎麼回事?這麼大年紀了,沒點情商和腦子?」
短短一句話,中傷秦沐沐兩次。
秦茜茜倏然站起身,走到廚房的島台前。
喬菀生怕這傢伙發瘋,連忙跟過去。
秦沐沐穿短體恤,工裝褲,褲腿扎進馬丁靴中,看起來乾脆利落,說出來的話卻大相逕庭。
「陸京敘,你這個孬種。」
陸京敘冷笑:「你有病?」
「我說錯了?你就是欺負清歡脾氣好,被你們陸家吊著這麼多年,你現在轉頭擁抱新歡,居然對她一句交代都沒有!」
喬菀罵道:「秦茜茜,你腦子不要就直接捐了吧,陸家什麼時候明確過和蘇家聯姻?要說一起長大,我們這些人哪個小時候沒被家裡長輩著見過兩三面,應酬場合的虛與委蛇罷了,還真當青梅竹馬來說事?」
又看向蘇清歡:「蘇小姐,你別整天一副受害者的面孔,陸家上下可沒有一點對不起你的地方,單是這些年你們蘇氏沾陸氏的光拿下的產業合作就不知道多少,人不能貪心得既要還要。」
蘇清歡垂眸,低聲道:「我,我沒有那個意思,我今天來,真的只是想和大家把話說開。」
秦茜茜恨鐵不成鋼:「清歡,你就是太好脾氣了。」
陸京敘微眯著眼望過來,「秦茜茜,當年你下藥的視頻和人證物證,我這都還有備份,你還敢說一句讓我不痛快的,老子明天就給你送進去。」
秦茜茜臉色一白,陸曦跳出來,把秦家姐妹倆拉走。
客廳里一時只剩下蘇清歡。
喬菀對陸京敘豎了豎大拇指:「幹得漂亮,那兩個瘋婆娘,誰沾惹上誰倒霉。」
蘇清歡起身,對陸京敘和喬菀的方向鞠了一躬,「對不起,今天冒昧前來,本來是想把事情說開,往後大家化干戈為玉帛,沒想到還是鬧了不愉快。」
「許小姐,之前的那些聯姻熱搜都是子虛烏有的事,當不得真,希望你不要誤會,也不要為此再和京敘鬧矛盾;我已經和兩家長輩都解釋過了,往後就當尋常親友家走動聯繫。」
許泠月抿了一口千層蛋糕,「你們如何走動聯繫和我沒什麼關係,我也不感興趣。」
蘇清歡:「我不是這個意思,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許小姐,京敘對我從來不是男女之情,我們之間一直都是清清白白。」
「你可以說我有自己的小心思,我也的確是希望能成為大眾所有人眼中的陸家三夫人,我做錯的事,我都認;許小姐,如果我還有什麼讓你不舒服的地方,你都可以對我只說,我只希望你能和京敘兩人好好的,不要再因為我鬧什麼彆扭。」
「京敘一個人管理那麼大的集團公司,平時已經很辛苦很不容易了,現在為了哄你高興又是去……」
「你給我打住!」
陸京敘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我想做什麼是我自己願意,給她當牛做馬也是老子心甘情願,不用你在這充當爛好人。」
蘇清歡面露委屈:「京敘,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讓你們快點和好,我也是心疼你……」
「老子樂在其中,用不著你心疼。」
「你事到如今還要說那些含糊其辭讓人誤會的話,可你捫心自問,蘇清歡,這些年下來,我有對你表示過什麼特殊嗎?」
「我說過要娶你嗎?我答應過要聯姻嗎?」
「如果成年人之間起碼得體面在你眼裡變成了對你有意思、想娶你,我覺得你有必要去看看腦子。」
蘇清歡用手背抹了把眼淚,「京敘,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告訴許小姐,她曾經誤會你和我的那些事都是不存在的,你為什麼一定要惡意揣測我?」
許泠月看著眼前這齣鬧劇,是真不理解這些千金大小姐為什麼就非得為一個男人要死要活。
「蘇小姐,我想你誤會了。」
許泠月看夠熱鬧,覺得自己也該表態兩句:「我和陸京敘分手,自始至終都和你沒有關係,我不喜歡地是他對感情的散漫和敷衍,我針對得自始至終都是他這個人。」
「說白了,即便當初沒有你,他身邊也會有別的鶯鶯燕燕,那他身上的問題就還是會暴露,我還是會和他分手。」
蘇清歡強忍著眼底的淚花,「那你現在呢?他都這樣做小伏低地求你了,你為什麼還不知足?你到底要怎樣才能善罷甘休?許泠月,我都懷疑你根本就不喜歡京敘,否則你怎麼忍心這麼折騰他!」
許泠月扶額:「蘇小姐,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你明明想做陸京敘的老婆,為什麼總要端出一副長輩的說教姿態?你就那麼喜歡給別人當爹嗎?」
「你想要,卻又不肯直接說出來,你覺得那樣有失身份,就想讓別人主動捧著到你面前,如果別人不順你的意,好像就犯了什麼天大的錯。」
「我和陸京敘分手,是因為覺得他給不了我想要的未來,現在觀察期,是因為他死皮賴臉往我身邊湊,至於你說說的什麼做小伏低和洗手作羹湯……從小到大,我家裡的男性長輩都是這麼做的,如今他們都和自己的妻子恩恩愛愛過了大半輩子,我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蘇清歡沒話可說,近乎落荒而逃。
喬菀:「真是一群神經病,月月,你別在意,蘇家現在就是病急亂投醫,但蘇清歡不敢做什麼,她這人是有點假清高,但不至於壞到敢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許泠月搖頭笑笑。
陸京敘替她扯了扯一字肩的領子,「走吧,把你的小姐妹都喊來,給你們切蛋糕。」
許泠月拍掉他的爪子,重新把自己的衣服拉下來。
陸京敘皺著眉,「你露這肩膀幹什麼,小心著涼,老了都會生病。」
許泠月沒好氣:「我就說你是博物館的北京人吧,老古董。」
陸京敘在網上刷到過這種衣服,稍微不小心,彎腰低頭的時候很容易走光。
沒辦法讓她不穿,他可得盯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