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後。
噠、噠、噠~~~
伴隨著一陣細高跟踩在白玉地板上的敲擊聲,許青詞緩緩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她雙手羞澀、不安的抱在胸前,雙腿緊緊併攏,怯生生的抬眸偷瞄了許長生一眼,又慌忙垂下眼帘。
聲音細若蚊吶,帶著顫音:「夫、夫子……」
「換、換好了。」
「啊?哦、哦……」
許長生痴痴的回答著,目光卻死死的盯著對面踩著一雙銀色高跟鞋,網格黑絲,無比緊張、小嘴嚅囁的許青詞……
眼底毫不掩飾地,掠過一抹驚艷。
許青詞是白鹿書院出來的學子,幾十年詩書浸潤,渾身都是清雋端方的書卷氣。
站著就像一卷攤開的聖賢書,知性、清雅,讓人不敢輕易褻瀆。
但此刻……
少女上身如同雪白的羔羊。
下身是一雙黑色漁網襪,緊緊裹著她修長筆直的雙腿,從玉足一路蔓延到纖腰。
白嫩的肌膚軟肉從網格里透出來,被黑線勒出一小格一小格飽滿的弧度。
腳上還踩著一雙銀色的細高跟,襯得她小腿線條繃得筆直,腳踝纖細。
這種書卷氣與極致的美艷……
兩種極致的氣質撞在一起,已經生出了勾魂奪魄的致命反差誘惑。
同時再加上這雙網襪,那無位元殊的鏤空設計,導致……
「有沒有人懂唇語啊?求翻譯!」
滴嗒~
滴嗒~!
「夫子~!」
許青詞向來知道,自己生得極好。
不然也不會被摘星樓那位千機無塵大人,評為大虞王朝十大絕色第二名,與祈瀾星這位九公主並列。
只是從前,許青詞從不在意這些,甚至覺得很是麻煩。
畢竟就因為這張臉,白鹿書院裡天天都有人給她送情詩、遞玉佩。
很煩,很耽誤她看書。
畢竟她可是白鹿書院的好好學生,勵志未來要成為白鹿書院第二位女夫子。
但此刻……
看著夫子眼中毫不掩飾的對自己的痴迷與驚艷,許青詞心裡卻不由悄悄升起一絲小得意。
「原來夫子,他也會看我看得失神呀~」
許青詞想著,咬了咬下唇。
然後,她故意放慢腳步,走向許長生。
噠噠噠~~~
高跟鞋敲在白玉地面上,清脆的聲響一下下,像敲在人的心尖兒。
直到近前,她微微仰頭,眼尾泛著粉,軟聲道:
「夫子,這次繪畫比試,只有我們兩個人,沒有裁判……」
「這要怎麼定輸贏呢?」
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許長生沒答話,而是抬起右手,朝她勾了勾手指。
「怎麼了夫子?」
許青詞有些疑惑,卻還是乖乖把一隻小手遞了過去,另一隻手則依舊緊緊抱在身前。
但……
儘管許青詞這方面的天賦不如白玉瓊、白玉餌那般的波瀾壯闊,但一隻手哪裡擋得住?
飽滿的肌膚從臂彎里露出來,顯得愈發圓潤。
甚至這種絕美的風光半遮半露,比坦坦蕩蕩來的還要勾人,晃得人眼暈。
許長生這時,握住她柔軟的指尖,猛地把她往懷裡一拉。
「唔!」
許青詞猝不及防,低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前一撲,直直跌進了許長生的懷裡。
許長生順勢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微微俯下身,嘴唇蹭過她泛紅的耳廓。
溫熱的呼吸灑在她頸側,惹得懷裡的人輕輕顫了一下。
然後,嘴唇順著她白皙的脖頸往下,落在精緻的鎖骨上,雪白……
「沒有外人,那就互相打分。」
許長生嘴唇一納,含含糊糊地開口,聲音悶在她雪白的肌膚里,帶著笑意。
「我相信我的好學生,不會為了贏就胡亂給分的,對吧?」
「夫、夫子……」
許青詞眼眸微微眯起,看著像個小孩子一樣的自家夫子~
斷斷續續、帶著細碎的氣音:「那、那……比、比試該……開始了。」
許長生聞言,點點頭。
但卻帶著壞的,就這麼微微往後退開一些距離,直到拉到極致、再也退不動。
「呀~!」
許青詞瞬間吃痛。
仰著頭,向被拉開的弓,反弓著玉背。
許長生見此玩味一笑,這才鬆口:「確實該開始了。」
「不過……」
許長生抬手,輕揉安撫,同時道:「你現在跟當初的祈昭月、葉洛血比,還差了點氣質。」
「差……差了氣質?」
許青詞白了一眼剛剛一點也不憐香惜玉的許長生,同時有些不解。
「夫子,我跟昭月殿下和洛血將軍比,差了什麼氣質?!」
許長生沒答話,另一隻手落在許青詞裹著漁網襪的長腿上。
軟嫩的肉感從格子裡鼓出來,帶著少女獨有的彈性,手感好得驚人。
「還差了幾分……」
許長生說著,雙手忽然握住許青詞的腰,稍一用力,就將她整個人上半身微微託了起來,懸在半空。
他仰著頭,目光直直撞進她羞憤又慌亂的眼眸里,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風情~!」
許青詞此刻整個人懸空,纖腰被許長生托著,雙腿下意識纏上他的腰。
她心中無比的緊張。
因為她終於也終於反應過來……
許長生說的差點氣風情,是什麼意思了。
長生殿牆上掛著的那三幅畫像,無論是祈昭月的慵懶嫵媚,還是葉落雪的饜足迷離,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柔媚,都是被夫子……
之後才會有的狀態。
然後,許長生才開始作畫的。
那現在的她……
風情確實還不夠。
而這個念頭剛轉完,下一秒,許青詞突然感覺自己在急速墜落。
許長生,鬆手了。
「夫…啊…夫子~!」
…………
注意,時間開始加速!!!
…………
今夜的風,似乎格外的大。
吹得滿池蓮葉上下劇烈搖晃,碩大的葉片撞在一起,發出接連不斷的、清脆的叭叭叭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三個時辰後,長生殿。
似乎剛有一場大雨席捲而過,白玉地面泛著清晰的水光,緩緩流淌、散溢……
許長生早已經架好了畫板,身旁整整齊齊擺著筆墨紙硯。
此刻,他正在低頭專心除錯顏料。
但上格的櫻粉與下面的淺粉這兩種顏料,最是難調,要反覆兌入硃砂和蛤粉,才能調得恰到好處。
折騰了好一會兒,許長生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放下墨碟。
然後抬眼,看向不遠處的窗邊。
許青詞此刻橫躺在榻上,臉頰緋紅,渾身布滿了細細的香汗,鬢邊的碎發黏在頸側,透著凌亂的美感。
一雙小腿微微懸空,時不時輕輕顫抖一下。
那雙漁網襪還穿在腿上,只是側邊、大腿處多了好幾道被指甲勾破的裂口,比完好的時候還要勾人。
「用不用夫子幫你把畫板也架好?嗯?」
許長生走過去,指尖輕輕戳了戳她的臉頰。
許青詞原本泛白的眼眸恍惚了一下,慢慢回過神來。
她看了許長生一眼,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聲音軟得像棉花。
「謝……謝謝夫子~」
看著都成這樣了,還規規矩矩道謝的小姑娘,許長生忍不住啞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