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164章 鴕鳥戰術

第164章 鴕鳥戰術

2026-10-18 23:11:03 作者: 刀刀柔

  雨後的香港,天空藍得有些刺眼。

  盛景公關總部。

  許知宜坐在大班椅上,手裡拿著一疊剛列印出來的媒體確認函。

  「下午兩點,恆亞的對接會,Luke,你和Mia去。」

  她把確認函遞給站在辦公桌前的兩人,頭也沒抬,視線一直盯著電腦屏幕上的一封無關緊要的郵件。

  Luke苦著臉,沒有接。

  「許總監,這已經是第三天了。連續三天的對接會,您都不去。」Luke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梁總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我們在會議室里,大氣都不敢出。您今天要是再不去,我怕他直接把我們連人帶方案從六十八樓扔下去。」

  許知宜敲擊滑鼠的手指,微微一頓。

  指尖在滑鼠左鍵上懸空了兩秒,然後重重地按了下去。

  「我下午要跟上海那邊的團隊開視頻復盤會,走不開。」她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公事公辦,挑不出一絲破綻,「所有的流程細節我都已經在文檔里批註好了,你們照著念就行。去吧。」

  Luke還想再掙扎一下。

  Mia在旁邊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趕緊接過文件。

  「好的許總監,我們這就去準備。」

  門關上。

  辦公室里恢復了安靜。

  許知宜靠在椅背上,繃直的肩膀慢慢垮了下來。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鴕鳥戰術。

  很丟人。

  但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宿醉的頭疼已經好了,但那天早上在套房裡醒來時的一幕,還烙印在她的腦子裡。

  散落一地的衣服,撕爛的襯衫。

  還有男人身上,那幾道觸目驚心的抓痕,以及腹肌上泛著紫紅色的牙印。

  她只要一閉上眼睛,手指上仿佛還能感覺到他背部肌肉的觸感。

  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如果是在清醒的狀態下發生什麼,她或許還能戴上面具,裝作成年人之間的逢場作戲,提上褲子互不相欠。

  但偏偏是她喝斷了片。

  

  她連自己是怎麼把他撲倒的、說了什麼荒唐話,全都忘得一乾二淨。

  這種單方面的失憶和失控,讓她在這場博弈里,徹底落了下風。

  只能躲。

  *

  中環。

  國際金融中心。

  一號會議室。

  長長的橢圓形大理石會議桌旁,氣氛壓抑得仿佛能結出冰渣子。

  Luke站在投影幕布前,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手裡拿著雷射翻頁筆,聲音有些發乾地念著PPT上的數據。

  會議桌的盡頭。

  梁恪生坐在轉椅里。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副銀絲邊眼鏡。

  沒看屏幕。

  視線越過長桌,落在對面空著的椅子上。

  連續三天。

  那張椅子都是空的。

  第一天,陳柏去接洽,回來說許總監胃病犯了,在公司休息。

  第二天,理由是需要統籌外媒的專稿,時間衝突。

  第三天,視頻會議,說臉過敏了,連攝像頭都沒開。

  梁恪生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緩慢地敲擊著皮質邊緣。

  「噠,噠,噠。」

  這細微的敲擊聲,在安靜的會議室里,像一把鈍刀,一點一點地鋸著Luke的神經。

  梁恪生的領口下方,襯衫遮蓋住的鎖骨上,還有一個顏色還沒完全褪去的紅印,腹部被咬過的地方,稍微一牽扯,還會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跑得真乾脆。

  吃飽了抹抹嘴,留下一床的狼藉,然後連個人影都不露。


  梁恪生的眼底翻湧著一層暗沉的火光。

  他想直接衝到灣仔,衝進她的辦公室,把她按在寬大的辦公桌上,問問她打算躲到什麼時候。

  但他太了解她了。

  三年前,她就是一聲不吭地斬斷了所有的退路。

  現在的她,防備心更重。

  如果他現在直接把人逼到死角,這隻剛剛露出一頭的小狐狸,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連夜買站票,直接逃回上海。

  再也不接香港的任何案子。

  不能急。

  得把線放長一點。

  梁恪生收回視線。

  他拿起桌上的簽字筆,在面前的流程單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字體凌厲透紙。

  「大方向沒問題。」

  他合上文件夾。

  聲音冷淡,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

  「照這個方案推進,散會。」

  他站起身,扣上西裝外套的扣子,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Luke和Mia如蒙大赦,腿一軟,差點癱在椅子上。

  *

  中午十二點半。

  莊士敦道。

  許知宜從寫字樓里走出來。

  她準備去樓下拐角處的一家輕食店買午飯。

  最近胃口不好,吃不下油膩的盒飯,只想吃點冰涼的蔬菜。

  輕食店裡,玻璃櫃裡擺放著各種切好的食材。

  許知宜點了一份牛油果雞胸肉沙拉,站在點單台旁邊等待。

  「哎,你那個私教課上得怎麼樣啊?」

  旁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許知宜轉過頭,看到Mia和另外一個女同事Lily正站在等候區的另一邊,手裡拿著號牌,聊得熱火朝天。

  兩人沒有注意到站在柱子背面的許知宜。

  「別提了。累死我了。」Lily揉了揉大腿,「不過那個教練是真的帥。太平洋寬肩,倒三角。昨天他給我做輔助拉伸的時候,手臂上那個青筋……絕了。」

  Mia壓低了聲音,笑得有些曖昧。

  「身材好是一方面,關鍵是核心啊。教練的核心力量肯定強。」

  「那當然。」Lily湊過去,聲音更小了,但在這安靜的等候區依然能聽得見,「核心也就是腰腹力量。腰腹有力,這在某些方面,絕對是降維打擊。那持久度,那爆發力,簡直不敢想。」

  兩人捂著嘴,「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柱子後面。

  許知宜的手指,突然攥緊了手裡的小票,紙張邊緣被捏得變了形。

  腰腹有力,爆發力。

  這幾個字像一把鑰匙,毫無預兆地捅開了她腦子的記憶大門。

  酒店套房裡,昏暗的光線。

  窗外狂風暴雨砸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視線里,是被她撕開的襯衫。

  汗水順著男人凌厲的下頜線滑落,滴在她的鎖骨上,滾燙得嚇人。

  他的腰腹,緊緻,堅硬。

  每一次肌肉的收縮,都帶著一種要將她拆吞入腹的狠勁。

  她記得自己哭了。

  眼淚流得滿臉都是,聲音早就喊啞了。

  渴得要命,喉嚨里像在冒火。

  她揪著底下的床單,斷斷續續地求他,說想喝一口水。

  但他沒有給她水。

  反而俯下身,把她那些破碎的求饒聲,一起吞進了肚子裡。

  技巧滿分,完全的掌控。

  她像一條被扔在沙灘上的魚,瀕臨缺氧,差點在讓人窒息的節奏里脫水。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