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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許總監……真猛啊。

2026-10-18 23:10:52 作者: 刀刀柔

  第二天,上午九點。

  大雨過境後的早晨,雨勢雖然減弱,但天空依然陰沉沉的。

  酒店房間裡拉著厚厚的遮光窗簾,光線昏暗。

  許知宜在一陣仿佛要裂開的頭痛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宿醉的後遺症讓她覺得口乾舌燥,胃裡一陣陣地泛著酸水。

  她皺著眉頭,習慣性地想翻個身。

  剛一動,渾身骨頭就像被拆了重組過一樣,酸痛得要命。

  尤其是大腿內側和腰部,帶著一種難以啟齒的酸軟。

  她愣住了。

  大腦有那麼幾秒鐘的空白。

  視線慢慢聚焦。

  

  她看著頭頂陌生的天花板,看著身上蓋著的白色羽絨被。

  記憶像一盤錄像帶,開始倒放

  大排檔,冰啤酒,馬路對面的男人。

  然後是……

  舞池?

  還有……巧克力?

  許知宜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僵硬地轉過頭。

  旁邊,寬大的雙人床另一側,一個男人正背對著她,睡得很沉。

  深黑色的短髮在白色的枕頭上顯得格外扎眼。

  他只蓋著被子的一角,露出寬闊的後背和結實的肩膀。

  肩膀上,有幾道明顯的紅色抓痕,順著脊背往下,腰側的位置。

  一排整齊的,泛著紫紅色的牙印。

  「!!!」

  許知宜捂住嘴,差點尖叫出聲。

  梁恪生!!!

  她竟然把梁恪生睡了。

  不僅睡了,還在他身上留下了這種慘不忍睹的痕跡。

  完蛋了。

  許知宜的腦子裡只剩下這三個字。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欲哭無淚。

  身上痕跡不比他少。

  她咬著牙,忍著渾身的酸痛,一點一點地往床邊挪。

  動作輕得像做賊。

  她撿起散落在地毯上的衣服。

  牛仔襯衫扣子掉了一顆,皺得像抹布,黑色的長褲也被扔在角落裡。

  她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拿起扔在沙發上的包。

  最後看了一眼床上還在熟睡的男人。

  深吸了一口氣。

  拉開房門,逃命一樣跑了出去。

  *

  上午十點。

  套房的大床上。

  梁恪生慢慢睜開眼睛。

  連續忙碌加上昨晚的高強度體力消耗,讓他也有些疲憊。

  他習慣性地伸手,往旁邊摸了一下。

  空的。

  被窩裡只有一片冰涼。

  他猛地坐起身。

  房間裡空空蕩蕩。

  洗手間的門開著,沒有水聲,沙發上也沒有她的包。

  跑了?!

  梁恪生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慘不忍睹的痕跡。

  氣笑了。

  吃干抹淨不認帳。

  許總監現在辦事,真是越來越有效率了。

  他掀開被子下床。

  走到沙發旁,看了一眼昨天扔在那裡的襯衫。

  領口撕裂,扣子全崩了,根本沒法穿。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撥通了陳柏的電話。

  「帶一套乾淨的衣服來君悅頂層套房。馬上。」

  半個小時後。

  套房門鈴響起。

  梁恪生穿著浴袍,拉開門。


  陳柏拎著一個黑色的服裝袋,站在門口。

  「梁生,您的衣服。」

  陳柏走進房間,把服裝袋放在沙發上。

  視線不經意地掃過沙發上那件破爛不堪的襯衫。

  扣子飛得不知去向,領口直接被撕成了兩半。

  陳柏咽了一口唾沫。

  他又偷偷瞄了一眼穿著浴袍的梁恪生。

  浴袍領口微敞,露出的鎖骨上,赫然印著一個紅色的草莓印。

  陳柏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許總監……真猛啊。

  平時看著冷冰冰的,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強的破壞力。

  「看什麼。」梁恪生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沒、沒什麼。」陳柏趕緊低下頭,「梁生,外面的大雨信號還沒解除,今天上午的兩個會議已經推遲了。」

  「嗯。」梁恪生拿過衣服,走向洗手間。

  關門前,他頓了一下。

  「盛景那邊呢?」

  陳柏立刻會意。

  「盛景今天照常上班。許總監……已經打卡了。」

  梁恪生冷哼了一聲。

  跑得真快。

  *

  上午十點。

  盛景公關。




  但當她走進辦公區的一刻。

  發現氣氛有點不對。

  本來還在熱鬧討論的工位,瞬間安靜了下來。

  Mia端著咖啡杯,看著她,眼神複雜。

  有三分震驚,三分敬畏,還有四分欲言又止。

  Luke和Abel在電腦屏幕後面瘋狂交換眼神。

  Fiona更是不敢直視。

  許知宜停下腳步,眉頭微皺。

  「怎麼了?」她掃視了一圈,「我臉上有字?」

  大家齊刷刷地搖頭,動作整齊劃一。

  「沒有沒有,許總監早。」Luke乾巴巴地打了個招呼,低頭假裝看鍵盤。

  許知宜走到Mia的工位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說。」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Mia嚇得一哆嗦。

  她左右看了看,實在扛不住許總監的眼神壓力。

  慢吞吞地拿出手機,點開相冊。

  「許總監……您昨晚,喝斷片了吧?」Mia小心翼翼地把手機推過去。

  許知宜低頭。

  屏幕上,是一段視頻。

  燈光閃爍的夜店卡座。

  她,許知宜。

  揪住恆亞資本總裁梁恪生的衣領。

  彎下腰。

  然後,像拉著一條狗一樣,把他拽進了舞池。

  視頻的背景音里,還夾雜著Luke那聲石破天驚的「臥槽」。

  許知宜盯著屏幕。

  大腦里「轟」的一聲。

  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粉碎。

  她不但睡了甲方爸爸,還在眾目睽睽之下,把甲方爸爸當狗一樣遛了。

  許知宜站在原地,咬著後槽牙。

  臉上卻硬生生地擠出一個風輕雲淡的笑。

  她伸出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把視頻刪掉,順便清空了最近刪除。

  「刪乾淨。誰敢外傳,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她把手機還給Mia。

  轉身,踩著平穩的步伐,走向自己的獨立辦公室。

  推開門,走進去。

  關門,落鎖,百葉窗拉嚴。

  在確定外面絕對看不到的一瞬間。

  許知宜靠在門板上,雙手抱住腦袋,把頭髮抓成了一個雞窩。

  「啊!」

  她在心裡發出一聲絕望的無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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