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阿姨幫忙,許泠月順利洗好了車禍後的第一個熱水澡。
她覺得渾身上下都舒服了!
大夏天的,只是擦洗根本不夠嘛。
洗好後,又在阿姨的幫助下,套上新的睡衣睡褲。
阿姨探頭出去:「陸先生,許小姐洗好了,您再把人抱出去吧。」
陸京敘剛將吹風機插好,雙臂將熱乎乎的人兒接到懷裡時,整個人不自覺地緊繃了起來。
許泠月感受到他一瞬變得深邃幽深的目光,不自在地別開了眼。
把她放到床上半躺著,摘下干發帽,陸京敘開始給她吹頭髮。
阿姨活被搶了,愣了幾秒。
轉身拿來護髮精油和護膚品。
這個陸京敘是真不懂了,阿姨舒了口氣,耐心告訴他每一樣是幹什麼的怎麼用。
許泠月被伺候得周到又舒服,修長的指尖按摩在她頭皮,帶著柔和的暖氣,熏得她昏昏欲睡。
她的頭髮又長又厚,吹乾頗費時間。
阿姨瞥了眼,發現這位陸先生居然一點不耐煩的神色都沒有。
甚至還挺陶醉享受的。
別說陸先生這樣的男人,就是普通家庭里,也少見對另一半這麼有耐心的。
阿姨將浴室各處東西收拾好,陸京敘就讓她先去休息了。
阿姨離開後,許泠月就看著他變戲法似地從柜子里取出一個真皮包,裡面是他的換洗衣物。
許泠月:「……」
陸京敘拿著衣物進了浴室。
許泠月確定他一時半會不會出來,就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拿了一瓶身體乳,解開睡衣扣子,露出半邊肩頭,擠出兩泵,往後背肩膀上抹。
腿打著石膏,沒法有太大的動作,她也不著急,慢條斯理,一點點抹。
原本就瑩白細膩的皮膚忽然像是染上一層瓷白的釉色,空氣中飄著身體乳的玉蘭花香味。
塗完左邊肩背,許泠月將衣服拉上去,如法炮製,再去塗右邊。
右邊的第一泵剛塗完。
陸京敘穿著一身灰色的睡衣睡褲,擦著頭髮從浴室走出來。
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忽然愣在原地。
她頭髮悉數攏在左邊胸前,衣服也只穿了右邊的,左邊手臂和大半個身子都赤裸露在外面。
尤其是她睡衣裡面沒有穿別的,雪山紅梅在病房的燈光下,顫巍巍的,誘人更甚。
許泠月眼皮一跳,抬眼看到不知什麼時候出來的男人,啊了聲,拽著被子擋在身前。
「你看什麼看?」
陸京敘喉結上下滾動,別過眼,「誰看了。」
許泠月:「……你出去一會,我還沒塗完。」
陸京敘的目光經過她的眼睛、鼻子,最後落在她微微抿著的嘴唇。
越是靠近,馥郁的香氣越讓人無法忽略。
那是她最喜愛的身體乳味道。
玉蘭花。
許泠月被他目光看得有點怕了,「你,你聽到沒有?出去!」
陸京敘三下五除二擦好頭髮,拿著電腦去了客廳,「我處理一下工作,你繼續。」
許泠月心口怦怦,跳得厲害。
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看得就讓人毛骨悚然。
許泠月原本什麼都沒想,這會卻忽然有點歪了思緒。
要是真符合,素了這麼久的男人,得多可怕?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許泠月重重地拍了自己兩巴掌。
想什麼呢,色女!
快速塗好身體乳,許泠月將自己塞回被窩。
病房中空調溫度適宜,許泠月蓋著被子,不冷不熱剛剛好。
客廳里,陸京敘對著電腦上的報表,一個字一個標點符號都沒看進去。
腦子裡全是剛才看到的雪色春光,身體裡慾念翻湧。
又不是沒嘗過葷腥的毛頭小子,陸京敘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唉。
……
入睡前,陪護的床上窸窸窣窣的聲音沒斷過。
許泠月瞥著他翻來覆去,忍不住道:「大半夜不睡覺不幹什麼?」
陸京敘聲音莫名帶著點委屈:「我睡不著。」
「閉著眼睛別說話,一會就睡著了。」
許泠月太了解他,之前好好的,今晚忽然說睡不著,還能是因為什麼?
看到了不該看的,肯定就會想到不該想的。
「用手機搜一下清心咒,默念幾遍好了。」
陸京敘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許泠月,你太無情了!」
許泠月哼道:「名不正言不順,你想怎樣?」
空氣中翻騰著熟悉的玉蘭花香,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陸京敘的錯覺,隨著她的說話和動作,那股香氣好像變著法地往他鼻子裡鑽。
陸京敘:「實在睡不著,咱倆聊會天吧。」
「聊什麼?」
「你想聊什麼都可以。」
許泠月想了想:「後天就是喬菀姐的婚禮了,我去不了好可惜。」
「這場只是國內應付世家親友和媒體走過場的,後面還會有一場在私人海島的婚禮,只請關係最好最親近的朋友,那時候才好玩,你正好可以去。」
許泠月:「你們這些人辦婚禮,都喜歡辦好幾場嗎?」
「誰們,我沒辦過婚禮。」陸京敘:「你要是嫌麻煩,到時候我們就辦一場。」
許泠月一噎,「誰說我要嫁給你了?」
陸京敘理直氣壯:「那你還想嫁給誰?」
許泠月安靜了半晌,忽然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想娶我啊?」
「我以為我做得很明顯了。」
「為什麼?我不賢惠也不勤快,可一點不符合你們男人心中賢妻良母的形象。」
陸京敘撇撇嘴:「什麼年代了,誰娶媳婦還圖賢妻良母?」
「那你圖什麼?圖我長得好看,可長得好看的人很多,而且總有一天我也會老,會開始長得不好看,那到時候又該怎麼辦?」
陸京敘聞言陡然一陣氣悶:「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許泠月低頭,無措揪著手指,「我不僅這麼想你,我也這麼想我自己的。」
陸京敘:???
許泠月:「從小到大,我喜歡什麼都沒有什麼定性,長大後也是,對什麼事幾乎都是三分鐘熱度,我,我……很想想像要和一個人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幾十年……」
陸京敘聲音幽幽:「聽您這意思,難道還想一年換一個?」
許泠月沒理會他,只說自己的。
「就說你吧,我感覺你最近變化好大,都有點不像你了。」
陸京敘雙手交疊枕在腦後,「這不挺好,人總會進步的。」
許泠月:「那你喜歡這樣改變後的你自己嗎?」
「為什麼不?」
「你不覺得現在的你,完全是從前的你最鄙夷的樣子嗎?」
「誰說的?」
許泠月幽幽瞥了一眼過去。
陸京敘:「……那是之前的我太裝了!」
「誰還沒有點死要面子的時候,那種時候說得話怎麼能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