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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更不記得那天晚上做了什麼

2026-10-18 23:11:11 作者: 刀刀柔

  大堂里人來人往,有不少盛景的員工和同一棟樓的其他白領。

  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梁恪生幾乎是在走進大堂的瞬間,就捕捉到了站在咖啡吧旁邊的許知宜。

  目光直直地鎖定了她。

  眼神深邃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然後,他邁開長腿,改變了走向電梯的方向,徑直朝著她走了過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沉穩有力。

  一步,兩步。

  距離越來越近。

  許知宜的喉嚨發緊。

  她強迫自己站直身體,握緊手裡的咖啡杯。

  在心裡瘋狂地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

  他是來興師問罪的?還是來嘲笑她的落荒而逃?

  不管他說什麼,她只要死咬住自己喝斷片了什麼都不記得,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拿她沒辦法。

  梁恪生在她面前半米遠的地方停下。

  「許總監。」

  他開口。

  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客氣。

  「梁總。」許知宜臉上瞬間掛上了職業微笑,「這麼巧,您來這邊辦事?」

  「嗯。」梁恪生微微頷首,「樓上有家律所,過來跟他們合伙人過一份併購案的補充協議。」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兩人並肩朝著電梯間的方向走去。

  許知宜走在他身側。

  餘光忍不住掃過他平整的西裝領口。

  

  誰能想到,這層昂貴的布料下面,隱藏著一具充滿爆發力的軀體。

  三天前那個夜晚的畫面,又開始在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回。

  昏暗的光線,他扣住她後腰的滾燙手掌。

  腰腹肌肉緊繃時的線條,硬得像石頭。

  每一次撞擊,都帶著一種將人逼入絕境的狠厲。

  體力驚人。

  「叮。」

  電梯到了。

  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兩人走進電梯,陳柏默默地跟了進去,站在最角落的位置,像一個沒有生命體徵的背景板。

  電梯門合上,轎廂開始上升。

  密閉的空間裡。

  梁恪生站在許知宜旁邊。

  他突然抬起手,抵在太陽穴的位置,不動聲色地輕輕揉了兩下。

  眉頭微微皺起,鏡片後的眼神透出一絲疲憊和無奈。

  許知宜用餘光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心裡猛地一緊。

  「大排檔那種環境,真去不慣。」

  梁恪生低聲開口。

  像在隨口抱怨,又像在解釋什麼。

  他轉過頭,看著許知宜,眼神坦蕩,甚至帶著一點因為失態而產生的些微尷尬。

  「那天不知道被誰灌了杯混酒,完全斷片了。」

  許知宜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猛地收緊。

  「第二天早上醒來,頭痛欲裂。」

  梁恪生看著她,語氣困惑,「連怎麼回的淺水灣都不記得。更不記得那天晚上做了什麼。」

  他頓了一下。

  嘴角牽起一個帶著歉意的淺笑。

  「許總監,那天晚上我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吧?沒見笑吧?」

  電梯角落裡。

  陳柏抱著手裡的公文包,十根腳趾在皮鞋裡死死地扣住了鞋底。

  他低下頭,眼睛盯著轎廂光潔的金屬地面,拼命地壓抑著面部肌肉的抽搐。

  斷片?

  不記得怎麼回的淺水灣?

  陳柏的腦子裡,走馬燈似的回放著那個早晨的畫面。

  他接到電話,十萬火急地提著一套全新的衣服趕到君悅酒店的頂層套房。


  門一開。

  老闆穿著浴袍站在門後。

  浴袍領口敞著,脖頸和鎖骨上,赫然印著幾個紅得發紫的草莓印。

  然後,他往房間裡多瞟了一眼。

  那件手工定製的黑襯衫,扣子崩飛得無影無蹤,可憐巴巴地扔在地毯上。

  凌亂不堪的純白大床上,兩條浴巾鋪在上面,而在床頭櫃旁邊的垃圾桶里。

  堆疊在一起的花花綠綠包裝袋。

  沒少用了……

  這是斷片的人能幹出來的事?

  這是頭痛欲裂的人能有的體力?

  陳柏在心裡瘋狂咆哮:老闆,您那天清醒得連讓我去買哪個牌子的潤喉糖都交代得一清二楚!現在竟然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站在這裡,說自己完全不記得了?

  您的演技,不去拿個金像獎影帝,真是香港電影界的巨大損失!

  陳柏咬住後槽牙,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當場笑出聲或者露出什麼破綻,那他的職業生涯就徹底完蛋了。

  電梯轎廂里,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許知宜站在原地。

  她轉頭看著梁恪生的眼睛。

  深邃坦蕩,帶著一點醉酒後的懊惱。

  沒閃躲,沒試探,沒有那種看破不說破的戲謔。

  他演得太完美了。

  完美到連許知宜這個在公關圈裡見慣了各種謊言和偽裝的老手,都找不出一絲破綻。

  真的斷片了?

  真的以為自己回了淺水灣?

  許知宜的心跳,在這一瞬間,經歷了一場過山車。

  如果他真的斷片了。

  那意味著,那天晚上她在床上的主動迎合,他全都不記得了。

  他在她面前,依然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甲方。

  而她,也不用背負被看穿的羞恥感。

  許知宜在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壓在胸口的一塊巨石,終於被搬開了。

  她安全了。

  成功地保住了自己在這場博弈中最後的一點顏面和體面。

  「梁總說笑了。」

  許知宜嘴角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聲音清脆,恢復了平時的乾脆利落。

  「您那天晚上很安靜,上車就睡著了,沒出什麼洋相。」

  她順著他的話,把謊言編得天衣無縫。

  「那就好。」

  梁恪生似乎也鬆了一口氣。他放下揉著太陽穴的手。

  「叮。」

  三十五樓到了。

  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那就不打擾許總監工作了。」梁恪生微微點頭,風度翩翩。

  「梁總慢走。」

  許知宜邁步走出電梯,高跟鞋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可是,就在電梯門在身後緩緩合上的一刻。

  許知宜的眼底,卻極快地閃過一絲微妙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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