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許青詞先是一愣,等反應過來許長生話里的意思,瞬間臉漲得通紅,連身前都染上一層櫻粉。
「不是不是……」
她連忙搖了搖頭,對著許長生慌張地開口解釋,聲音帶著幾分顫音。
「我沒有,我只是……只是太緊張了,腦子裡亂糟糟的,根本沒注意周圍的環境,公子你別誤會~」
許青詞越說越亂,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臉藏進衣領里。
臉頰發燙,燒得厲害。
許長生笑著擺了擺手,也不再逗她了,「行了,不逗你了。」
「你先去長生殿等我,我把這一套刀法練完。」
「好、好的……」
許青詞如蒙大赦,連忙應了一聲,提著裙擺,落荒而逃般朝著長生殿的方向走去。
看著她慌亂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後,許長生笑著搖了搖頭,隨即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
「相較於溫柔鄉,修煉也不能落下啊!」
說著,許長生重新握緊手中的萬業斬道,手腕一翻,刀光再次亮起。
將剛剛未施展完的孤星斬月十三式,一招一式地繼續施展下去。
刀風漸起,空氣里的刀意再次濃郁起來,整個白玉廣場上,只剩下長刀劃破空氣的輕響,沉穩而有力。
…………
許青詞剛走進長生殿,立刻反手合上房門。
她背靠著冰涼的門板,雙手捧著自己滾燙的臉頰。
「許青詞,你剛剛在說什麼啊?」
許青詞在心裡懊惱著自己剛剛的表現。
怎麼能當著許長生的面說出那種話?
還在空無一物的廣場上,簡直是丟死人了,以後還怎麼在許公子面前抬起頭?
她靠在門上緩了好半天,臉上的熱度才稍稍退下去一些。
這時,她又突然想到了許長生剛才說的話……
想不到那位清冷厭世、高貴無比,哪怕偶爾溫和,但也透著明顯疏離的長公主祈昭月殿下。
竟然在這露天的白玉廣場之上,跟許長生做……
做過那種親密的事。
可是……
長殿下那麼高貴、清冷,怎麼可能會同意這樣的事情?
許青詞完全無法相信。
在她的印象里,祈昭月殿下是極其驕傲、極其注重儀態的人,連走路都步步規矩,更別說在露天的地方做那種事了。
「肯定是許長生故意說出來逗我的,不能當真!」
又過了好一會兒,許青詞才不再糾結這件事,定了定神。
「這裡就是長生殿,許長生住的地方?」
她帶著些許好奇,靜靜地打量著這座長生殿。
殿內的布置奢華,紅毯鋪地,雕龍刻鳳。
靠窗擺著一張木案,上面放著筆墨與幾卷空白畫卷,西側立著屏風,後面隱約能看到寢床的輪廓。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聞著讓人心裡安寧。
許青詞繼續慢慢往前走,可走著走著,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自己左手的牆壁時,突然瞳孔驟縮,腳步猛地頓住……
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見這面牆上,掛著三幅畫像。
許青詞的目光首先落在最左側的第一幅上,只一眼,她就輕易的認了出來……
畫中女子眉眼清冷、厭世,哪怕沒有衣服卻依舊難掩高華氣質。
正是自己的主公,長公主祈昭月殿下。
而這第二幅畫像上的人,雙腿格外修長,英氣逼人,眉眼銳利帶著殺伐之氣。
正是昭月殿下那位貼身侍衛統領,在大虞有著血姬將軍之稱的葉洛血。
如果說,前兩幅就已經夠讓許青詞震驚的了,她捂著嘴,幾乎要驚撥出聲。
可當她的目光落在第三幅畫像上時,更是讓她目瞪口呆,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第三幅畫像上,是祈昭月和葉洛血一起。
畫中,二人並排、背對著畫師,跪依在窗前,同時回眸。
看著那緩緩流淌、滴落地面的神陽聖體本源,許青詞哪怕沒有親身經歷,但她也不難明白……
畫這幅畫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怎麼可能?」
許青詞怔怔地站在原地,簡直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
自家殿下也就罷了,畢竟是為了提升修為,哪怕放下身段也能理解。
甚至有那位殺意凜然、英姿颯爽的葉洛血將軍,許青詞也能勉強說服自己。
洛血姐大機率與自己一樣,也是奉了殿下的命令,為了提升實力。
但是……
「自家殿下和洛血姐,竟然一同服侍過許長生?」
「而且,許長生還把這樣私密、這樣荒唐的場景畫了下來,堂而皇之地懸掛在長生殿的正殿之中,供自己觀賞?」
「甚至是,自家殿下和洛血姐竟然還同意了?」
許青詞簡直無法想像,許長生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兩個如此驕傲、如此身份不凡的女子,做到這個地步?
不過……
震驚過後,她看著牆上這三幅筆觸細膩、栩栩如生的畫像。
出自白鹿書院、飽讀詩書的許青詞,自然也精通琴棋書畫。
她盯著畫像看了許久,莫名的,就陷入了一段塵封已久的回憶里。
當初的她,其實也曾畫過一幅類似的畫。
而且……
畫的是自己。
可畫完之後,她才猛地反應過來,這簡直不成體統。
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怎麼能將自己赤裸的玉體畫在畫上?
這麼羞人的東西,要是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所以,她便直接銷毀了那幅畫,燒得乾乾淨淨,連一點灰燼都沒留下。
之後的這些年,雖然也出過幾次這種念頭,特別是夜裡偶爾會胡思亂想,冒出一些羞人的畫面,但她都強行壓了下去。
可今日,在這長生殿裡,看著這三幅堂而皇之掛著的畫像,看著畫裡毫不掩飾的繾綣與歡愉……&
她心裡那道緊繃了多年的弦,忽然就鬆動了。
原來……
這種事,也可以不用藏得那麼深嗎?
燭火在殿內輕輕跳動,橘色的光落在畫像上,映得畫中人眉眼生動,彷佛下一秒就能活過來。
許青詞站在光影里,眼神漸漸變得迷離,腦子裡那些被壓抑了多年的畫面,不受控制地紛紛涌了上來,和眼前的畫像重疊在一起。
一時間,呼吸有些急促,雙腿微微夾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