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王橋小鎮拆遷工地現場,塵土飛揚,一片狼藉。
十幾台巨大的黃色挖掘機被迫停在原地,周圍圍著上百個流里流氣、紋著花臂的社會閒散人員。他們手裡拎著生鏽的鋼管、棒球棍,甚至還有人手裡掂量著磚頭,囂張地衝著被逼到角落裡的工程隊工人們罵罵咧咧。
為首的一個光頭壯漢,脖子上戴著一條粗大的金項鍊,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正是這一帶的地頭蛇——彪哥。
「都他媽給我聽好了!今天沒有我彪哥的點頭,你們這破工地誰也別想開工!」彪哥囂張地踩在一台挖掘機的履帶上,用手裡的鋼管指著工程隊經理的鼻子罵道,「回去告訴你們那個什麼狗屁崑崙資本的老闆,乖乖把土方合同簽給沈總,不然,老子明天就讓你們這工地變成火葬場!」
工程隊經理嚇得滿頭大汗,連連後退,根本不敢還嘴。
就在這群地痞流氓囂張到了極點,以為自己已經完全掌控了局勢的時候。
「轟——!!!」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狂暴、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
那聲音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鋼鐵野獸在咆哮,瞬間蓋過了現場所有的嘈雜聲。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轉過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漫天飛舞的黃沙之中,一道黑色的閃電撕裂了塵土,以一種狂野的姿態,朝著人群密集的方向瘋狂衝刺而來!
那是一台霸道的寶馬R1250GS「水鳥」重型拉力摩托車!
龐大的車身、粗獷的線條、極具壓迫感的雙缸引擎,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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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什麼人?!」
「快躲開!瘋了瘋了!」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地痞流氓們,面對這台以一百多公里時速狂飆而來的鋼鐵巨獸,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向兩邊散開,生怕被撞成肉泥。
「吱——!!!」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黑色的重機車在距離彪哥不到半米的地方,一個漂亮且驚險的神龍擺尾,穩穩地停了下來。後輪揚起的漫天沙塵,直接撲了彪哥一臉,嗆得他連連咳嗽。
現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台霸氣側漏的重機車。
車上的人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頂級機車皮衣,將那堪稱完美的火辣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修長的雙腿穩穩地撐在地上,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狂野與冷酷。
在眾人的注視下,騎手緩緩摘下了黑色的全盔。
一頭如瀑布般的黑色長髮瞬間傾瀉而下,在風中肆意飛揚。
當看清那張臉時,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張美到讓人窒息、卻又冷到讓人骨髓發寒的臉。江漓隨手將頭盔掛在車把上,那雙清冷的桃花眼淡淡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面前還有些驚魂未定的彪哥身上。
「你……你他媽是誰啊?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彪哥回過神來,覺得自己在小弟面前丟了面子,立刻惱羞成怒地舉起手裡的鋼管,指著江漓破口大罵。
江漓連正眼都沒看那根快要戳到自己鼻子上的鋼管,她慢條斯理地從機車服的口袋裡掏出一副黑色的皮手套,一邊慢條斯理地戴上,一邊用一種平淡、卻透著無盡威壓的聲音開了口。
「你就是劉大彪吧?」
江漓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是老子又怎麼樣?!」彪哥惡狠狠地瞪著眼睛。
「不怎麼樣。」江漓戴好手套,雙手交叉放在油箱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我只是來通知你一聲,你那條爛命,馬上就要到頭了。」
「臭娘們,你找死!」彪哥大怒,剛要動手。
「城南老街地下防空洞裡的那個暗場賭場,是你開的吧?」江漓突然拋出一個地名,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聊家常。
彪哥舉在半空中的手猛地一僵,瞳孔瞬間收縮。
江漓沒有停頓,繼續用那種毫無波瀾的聲音,像報菜名一樣,將彪哥的老底扒了個底朝天:
「你小舅子名下那家『宏達貿易』的皮包公司,過去三年裡,幫你洗了大概四千多萬的黑錢。帳本就藏在你情婦位於濱江花園三棟201室的保險柜里。」
「還有,上個月初,你在南郊為了搶沙場,把一個姓李的沙霸打成了重度殘疾,現在人還在ICU里躺著。你花了兩百萬買通了他的家屬不報警,對吧?」
江漓每說一句話,彪哥的臉色就慘白一分。等江漓說完最後一句,彪哥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豆大的冷汗,握著鋼管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這些全都是他最核心、最致命的機密!有些事情連他最親近的小弟都不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怎麼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你到底是誰?!」彪哥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恐懼,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江漓。
江漓微微傾身,眼神如同鋒利的刀刃般直刺彪哥的靈魂:「我是崑崙資本的創始人,江漓。也就是你們今天堵在這裡,想要敲詐勒索的正主。」
江漓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機車的儀錶盤:「劉大彪,沈宴舟給了你一百萬,讓你來噁心我。但我現在手裡掌握的這些證據,只要我按下一個發送鍵,發給漢州市經偵大隊和掃黑辦……」
江漓頓了頓,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我保證,不出半個小時,你,你小舅子,還有你那個情婦,下半輩子就只能在監獄裡踩縫紉機了。你覺得,沈宴舟那一百萬,夠不夠買你這條命?」
「噹啷!」
彪哥手裡的鋼管直接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江漓的摩托車前。混黑道的,最怕的就是這種掌握了他們所有命脈、且擁有絕對資本力量的降維打擊!
在江漓那恐怖的信息網和資本威壓面前,他引以為傲的那些好勇鬥狠,簡直就像是幼兒園小孩的過家家一樣可笑!
「江……江總!江祖宗!」彪哥徹底崩潰了,心理防線被江漓三言兩語轟得連渣都不剩。他點頭哈腰,冷汗直流,連連作揖,「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豬油蒙了心!沈宴舟那個王八蛋敢坑我,我回去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把那些東西交出去啊!」
「帶著你的人,滾。」江漓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是是是!我們馬上滾!馬上滾!」
彪哥如蒙大赦,轉過頭衝著那群還在發愣的小弟們歇斯底里地咆哮道:「都他媽聾了嗎?!把手裡的破銅爛鐵全給我扔了!趕緊給江總把路讓開!滾!都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