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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大黃……」

2026-10-18 23:10:48 作者: 刀刀柔

  一陣天旋地轉。

  許知宜只覺得雙腳懸空,失重感讓她本能地伸出雙手,摟住了梁恪生的脖子。

  夜風在這個時候突然變了向。

  風力陡然加大,捲起路邊的落葉和垃圾袋,在半空中打著旋兒。

  遠處維多利亞港的上空,隱隱傳來沉悶的雷聲。

  梁恪生抱著她,大步穿過馬路。

  五星級酒店的大堂燈火通明。

  門童看到有人在狂風中走過來,趕緊推開玻璃大門。

  「先生,外面風大……」門童迎上來。

  梁恪生沒理會,徑直走向前台。

  「開間套房。」他把身份證和一張黑色的銀行卡扔在光潔的大理石檯面上。

  前台小姑娘看了一眼他懷裡閉著眼睛、滿身酒氣的女人,又看了一眼梁恪生那張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臉。

  沒敢多問,手腳麻利地辦好了入住手續,遞上房卡。

  「頂層套房,電梯在右側。」

  梁恪生拿過房卡,抱著許知宜走向電梯。

  轎廂壁是光可鑑人的金屬材質。

  數字勻速跳動。

  許知宜靠在他的胸口,臉頰貼著襯衫,不安分地蹭了兩下。

  「熱……」她嘟囔著,眉頭皺成了一團。

  梁恪生低頭看她。

  電梯「叮」地一聲停在頂層。

  他刷開套房的門,連燈都沒開,借著走廊透進來的光,直接把她扔在了寬大的雙人床上。

  床墊很軟,許知宜陷進被子裡,彈了兩下。

  

  梁恪生轉過身,走到吧檯前,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氣灌了下去。

  喉嚨里的乾渴緩解了一點。

  他走進洗手間,拿溫水洗了條毛巾,擰乾。

  走回床邊。

  許知宜四仰八叉地躺在被子上,牛仔襯衫領口扯開了一大半,露出白皙的鎖骨和一小片晃眼的肌膚。

  梁恪生移開視線。

  他在床沿坐下,拿著溫熱的毛巾,在她泛紅的臉上擦了兩下。

  毛巾剛碰到臉。

  許知宜突然睜開了眼睛。

  一雙眼睛裡水汽蒙蒙的。

  她盯著眼前放大的這張臉,看了足足半分鐘。

  然後,伸出雙手,一把捧住了梁恪生的臉,手指捏著他的臉頰往兩邊扯了扯。

  「大黃……」

  她吐出兩個字,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嘴角還咧著一個傻乎乎的笑。

  梁恪生拿著毛巾的手僵在半空。

  「大黃?」他眯起眼睛。

  「嗯。」許知宜點點頭,手指在他高挺的鼻樑上戳了一下,「你長得,真像我小時候養的那條狗哦。它也總是這樣看著我。」

  「……」

  梁恪生咬緊了後槽牙。

  三十多年的人生里,第一次被人夸像一條狗。

  他把毛巾扔在旁邊的床頭柜上,伸手去拽她不安分的手。

  「鬆手,睡覺。」他聲音發沉。

  許知宜不幹了。

  她反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襯衫衣領,用力往下一拉。

  梁恪生怕壓到她,單手撐在她耳側的床墊上。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鼻尖貼著鼻尖。

  「你躲什麼?」許知宜盯著他的嘴唇,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突然壓低了聲音,「你是不是不行啊?男大可比你主動多了。」

  梁恪生盯著她那張紅潤的嘴唇。

  氣不打一處來。

  本來是不想乘人之危的,奈何這人趁醉之危。

  「許知宜。」他呼吸粗重,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知道啊。」許知宜眨了眨眼睛,「梁恪生嘛,那個總是高高在上的資本家。」

  梁恪生看著她。

  胸腔里的火氣突然就散了一半,有些無奈。

  他嘆了口氣,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滾燙的眼角。

  「這三年。」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想沒想過我?」

  許知宜看著他。

  剛才還笑嘻嘻的臉,突然就垮了下來。

  她把頭偏向一邊,嘴硬地吐出兩個字:「不想。」

  梁恪生眼底的光暗了下去。

  剛準備直起身,衣領卻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住。

  許知宜轉過頭,眼眶瞬間紅了。

  眼淚毫無預兆地順著眼角滑了下來,砸在枕頭上。

  她癟著嘴,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她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抽噎,「好想好想……」

  梁恪生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指尖穿過她柔軟的髮絲,嘴角不可抑制地往上揚起。

  「真的想?」他低聲問,語氣裡帶上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輕哄。

  許知宜看著他嘴角的笑,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突然扯著嗓子,毫無預兆地大聲唱了起來。

  「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哦哦~~」

  跑調跑得離譜,尾音還帶著一個怪異的轉折。

  梁恪生嘴角的笑,瞬間僵在臉上。

  滿腔的柔情和感動,被這句突如其來的《情深深雨濛濛》主題曲,砸得稀碎。

  他閉了閉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你還是睡覺吧。」

  他握住她的手腕,想把她作亂的手從衣領上拉開。

  更不打算趁人之危了。

  但他低估了一個喝醉酒的女人的執念。

  許知宜死死地抓著他的襯衫前襟。

  「撕啦」一聲清脆的布料撕裂聲。

  梁恪生這件質地極好的手工定製襯衫,領口到胸前的扣子崩掉了三顆。

  直接裂開了一大片,露出結實的胸肌和塊壘分明的腹肌。

  「……」

  這女人什麼怪力?

  許知宜停下了掙扎。

  她盯著那片裸露的肌肉,咽了一口唾沫。

  然後,伸出一根手指,在上面戳了戳。

  硬邦邦的。

  「巧克力……」她喃喃自語。

  梁恪生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

  「許知宜,把手拿開。」他警告的聲音里,透著一絲顫抖。

  「想吃。」

  許知宜根本聽不進去。

  她盯著那塊「巧克力」,猛地直起上半身。

  張開嘴,一口咬了下去。

  「嘶……」

  梁恪生倒吸了一口涼氣。

  尖銳的疼痛從腹肌上傳來。

  她咬得很結實,牙齒磕在肌肉上,帶著一點報復性的力道。

  理智,在這一口之下,徹底灰飛煙滅。

  梁恪生一把扣住她的後腰,將她整個人壓進柔軟的床鋪里。

  他低下頭,嘴唇重重地封住了那張還在胡言亂語的嘴。

  窗外,大雨的先頭部隊終於抵達。

  狂風夾雜著暴雨,狠狠地砸在酒店厚重的隔音玻璃上。

  房間裡,沒開燈。

  只有窗外偶爾閃過的雷光,照亮交疊在一起的剪影。

  溫度不斷攀升。

  布料摩擦的聲音,壓抑的喘息聲,混在窗外肆虐的風雨聲中。

  一切都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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