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塗山伶奴好奇間,拍賣師再次開口,木槌高高舉起,目光下意識掃向天字閣的雕花窗欞後:
「二十五萬第一次!地字一號包間的客人又出價二十五萬靈石!還有沒有人加價?」
全場的目光也都跟著落在天字閣的方向,等著剛才那道魅惑的女聲再次響起。
可塗山伶奴此刻,卻輕輕搖了搖頭,不準備再跟價。
畢竟再跟價,萬一砸手裡。
「不過……」
她有些不解的推了推銀絲眼鏡,「母親也真是,都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讓我加入神女宗歷練也就算了,可卻連半枚靈石盤纏都不給,非要讓我把這本塗山嫡傳的心法賣了當盤纏。」
「雖說我們塗山,自從那位追隨韶光仙君的先祖飛升之後,就再也沒人能進化成九尾天狐,這門功法確實沒什麼大用……」
「可也不該就這麼賤賣了啊。」
「而且就算要賣,也該好好造勢,讓世人清楚這本心法的真正價值才對。」
「才賣區區二十五萬靈石,也太虧了。」
塗山伶奴越想越不解,頭頂毛茸茸的黑色狐耳輕輕沮喪的耷拉下來一點。
隔壁地字閣包間。
當拍賣師落下木槌、高聲宣布「恭喜地字一號客人拍得《青丘天狐訣》」的瞬間,祝小涼長長地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幸虧這是一門冷門的妖修功法,自己又怕靈石不夠,臨時找師姐借了一點,差點拍不下來。」
想到這兒,祝小涼心念一動,看向自己的洞天。
在她的洞天內,分門別類碼放了整齊的一摞玉簡。
「儒家的、道家的、武修、佛家……」
「各式各樣的功法都搜羅得七七八八,現在連最後缺的妖修類功法也到手了,品類這麼齊全,爸爸肯定會滿意的。」
「所以接下來……」
「就該去找爸爸領獎勵了?」
一想到許長生會怎麼「獎勵」自己,祝小涼的呼吸就變得急促起來,雙腿下意識地輕輕摩挲著,臉頰的緋紅又深了幾分。
她正晃著腳丫,期待著,包間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進來。」
侍女推開門,端著一個朱紅托盤走了進來,躬身行禮:
「大人,這是您剛剛拍下的《青丘天狐訣》。」
托盤正中,一枚羊脂玉般的玉簡靜靜躺著,表面刻著細密的九尾狐紋,流轉著淡淡的瑩光,看著就不是凡品。
祝小涼點點頭,伸手去拿玉簡。
可當她指尖剛觸碰到玉簡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枚玉簡彷佛化作了一灘溫軟的水,順著她的指尖直接滲入肌膚,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這……」
祝小涼驚訝地瞪圓了眼睛,連忙內視自身。
只見那枚玉簡正靜靜懸浮在她的氣海之中,隨著她的心念一動,再次出現在她的掌心;
而心念一收,便又隱入氣海深處,毫無痕跡。
「這枚玉簡竟然如此特殊……本身就是一件法器?」
祝小涼又驚又喜。
「用這種品級的法器記錄的功法……」
「若不是這門功法只有狐族才能修煉,別說二十五萬靈石,就算是兩百五十萬,恐怕都有人搶著買。」
…………
蓮花洞天,蓮花湖畔的涼亭之內。
「夫、夫子……對不起,我、我……」
許青詞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然後她渾身猛地一顫,手裡的《論語集注》「啪嗒」一聲掉在石桌上。
下一秒,她無力地順著石凳滑坐在地上。
脖頸高高仰起,眼中蒙著一層厚厚的水霧,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急促,整個人都浸在細密的薄汗里,連鬢邊的髮絲都沾在了臉頰上。
許長生緩緩從功法推演中收回神識,低頭看向腳邊的傳訊法器,彎腰撿了起來。
然後,他笑著走到許青詞面前,伸出手,指尖穿過她烏黑的髮絲,抓著髮根輕輕一拉。
「唔……」
許青詞悶哼一聲,被迫仰起頭,看著居高臨下的許長生。
此刻,許青詞的臉頰緋紅,眼神迷離渙散,往日裡的儒雅知性蕩然無存,只剩下濕漉漉的順從與羞赧,連鼻尖都泛著淡淡的紅。
「許青詞同學。」
許長生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卻自帶一股夫子的威嚴。
「白鹿書院就是這麼教學生的?」
「當著夫子的面,沒有得到允許……成何體統,嗯?!」
「對不起,夫子……」
許青詞的聲音帶著顫音,水霧在眼眶裡打轉,眼底深處藏著連她都沒察覺的期待。
「是學生不對……是學生不守規矩,忘了夫子您的教誨……」
「所以求夫子……狠狠責罰學生。」
「想讓我責罰你?」
許長生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濕潤的嘴唇,「總得給我個理由。」
許青詞咬著唇,羞恥得幾乎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看著許長生的眼神,她最終還是閉了閉眼,小聲開口:
「因為學生……忘了夫子教的禮義廉恥……竟然在夫子面前,沒得到允許,就被一枚傳訊法器……」
「都是學生的錯,所以求夫子責罰。」
許長生微微頷首,似乎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
「這個理由,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鬆開抓著許青詞頭髮的手,俯下身,湊到她耳邊,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耳廓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不過呢,夫子現在沒什麼心情責罰你。」
許青詞一愣,而這時,許長生繼續開口:
「不知道許青詞同學,聽沒聽過一句話?」
「什、什麼?」
「自己動口,豐衣足食。」
許青詞一臉不解的看著許長生,「夫子,這是……什麼意思?」
許長生聞言,笑著在她的耳邊低聲耳語幾句。
很快,許青詞的眼中閃過一抹恍然,然後滿是震驚。
她此前從來不知道,竟然還可以……竟然還可以……這樣?!
許青詞下意識想搖頭,臉頰燙得快要燒起來,連耳根都紅透了。
可當她對上許長生那帶著幾分嚴厲、又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威嚴眼神。
沉默了幾秒,她最終還是輕輕抿了抿唇,「是,夫子……」
「學生……學生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