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清晨的涼亭內,石凳微涼。
可許青詞此刻,卻半點都靜不下心來,坐立不安地小幅度挪動著身子。
裙擺下,十顆秀氣、圓潤的可愛豆蔻腳趾不時蜷緊,又緩緩鬆開。
被她握在手中的《論語集注》,則因為指節握的太過用力,導致書頁被按出些許褶皺。
這種情況……
甚至隨著時間的推延,愈演愈烈。
先是緋紅從她的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朵尖,最後纖細的脖頸、精緻的鎖骨、雪白都染上一層淡淡的粉色。
哪怕她強迫自己的目光,死死落在書頁上。
可一行字看了半天,最終半點都沒進腦子。
許青詞現在只感覺……
跳的她心亂如麻,讓她下意識連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泄出半點異樣。
「手伸出來!」
許長生忽然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許青詞微微一愣,雖不知緣由,但還是乖乖把手遞到了許長生面前,掌心朝上。
下一秒,許長生手中憑空出現一塊溫潤的竹板,抬手落下,「啪」的一聲脆響,結結實實地打在許青詞的掌心。
瞬間,她白皙的手心浮起一道深深的紅印,格外顯眼。
「嗯~」
許青詞吃痛,全身劇烈一抖,嬌哼一聲,小手想蜷卻又不敢。
滴答~!
滴答~!
「看書不認真可不行。」
許長生看著許青詞,面無表情,淡淡開口。
「對、對不起,夫子~!」
許青詞心裡委屈,畢竟如果不是……
她怎麼可能會在看書的時候會心不靜?
但礙於許長生如夫子般的威嚴,她卻不敢有半分反駁,連忙低著頭給許長生道歉,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顫音。
而對面的許長生,微微點頭,放下竹板,再次垂眸。
看似是在留意許青詞晨讀進度,實則一縷神識沉浸在掌心那枚溫熱的白玉簡中。
正是白玉餌給他的道家天宗心法——《太上天人感應篇》。
一時間,涼亭內陷入安靜,只有不時滴落的水聲。
大概半個時辰後。
許長生將《太上天人感應篇》全篇心法通讀了一遍。
「不愧是據傳來自聖人老子,道家核心的基礎傳承,如此強大……」
此刻,許長生心中忍不住暗暗感嘆。
《太上天人感應篇》,通篇博大精深但卻不晦澀,走的是最正統的道家路子。
講究以自身靈台感應天地氣機,煉神養氣,中正平和,毫無半分戾氣。
修煉至深處,不僅能淨化靈力雜質、穩固道心,更可抵禦外魔侵擾,消解體內邪火異力,是打根基、養心性的絕佳功法。
這時,許長生不由地想起了從天意梵音那裡得來的《萬化神道訣》。
相較於《太上天人感應篇》,《萬化神道訣》走的完全是另一條極端的路子。
霸道、強橫,以吞噬萬物本源來壯大自身,提升速度快得驚人,可副作用也同樣劇烈。
「之前我一直在琢磨,怎麼才能降低《萬化神道訣》帶來的吞噬反噬,讓吞噬得來的本源力量順利融入自身……」
「如今看完《太上天人感應篇》的煉神養氣之法,心中倒是生出了幾分初步的思路。」
「道家心法的中正平和與對靈氣的淨化,正好可以中和《萬化神道訣》吞噬帶來的暴戾與雜質……」
「用《太上天人感應篇》的心法打磨靈力,過濾雜質,再以《萬化神道訣》吞噬本源,一守一攻,倒是能互補。」
許長生想著,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桌。
「必須讓它的副作用變得可以承受,又不會降低它吞噬的能力……」
「只靠這一門心法還不夠,還需要更多不同路數的功法佐證,才能摸索出最穩妥的融合之法。」
「也不知道祝小涼那邊,功法收集得怎麼樣了。」
「出去這麼多天。」
「道家、儒家、武修、佛家這些不同種類的功法,應該都搜羅得差不多了吧?!」
許長生心念一動,遙遙聯絡。
…………
京都,多寶閣。
地字閣的包間寬敞雅致,雕花窗欞正對著下方的拍賣台。
「二十三萬……嗯~!」
正在為《青丘天狐訣》出價的祝小涼,剛剛開口。
下一秒,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傳來。
祝小涼猝不及防,下意識雙腿一夾,小聲嬌哼了一聲。
清純無比的臉頰瞬間緋紅,眼中泛起了水霧。
「爸爸真是的……怎麼偏偏這個時候聯絡人家……」
她咬著唇,微微眯起眼眸,心裡又羞又惱,可嘴角卻不自覺地往上翹。
而樓下拍賣台上,一身旗袍的拍賣師正舉著木槌,高聲喊道:
「二十三萬第一次!地字一號包間的客人出價二十三萬靈石!還有沒有人加價?」
話音剛落,隔壁天字閣的包間裡,便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那聲音軟糯又魅惑,尾音輕輕上挑,像羽毛搔在人心尖上。
只一句,在場的男賓們便覺得渾身發熱,心猿意馬。
「二十四萬。」
祝小涼愣了一下,沒想到她都出到二十三萬了,還有人跟她搶這門冷門的妖修功法。
她皺了皺小鼻子,毫不猶豫地再次開價:「二十五萬。」
此刻,天字閣包間內。
一位身穿黑色緊身衣女子斜倚在軟榻上,黑髮如瀑,發間挑染著幾縷銀白色的髮絲。
戴著一副銀色眼鏡,遮住了大半眉眼,可即便如此,也難掩周身的魅惑風情。
頭頂兩側,一對毛茸茸的狐耳輕輕晃動著,添了幾分隱秘的俏皮。
「有趣~!」
塗山伶奴輕輕吸了一口氣,鼻尖微動。
一縷縷幾乎肉眼不可見的粉色氣息,從隔壁地字閣的縫隙里飄過來,被她緩緩吸入口中。
「我聞到了,情慾的氣息~」
她舔了舔紅潤的唇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據說隔壁包間那位,是道家天宗的嫡傳仙子、神女宗的長老祝小涼。」
「外表看著清澈無塵、單純得像張白紙……」
「母親說的對,真是人不可貌相~!」
「只是……」
塗山伶奴指尖輕輕划過掌中茶杯杯沿,眼底滿是好奇與探究。
「也不知道是哪個厲害的男子,竟然能把堂堂天宗仙子調教成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