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在這種情況下,蘇晚桃也不得不承認,世子爺長得真是好看得不像話。
劍眉星目,鼻樑挺直,薄唇緊抿,就連下頜的線條都完美得像是天神鵰琢出來的。
可此刻這張素來冷若冰霜的臉上卻滿是不正常的潮紅,就連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溫度。
他緊閉著雙眼,眉頭緊蹙,偶爾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聽起來痛苦極了。
蘇晚桃看著床上的陸驚寒,嚇得雙腿發軟,差點兒站不住。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世子爺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好好伺候世子爺。」
墨雲冷聲道:「伺候好了,是你的造化。我就在門外,你最好別想跑,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抬手又是一推。
蘇晚桃一時沒站穩,直直栽倒在床柱旁,「不,不要……」
可墨雲頭也不回,大步走出屋子,又將門「吱呀」一聲合上,落了栓。
蘇晚桃還沒來得及回神,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了過去,重重摔在柔軟卻滾燙的床榻上,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
床榻上的男人呼吸粗重,周身散發著灼人的熱氣。
他的玄色錦袍早已被汗水浸濕大半,領口鬆開,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平日裡清冷如霜的臉龐此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鳳眸半睜半闔,眼神渙散,顯然已神志模糊。
「世子爺,您…您冷靜些……」
蘇晚桃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地想往床尾爬,剛挪了半寸,手腕就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死死攥住。
「放開……放開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細弱得像蚊蚋,在這寂靜又壓抑的寢殿裡,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陸驚寒只覺身邊多了個溫軟冰涼的身子,像是在烈火中摸到了一塊救命的寒冰。
情毒的催逼讓他徹底失了理智,本能地將人往自己懷裡拽。
蘇晚桃被他拽得一個趔趄,整個人貼在了他滾燙的胸膛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濃烈的龍涎香,混雜著汗水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藥味。
她胃裡一陣翻湧。
「唔……」
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滾落。
她不敢掙扎得太厲害,怕激怒了這位本就失控的世子爺,可身體的本能又讓她忍不住瑟縮。
陸驚寒神志不清,混沌的腦海里只剩下「紓解」二字。
可耳邊那低低的啜泣聲卻像一根細針,輕輕扎了他一下,讓他殘存的一絲理智回籠了些許。
他能聞到少女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乾淨又清爽,和這寢屋裡濃郁的薰香截然不同,竟奇異地讓他躁動的心緒平復了幾分。
粗糙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手腕上細膩的皮膚,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別怕。」
蘇晚桃的哭聲一頓,以為他恢復了理智,連忙哽咽著求饒:「世子爺,奴婢只是個小小丫鬟,您放了奴婢吧。」
「我中了毒……」
陸驚寒的聲音斷斷續續,「需要紓解……不然會死。」
他的手微微用力,將她抱得更緊了些,滾燙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聽話一點,事後我給你名分,抬你做良妾,保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不要!奴婢不要做妾!」
蘇晚桃猛地搖頭,淚水流得更凶了,「奴婢不敢高攀世子,求您饒了奴婢吧!」
她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落在陸驚寒的耳里,卻只剩下模糊的抗拒。
情毒的痛苦再次席捲而來,比之前更甚。
陸驚寒的眼神徹底沉了下去,殘存的那點理智被徹底吞噬。
他再也顧不上她的拒絕,也顧不上什麼安撫,粗糙的大手開始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上摸索。
隔著薄薄的粗布棉衣,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灼熱。
「由不得你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暴戾,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乖一點。」
「不要!放開我!救命啊!」
蘇晚桃徹底慌了,拼命地掙紮起來,手腳胡亂地揮舞著。
可她的力氣在高大的男人面前,就像螻蟻撼樹一般微不足道。
陸驚寒被她掙扎得有些煩躁,猛地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死死地按在床榻上。
他的視線依舊模糊,只能隱約看到她低垂的頭顱,和因為哭泣而微微顫抖的肩膀,根本看不清她的容貌。
憑著本能,他扯開了她身上的粗布棉衣。
寒風從殿外的窗縫裡鑽進來,吹在蘇晚桃裸露的皮膚上,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不要……」
她的哭聲從嗚咽變成了放聲哭喊,眼淚混著汗水,浸濕了鬢髮,貼在臉頰上,又冷又黏。
「世子爺饒命!奴婢真的不要!求您了,放了我吧!」
她一遍遍地哭喊著,聲音越來越嘶啞,可回應她的,只有陸驚寒越來越粗重的呼吸,和越來越蠻橫的動作。
錦被被胡亂地掀開,床榻上的衣料散落一地。
蘇晚桃能感受到自己的尊嚴被一點點撕碎。
她的掙扎越來越無力,哭喊也漸漸變成了絕望的啜泣。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才勉強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她不敢抬頭,只能將臉埋在床榻的錦緞里,任由淚水洶湧而出。
陸驚寒全程都未曾看清她的臉,只憑著本能行事。
他能感受到懷中人的脆弱與顫抖,能聽到她絕望的哭聲,可情毒的蝕骨之痛讓他無法停下動作。
像一頭失控的野獸,他將所有的痛苦與燥熱,都宣洩在這個突然闖入的溫軟身體裡。
寢屋裡的燭火跳躍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映在牆壁上,混亂而靡麗。
蘇晚桃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微弱的啜泣,身體的疼痛和心理的絕望讓她幾乎麻木,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她只覺得渾身像散了架一樣,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屋內的天色從漆黑變成了淺灰。
陸驚寒身上的燥熱漸漸褪去,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
他疲憊到了極點,腦袋一歪,便沉沉睡了過去,搭在蘇晚桃身上的手也隨之滑落。
蘇晚桃渾身酸疼,過了許久,才緩緩回過神來。
聽到身邊男人平穩的呼吸,一股求生的本能瞬間湧上心頭。
她小心翼翼地動了動手指,發現男人並沒有醒,便屏住呼吸,一點點地從他懷裡挪了出來。
身體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腳步也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她忍著疼,慌亂地在床榻邊尋找自己的衣裳,那些被撕碎的粗布棉衣散落在地上,沾滿了灰塵。
她來不及多想,胡亂地將衣裳套在身上,手指因為緊張和疼痛而微微顫抖,扣了好幾次才將衣扣扣好。
臨走時,她飛快地瞥了一眼床榻上的男人。
他睡得很沉,側臉在微弱的晨光中依舊俊朗,只是臉色蒼白了許多,沒了之前的暴戾與燥熱。
蘇晚桃的心裡一陣後怕,再不敢停留。
門栓很重,蘇晚桃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悄悄拉開。
她探頭往外看了一眼,院外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沒有,只有寒風卷著殘雪,吹得院牆上的燈籠微微晃動。
她深吸一口氣,像一隻受驚的兔子,飛快朝著外院雜役房的方向跑去。
寒風颳在她的臉上,像刀子一樣疼,可她不敢停下腳步,只能拼命地跑。
一直跑過寂靜的迴廊,跑過覆蓋著殘雪的青磚路,看到雜役房那熟悉的低矮屋頂,她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萬幸,她逃出來了。
只是不知世子爺清醒過來,可還會記得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