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舟看著江漓被霍庭淵護在身後,看著那個年輕帥氣的蕭野為了江漓公然叫板霍庭淵,他心裡的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他無法忍受!他絕對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前妻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
沈宴舟跌跌撞撞地衝到發布台前,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撲通」一聲,雙膝重重地跪在了堅硬的水泥地上。
這一跪,力道之大,連膝蓋骨撞擊地面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現場的媒體記者們全都傻眼了。今天這是什麼日子?怎麼一齣戲接著一齣戲,連綿不絕?
有眼尖的記者立刻認出了跪在地上的男人。
「天吶!那不是沈氏集團的沈宴舟嗎?」
「真的是他!江漓的前夫!他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快拍快拍!前夫下跪求複合,這可是頭條大新聞!」
閃光燈再次瘋狂地閃爍起來,將沈宴舟那張落魄、扭曲、沾滿鼻涕和眼淚的臉拍得清清楚楚。
沈宴舟根本顧不上周圍人的指指點點,他現在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死死地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他抬起頭,看著站在台上的江漓,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聲音嘶啞地大喊起來:「江漓!阿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江漓從霍庭淵的身後走出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沈宴舟。她的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就像在看一堆毫無價值的垃圾。
沈宴舟看著江漓冷漠的眼神,心裡一陣恐慌。他一邊用力地磕頭,一邊語無倫次地哀求著:「阿漓,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前是被豬油蒙了心,我不是人,我混蛋!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沈家破產了,那些女人也都跑了。我只有你了,阿漓!」
他見江漓不說話,連忙使出了最後的殺手鐧,搬出了兒子。
「阿漓,你看在軒軒的份上,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吧!軒軒不能沒有爸爸啊!我們復婚好不好?我發誓,我以後一定把你當祖宗一樣供著,我給你洗腳,我給你做飯,求求你,讓我回到你身邊吧!」
沈宴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那副搖尾乞憐的模樣,簡直讓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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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漓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看在孩子的份上?這個男人竟然還有臉提孩子?如果不是他縱容那個小三,軒軒怎麼會受那麼多苦?怎麼會滿身是傷?
江漓剛想開口讓保安把這個噁心的人拖走。
還沒等她說話,站在一旁的蕭野先動了。
蕭野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後來被車隊老闆收養,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種欺負女人、不負責任的渣男。他來之前早就把江漓的過去打聽得清清楚楚,知道眼前這個跪在地上的廢物,就是那個把江漓傷得體無完膚的前夫。
蕭野的脾氣本來就火爆,此刻看到這個渣男竟然還有臉跑來糾纏江漓,他心裡的火氣「蹭」地一下就竄到了頭頂。
「去你媽的!」
蕭野怒罵了一聲,穿著厚重機車靴的長腿猛地抬起,帶著一陣凌厲的風聲,毫不留情地一腳狠狠踹在了沈宴舟的肩膀上。
「砰!」
這一腳力道十足,沈宴舟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就像是一個破麻袋一樣被踹飛了出去。
他在粗糙的水泥地上連續滾了兩三圈,沾了一身的灰塵和泥土,最後四腳朝天地癱倒在地上,捂著肩膀痛苦地哀嚎著。
全場一片死寂。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陽光帥氣的賽車手,動起手來竟然這麼狠辣果斷。
蕭野收回腿,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他走到發布台的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打滾的沈宴舟,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
「你算什麼東西?」蕭野的聲音清脆響亮,帶著濃濃的嘲諷,傳遍了整個賽車場,「一個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護不了、只會讓女人受委屈的廢物,也配在這裡髒了漓姐的眼睛?」
蕭野指著沈宴舟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種垃圾,連給我漓姐提鞋都不配!還想復婚?你做夢去吧!趕緊滾回你的垃圾堆里去,別在這裡噁心人!」
沈宴舟被罵得狗血淋頭,他捂著肩膀,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踹翻在地,尊嚴被徹底踩碎成了粉末。
站在一旁的霍庭淵看著這一幕,雖然他很討厭蕭野,但不得不承認,這小子剛才那一腳踹得確實挺解氣。
不過,對付沈宴舟這種人渣,光是肉體上的打擊還不夠。
霍庭淵冷冷地瞥了地上的沈宴舟一眼,眼神里充滿了輕蔑。他轉過頭,看向身後的林特助,語氣森寒地開口了。
「林特助。」
「在,霍總。」林特助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低著頭。
霍庭淵的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一種掌控生殺大權的絕對冷酷:「立刻通知漢州市所有的企業、工廠、甚至是街邊的小飯館。從今天起,誰敢給沈宴舟提供任何一份工作,哪怕是去掃廁所,誰就是和我們霍氏集團作對。」
這句話一出,現場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好狠的手段!
霍庭淵這是要徹底斷了沈宴舟的活路,讓他在漢州市連要飯都找不到地方!
沈宴舟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如遭雷擊。他忘記了肩膀的疼痛,猛地抬起頭,驚恐萬分地看著霍庭淵。
「不……霍總,你不能這麼做……你這是要逼死我啊!」沈宴舟絕望地哭喊著,試圖爬向霍庭淵求饒。
但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個垃圾給我扔出去!」霍庭淵冷喝一聲。
周圍的保安們如夢初醒,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幾個身強力壯的保安一把架起沈宴舟的胳膊,像拖著一條喪家之犬一樣,毫不留情地將他往賽車場外面拖去。
「江漓!阿漓!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沈宴舟悽厲的慘叫聲在賽車場上空迴蕩,越來越遠,直到最後徹底消失在賽車場的大門外。
那場轟動整個漢州的發布會結束之後,江漓難得地給自己放了幾天假。
這幾天,沈子軒一直待在江漓的住處。
小傢伙似乎察覺到了大人們世界裡的風起雲湧,變得特別乖巧懂事,簡直像個小大人一樣。
早上,江漓還沒起床,小傢伙就已經踩著塑料小板凳,在廚房裡笨手笨腳地烤好了幾片吐司麵包,還倒好了一杯溫熱的牛奶,小心翼翼地端到江漓的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