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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你是不是覺得,把別人當傻子一樣耍,很好玩?」

2026-10-18 23:11:23 作者: 刀刀柔

  辦公室里,瞬間變成了一個絕對封閉的孤島。

  她邁開步子,朝著辦公桌走去。

  胸腔里的怒火在看到他這張平靜冷峻的臉時,燒到了頂點。

  她走到桌前。

  沒有打招呼,沒有客套。

  直接抬起手,把黑色文件夾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文件夾和實木桌面劇烈碰撞,發出一聲巨大的脆響。

  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震得人耳膜發麻。

  梁恪生看著桌上的文件。

  視線上移,對上她燃燒著的眼睛。

  「簽。」

  她吐出一個字,聲音像在冰水裡淬過。

  梁恪生沒有動。

  他放下手裡的鋼筆,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看著她這副亮出爪子的小貓模樣,不但沒有生氣,眼底反而閃過一絲笑意。

  真是……可愛至極!

  「流程確認函,不是下周一才交嗎?」他語氣平緩,漫不經心。

  「我讓你現在簽。」

  許知宜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瞪著他的眼睛。

  她看著他這副好整以暇,處變不驚的嘴臉,心裡的火燒得更旺了。

  「梁恪生。」

  她連「梁總」都不叫了。

  直呼其名。

  「你是不是覺得,把別人當傻子一樣耍,很好玩?」

  女人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

  梁恪生靠在椅背上。

  看著她發紅的眼眶,看著她憤怒到了極點的樣子。

  知道,她知道了。

  以她的聰明,只要有一個細微的線索,她就能把所有的碎片拼湊完整。

  

  他其實一直在等。

  等她什麼時候發現,等她什麼時候像現在這樣,氣勢洶洶地殺到他面前。

  但……該試探還得試探。

  「我不明白許總監在說什麼。」他聲音淡淡的。

  「不明白?」

  許知宜冷笑了一聲。

  「大排檔環境不好,被灌了杯混酒?完全斷片?」

  她盯著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偽裝。

  「梁總演技這麼好,不去演TVB真是屈才了。」

  她咬緊後槽牙。

  窗外的雷聲在這一刻轟然炸響,雨點打在玻璃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辦公室里。

  空氣陷入了安靜。

  梁恪生看著她。

  兩人隔著一張寬大的辦公桌,目光在昏暗的光線里激烈地交鋒。

  誰也沒有退讓。

  幾秒鐘後。

  梁恪生突然輕笑了一聲。

  不裝了。

  他放下交叉在身前的雙手。

  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辦公桌的邊緣。

  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睛,變得有侵略性起來。

  他看著她炸毛的樣子,慢條斯理地抬起右手,搭在領帶結上,微微用力往下一扯。

  領帶被扯鬆了。

  緊接著,手指滑到襯衫的第一顆扣子上。

  解開。

  然後再往下,解開第二顆。

  深藍色的襯衫領口向兩側敞開,露出一片結實的鎖骨和冷白的皮膚。

  就在他鎖骨下方,靠近胸肌邊緣的位置。

  一道尚未完全消退的紅痕,赫然暴露在空氣中。

  許知宜的呼吸,猛地一滯。

  視線像被燙到一樣,定格在那個痕跡上。

  腦子裡「轟」的一聲。

  梁恪生看著她僵硬的身體。


  他沒有把衣服拉好,就這麼敞著領口。

  看著她,削薄的嘴唇微微開合,聲音低啞,帶著蠱惑。

  「我要是說沒斷片,許總監這輩子還打算見我嗎?」

  許知宜站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

  視線落在梁恪生敞開的領口處。

  這簡直是一個耀武揚威的罪證,無聲地昭示著那一晚的瘋狂。

  許知宜覺得喉嚨里像塞了一團棉花,乾澀發緊。

  她原本準備了一肚子興師問罪的話,那些在地鐵上反覆咀嚼的、尖銳的嘲諷,在看到這個痕跡的瞬間,全部卡殼了。

  質問他為什麼要裝失憶?

  質問他為什麼全程清醒還要看她出醜?

  可是,這一切的前提,是她先把他撲倒的。

  是她先扯開他的襯衫。

  是她先動的手啊,媽的。

  在清醒的梁恪生面前,她才是那個無法無天的「施暴者」。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浪,順著脊椎骨猛地竄了上來。

  許知宜白皙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

  胃裡一陣緊縮。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想要拉開距離,想要避開他的視線。

  但梁恪生沒給她退縮的機會。

  他雙手撐在扶手上,從轉椅里站了起來,皮鞋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悄無聲息。

  繞過辦公桌。

  一步,一步。

  朝著她走了過來。

  外面的天空已經黑透了,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狂風卷著暴雨,砸在巨大的落地玻璃上。

  梁恪生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大部分的光線,在許知宜面前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

  男性體溫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許知宜又往後退了一步。

  後腰直接撞上了辦公桌的邊緣,堅硬的實木硌著她的骨頭,有點疼。

  退無可退。

  梁恪生在她面前停下。

  兩人的距離不到十公分。

  他的西褲布料,甚至已經若有似無地擦過了她的風衣下擺。

  然後,他伸出雙手。

  一左一右,撐在許知宜身側的辦公桌邊緣,將她完全地困在了自己的身體和辦公桌之間。

  許知宜的呼吸瞬間亂了。

  她被迫仰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你……」她張了張嘴,聲音發顫,強撐著最後一絲底氣,「你早就打算好了,看我像個跳樑小丑一樣演戲,是不是覺得很有意思?」

  梁恪生低下頭。

  目光透過鏡片,一寸一寸地描摹著她泛紅的臉頰。

  「沒覺得有意思。」

  聲音沙啞。

  「我只是怕。」

  他看著她的眼睛。

  「怕我不裝失憶,你第二天就會把辭職信甩在Maggie臉上,然後買最早的一班高鐵回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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