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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陸沉躲在暗處布下奪命殺局

2026-09-10 17:22:57 作者: 蔚藍小鎮

  陰謀的巨網在黑暗中悄然張開。

  陸沉那張蒼白而扭曲的臉龐,隱藏在防彈指揮車的顯示屏幽光之後,像一條蟄伏的毒蛇,死死地盯著獵物。他不想讓江漓去追逐什麼該死的夢想,他也不在乎這會毀掉她多少心血,他只想折斷她的翅膀,把她變成一個只能依附於他的廢人。

  那座位於瑞士阿爾卑斯山脈深處的「暗夜星空」古堡,早已經布置妥當。

  那裡,將成為江漓此生唯一的歸宿。

  然而,真正身處風暴中心的江漓,對這一切卻一無所知。

  她也不在乎。

  此刻的她,正站在達喀爾拉力賽那條象徵著地獄入口的發車線上。

  狂風呼嘯,捲起一陣陣刺眼的黃沙。空氣中瀰漫著高標號航空汽油燃燒後的刺鼻氣味,以及輪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

  這裡是屬於勇者的修羅場。

  是無數賽車手心目中的最高殿堂,也是無數人的葬身之地。

  「砰——!」

  一聲震天動地的發車信號槍,驟然劃破了非洲大陸上空的寧靜!

  達喀爾拉力賽的第一賽段,正式拉開帷幕!

  幾百台重度改裝的越野汽車和重型摩托車,像是一群被關押了許久的鋼鐵野獸,同時鬆開了離合器。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排氣管咆哮聲,漫天的黃沙瞬間被狂暴的輪胎捲入高空。

  鋪天蓋地的沙塵暴沖天而起,遮天蔽日。

  整個賽道在短短一秒鐘之內,能見度瞬間降至不足五米!

  這就是達喀爾拉力賽最讓人聞風喪膽的「盲騎」開局。

  對於那些缺乏經驗的新手車手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場噩夢。眼前全是翻滾的黃沙,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況,甚至連前後左右的車都看不見。

  只要稍有慌亂,捏一下剎車或者打錯一把方向,就會立刻和旁邊的賽車撞在一起。

  一時間,賽道上響起了連續不斷的金屬碰撞聲和倒車聲。僅僅是這一個盲騎的開局,就直接淘汰了近十分之一的新手車手!

  但江漓沒有絲毫的慌亂。

  她穿著那身火紅色的定製機車服,頭戴碳纖維全盔,整個人死死地貼在油箱上。

  風鏡外面全都是灰黃色的沙土打在上面的「劈啪」聲,她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

  可是,那又怎樣?

  在大西北無人區戈壁灘那兩個月的魔鬼特訓,可不是去旅遊度假的!

  那段時間,她每天讓蕭野開著越野車在前面揚起漫天沙塵,自己就在零能見度的狀態下跟在後面狂奔。

  這種盲開的狀態,早就把恐怖的車感深深地刻進了她的肌肉記憶里!

  江漓閉上眼睛,完全憑藉著身體對機車減震反饋的感知,憑藉著輪胎傳來的細微震動,在漫天沙塵中,精準無比地尋找著那條硬質沙脊的路線。

  

  「轟——!!!」

  她毫不猶豫地將油門擰到底,寶馬水鳥發出一聲震怒的咆哮。

  猶如一頭紅黑色的閃電,江漓硬生生地撕開了厚重的沙塵帷幕,一路狂飆突進!

  她靈巧地避開了前方幾輛連環相撞的機車,以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速度,迅速從混亂的大部隊中脫穎而出,像一把尖刀一樣,狠狠地殺入了第一梯隊!

  第一天的賽程,主要是戈壁與軟沙交替的混合路況。

  這對於跑慣了爛路的江漓來說,雖然危險,但還算不上絕境。

  然而,達喀爾之所以被稱為死亡拉力賽,從來都不是因為單純的路況。

  真正的考驗,來自於非洲那堪稱變態的極端氣溫!

  隨著太陽不斷升高,到了正午時分,整個撒哈拉沙漠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烤箱。

  地表的溫度,直接飆升到了令人窒息的六十度!

  空氣在高溫下發生了嚴重的扭曲,遠處的沙丘看起來就像是在沸騰的開水中晃動,海市蜃樓的幻象不斷在眼前閃現。

  更要命的是機車本身散發出來的熱量。

  那根就在小腿旁邊的排氣管,已經被燒得通紅,散發出來的滾滾熱浪,幾乎要將江漓腿上的防風服給直接點燃。


  江漓感覺自己就像是坐在一個燃燒的火爐上。

  頭盔里的呼吸面罩,早已經被汗水完全浸透。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吸入滾燙的刀片,順著氣管一路割裂到肺部。

  喉嚨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大腦因為缺氧和高溫,開始出現了一陣陣的眩暈。

  好幾次,江漓都感覺自己快要握不住車把了。

  可是她咬著舌尖,用劇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就在江漓苦苦對抗著極端高溫折磨的時候,更大的麻煩找上門了。

  在巴黎驗車環節,因為被江漓當眾狠狠打臉,從而丟盡了面子的那個法國老牌車隊。

  他們的主力車手,一直對江漓懷恨在心。

  此時,這名法國車手正駕駛著一台經過達喀爾官方深度驗證的大排量KTM重機車,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江漓的身後。

  前方,正好是一段非常狹窄的乾涸河床路段。

  河床里沒有軟沙,全都是大大小小、鋒利無比的碎石塊。

  法國車手看準了機會,猛地一給油門,利用大排量機車的絕對馬力優勢,直接從側面硬擠了上來,死死地擋在了江漓的正前方!

  這就是達喀爾賽場上最讓人噁心、也最危險的「流氓跑法」。

  法國車手故意在江漓前面左右搖擺,擋住她超車的路線,同時將後輪的油門轟得極大。

  狂暴的後輪胎像是一個巨大的粉碎機,在乾涸的河床上瘋狂刨動。

  大量拳頭大小、鋒利如刀的碎石,夾雜著沙土,像機關槍掃射一樣,劈頭蓋臉地朝著江漓砸了過來!




  密集的碎石狠狠地砸在江漓的機車外殼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幾塊尖銳的石頭直接砸在了江漓的頭盔風鏡上,震得她腦袋一陣發懵。

  甚至有幾塊石頭擦過她的肩膀和手臂,隔著厚厚的機車服,都能感覺到一陣鑽心的劇痛。

  法國車手通過後視鏡看著在後面吃灰挨砸的江漓,嘴角露出了陰險的冷笑。

  他就是要用這種下作的手段,要麼直接擊碎江漓的風鏡,讓她雙目失明;要麼逼迫她因為視線受阻和恐懼,而主動減速。

  只要她在這個滿是碎石的地方一減速,機車立刻就會失去平衡,下場就是連人帶車重重地摔在這些鋒利的石頭上,輕則骨折,重則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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