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無視了旁邊臉色鐵青的霍庭淵和眼神冰冷的陸沉,徑直走到江漓面前。
「姐姐!」蕭野咧開嘴,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這一聲「姐姐」叫得無比清脆,甜得發膩。
江漓看著眼前這個充滿青春活力的男孩,微微愣了一下。她當然認識蕭野,在決定進軍職業機車領域之前,她做過大量的功課。蕭野是目前國內機車圈子裡最炙手可熱的新星,天賦異稟,跑法狂野,拿過好幾個全國冠軍。
只是她沒想到,這個傳說中的天才少年,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她的發布會上。
「蕭野?」江漓挑了挑眉毛,語氣平靜,「你剛才說,要來給我當陪練?」
「對啊!」蕭野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江漓。
他往前湊了一步,拉近了和江漓的距離。江漓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種混合著陽光、汗水和淡淡機油味的獨特氣息,那是屬於年輕男孩特有的荷爾蒙味道。
蕭野故意壓低了聲音,湊到江漓的耳邊,用一種十分親昵的姿態說道:「姐姐,我剛才看了霍大老闆送你的那些車。車是好車,全都是頂級貨。但是,那些都是原廠的賽道設定,根本不適合你們女子車隊跑拉力賽。」
江漓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她是個真正的機車迷,一聽到技術問題,立刻認真了起來:「哦?你覺得哪裡不合適?」
蕭野見江漓接話,笑得更燦爛了。他指著台下那排杜卡迪,頭頭是道地分析起來:「拉力賽的路況複雜,泥地、沙石路都有。原廠的避震器回彈阻尼設定太硬了,你們女車手體重輕,壓不住車,過彎的時候很容易發生側滑。還有那個ECU的電控程序,動力輸出太突兀了,必須重新刷寫程序,把低扭的輸出調得更平順一些。」
蕭野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名。為了讓江漓聽得更清楚,他的身體幾乎快要貼到江漓的身上了。從台下媒體的角度看過去,兩個人就像是在耳鬢廝磨,舉止親密到了極點。
「姐姐,你讓我加入車隊吧。我不僅能給你當陪練,我還能親自幫你改裝這些車。我保證,經過我蕭野調校的機車,絕對能讓你們在賽道上飛起來!」蕭野眨了眨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江漓聽著蕭野專業的分析,心裡暗暗點頭。這個少年雖然行事張狂,但在機車技術上確實有兩把刷子,他說的每一個點都切中了要害。
然而,江漓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旁邊的一座活火山終於徹底爆發了。
霍庭淵忍無可忍了!
他看著蕭野一口一個「姐姐」叫得那麼甜,看著蕭野那張年輕帥氣的臉幾乎要貼到江漓的臉頰上,看著兩人旁若無人地探討什麼破改裝技術,霍庭淵覺得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他霍庭淵活了三十多年,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麼無視過!
「夠了!」
霍庭淵發出一聲暴喝,聲音大得連音響的轟鳴聲都蓋不住。
他邁開長腿,帶著一身駭人的戾氣,大步流星地走到兩人中間。
霍庭淵伸出那隻還在流血的大手,一把抓住江漓纖細的手腕,用力一拉,直接將江漓拉到了自己寬闊的背後,用高大的身軀將她嚴嚴實實地擋了起來。
江漓被他拉得一個踉蹌,眉頭微皺:「霍庭淵,你幹什麼?」
霍庭淵沒有理會江漓的抗議,他居高臨下地盯著眼前的蕭野,眼神銳利得像是一把出鞘的鋼刀。
「臭小子,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拿過幾個破冠軍。」霍庭淵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的絕對威壓,一字一句地警告道,「離我的女人遠一點!再敢靠近她半步,我保證讓你這輩子都摸不到機車的方向盤!」
這番話霸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充滿了濃濃的占有欲和威脅的意味。
台下的記者們倒吸了一口涼氣,紛紛為這個年輕的賽車手捏了一把汗。在漢州市,敢惹怒霍庭淵的人,通常都沒有好下場。
然而,蕭野卻根本不吃這一套。
他從小在賽道上摸爬滾打,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時速的考驗,骨子裡就流淌著桀驁不馴的血液。面對霍庭淵殺人般的目光,蕭野不僅沒有後退半步,反而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
蕭野站直了身體。他雖然年紀小,但常年鍛鍊讓他擁有著一米八五的優越身高,站在霍庭淵面前氣勢上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他看著霍庭淵那張陰沉的臉,突然嗤笑了一聲。
「大叔。」蕭野故意拖長了尾音,語氣里充滿了挑釁和嘲諷,「你火氣這麼大幹什麼?更年期提前了嗎?」
「你叫我什麼?!」霍庭淵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危險,雙拳握得咯咯作響。
「叫你大叔啊,難道叫你爺爺?」蕭野聳了聳肩膀,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但嘴裡說出的話卻像刀子一樣扎人,「大叔,你搞清楚狀況好不好?漓姐剛才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她要自己搞事業,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蕭野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繼續補刀:「漓姐現在還是單身,她還沒答應做你女朋友呢。你憑什麼在這裡宣誓主權?你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買到愛情嗎?」
說到這裡,蕭野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眼神變得無比認真和堅定。他直視著霍庭淵的眼睛,大聲說道:「既然大家都沒名沒分,那就各憑本事吧!我蕭野喜歡漓姐,我就要光明正大地追她!在賽道上我沒輸過,在情場上,我也絕對不會輸給你這個老男人!」
「老男人」三個字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蕭野,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小子瘋了!他竟然敢當眾罵霍庭淵是老男人!
霍庭淵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看容了,那是暴風雨來臨前最深沉的黑暗。他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讓保鏢把這個不知死活的臭小子直接扔出去。
就在這個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騷動。
「讓開!都給我滾開!」
伴隨著一陣歇斯底里的吼叫聲,一個衣衫襤褸、形容枯槁的男人,像瘋子一樣衝破了外圍保安的防線。
保安們的注意力剛才全都被台上的大佬爭鋒給吸引了,一時疏忽,竟然讓這個人硬生生地擠了進來。
來人正是躲在暗處嫉妒得發狂的沈宴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