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俊臉陡然放大,許泠月連連後退。
陸京敘抬手扣住她後腦,鼻尖相抵,輕蹭。
「泠月,你也想我的,對不對?」
許泠月覺得自己好像在被勾引,她渾身都有點燙。
「你,你別,大晚上的下樓,我姥姥姥爺沒準在樓上看著呢。」
現在什麼都做不了,陸京敘也不想給自己找罪受。
無外乎逗逗她而已,哪能這能有什麼心思。
「好了,不逗你了,看看禮物。」
看著不起眼的禮品袋,裡面的東西卻價值不菲。
奢牌的水乳口紅香水護手霜。
這不說誰會以為是伴手禮啊。
咦?
許泠月看到禮品袋中還有一個長條型的紫檀木盒,很古色古香的味道,看著與奢牌高檔的伴手禮格格不入。
「這是什麼?是不是放錯地方了?」
「沒放錯,前面那個是伴手禮,這個是我給你的。」
許泠月:「是什麼?」
陸京敘:「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還賣關子。
許泠月撥開銅環,打開木盒。
裡面是一隻芙蓉花樣式的玉簪,通體溫潤細膩,泛著淡淡的瑩光,一看就是上等的玉色。
許泠月可是識貨的,黃金有價玉無價,這枚玉簪看著看著頗有年代感,有點像是古代流傳下來的。
「……哪來的?」
「拍賣會上買的,說是宋朝時候流傳下來,也不知真的假的,但我看還挺好看,就拍下來了。」
許泠月眯了眯眼:「你花多少錢買的?」
男人比了個五,「不多。」
「五百萬?」
「加個零。」
許泠月深深地吸了口氣。
他的錢他的錢,他敗他的家。
不關她的事。
「一個玉簪,又不是必需品,你有什麼必要買下來?」
陸京敘:「我記得咱倆第一次見面,你穿旗袍在台上彈琵琶的時候,就是用簪子挽的頭髮吧。」
「對啊。」
「那不就得了,以後就這樣用,你穿旗袍特別好看;我今天在婚禮現場就在想,等我們倆結婚的時候,敬酒服就讓你穿旗袍。」
許泠月人都傻了,沒好氣擰住他的耳朵。
「你,你,你參加你大哥的婚禮都在胡思亂想什麼?」
「誰說要嫁給你了,你可真會想!我跟你現在什麼關係!」
陸京敘被她拽得搖頭晃腦也不改口。
「那不早晚的事嗎?」
說著,拿起那根玉簪就要往她頭髮上別。
許泠月在家已經洗過澡洗過頭,這會長捲髮鬆散披在肩頭。
陸京敘比劃半天,有些無從下手。
「這東西怎麼戴啊?」
許泠月滿肚子沒好氣,接過簪子給他示範,三下五除二挽著頭髮固定在後腦勺。
陸京敘眼睛都直了,「你,你這怎麼做到的?」
他抬手把簪子又給拔了下來,學著她許泠月剛才的樣子去給她挽頭髮。
許泠月:「……」
許泠月面無表情被他擺弄了五分鐘,笨手笨腳的男人也沒能將她剛才挽好的頭髮恢復原樣。
陸京敘從小做什麼事都有股執著勁,不學會誓不罷休。
「我看你剛才就這麼繞了兩圈啊……」
他一邊嘀咕著,一邊不死心得握著她的頭髮再來一次。
許泠月忍無可忍,攥著拳頭狠狠出擊。
「陸京敘!我今天才洗的頭!」
拳頭雨點似的落到男人身上,可他非但不躲,甚至還漸漸笑出了聲。
「你還笑!我頭髮都被你摸油了!」
「我現在腿還沒好,你知不知道我洗一次頭多費勁!」
陸京敘:「那你搬我那去,我天天伺候你洗頭怎麼樣?」
「你想得美!」
許泠月幾巴掌打掉他的「魔爪」。
陸京敘也認了命,這看著簡單的小玩意,他居然真沒學會。
還是回去做做功課再來吧。
不遠處路燈下一個高大修長的影子緩緩走近,「時間到,陸總,把我妹妹還給我吧,我們要回家了。」
蔣昭將輪椅帶到長椅前,陸京敘再不舍也不能在人家家門前搶人。
就此別過。
回到家,蔣衛民和宋青蓉正在客廳里看新聞。
許泠月懷裡抱著一堆東西。二老一眼就看見。
「你們兄妹倆還去逛超市了?」
蔣昭將陸京敘給的喜糖拿給二老嘗嘗。
陸家那樣的門第,準備的喜糖都是私人訂製,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宋青蓉吃了兩顆,很是喜歡。
瞥到孫女懷裡的盒子,老人家什麼世面沒見過,一眼就看出了那紫檀木盒子質地考究。
宋教授目光洞若觀火,「你們倆出門遇到誰了?」
蔣昭出賣妹妹毫無任何心理負擔,「還能是誰,當然是某位窮追猛打的追求者。」
蔣衛民:「你們和好了?」
「還沒有。」
蔣昭切了聲:「都那樣了還說沒和好,和好這個詞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你閉嘴,你個單身狗有什麼資格說我。」
蔣衛民連連嘆氣:「月月,就非得吃回頭草嗎?」
許泠月被姥爺說得有點心虛,「但其他人……我真的都不喜歡啊。」
「我知道您和姥姥都想讓我找高醫生或者趙律師那樣的,他們倆也的的確確很優秀,可我不喜歡啊。」
「我看著他們,心中毫無漣漪。」
「哦?那你看著陸總那樣的,心底是不是就驚濤駭浪了?」
蔣昭往嘴裡塞了口香蕉,「你是不是就喜歡陸總在你面前賤兮兮的那股勁?」
「……」
蔣昭:「不過這也沒啥,男人嘛,在喜歡的姑娘面前就是忍不住想逗她。」
蔣衛民翻了一下報紙,「他真改了嗎?」
「啊?」
「啊什麼啊?我問你他現在真改好了嗎?」
許泠月:「不好說,還在觀察。」
宋青蓉:「我覺得還可以,年輕人嘛,氣盛,閱歷少,一時認不清自己的感情也是有的。」
「遠的不說,你姥爺,你爸,當年可都是我和你媽主動追來的,兩人當初一個比一個傲氣嘴硬,那也沒少干讓人誤會的混蛋事……」
「哎呀呀,你又提著陳芝麻爛穀子的事。」蔣衛民半輩子最怕妻子揭老底。
許泠月:「我也聽我媽說過,當年差點被我爸那個榆木腦袋氣死。」
宋青蓉說起這些就收不住,「你爸腦子聰明著呢,就是標準的理工男,一心工作,古板得嚇人,你媽就話癆一個,從小學跳舞,又愛穿那些亮色衣服,整個就一花蝴蝶。」
「你爸第一次登門的時候,你姥爺都嚇壞了,暗示問了好幾次他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讓你媽抓住了。」
「哈哈哈!」
蔣昭和許泠月兩人笑得前仰後合。
蔣衛民也在這些往事中軟了心腸,「好了,只要對方人品過得去,又是真心對咱們月月好,過去的事也不是不能翻篇。」
他這輩子什麼人沒見過。
陸家少爺給他當孫女婿,那也是對方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