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裹挾著暴雨,發瘋般地撞擊著落地玻璃。
整棟大廈在十號風球的肆虐下,發出細微的鋼軸搖晃聲。
辦公室里的主電源突然「啪」地一聲跳閘了。
應急壁燈在兩秒後自動亮起,散發著幽綠色的冷光。
黑暗瞬間放大了感官。
梁恪生站在沙發旁,襯衫的領口大敞著,許知宜站在辦公桌前,手指扣著實木桌沿。
兩人誰也沒有先動。
「過來。」梁恪生打破了死寂,聲音在昏暗中有些發啞。
許知宜沒動。
梁恪生嘆了口氣,邁開腿走過去,在離她半步遠的地方停下,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拉著她走向落地窗邊。
「怕大樓晃?」許知宜被他拉著,嘴上卻沒饒人,「梁總這間辦公室的抗震級別,不至於一陣風就塌了。」
「坐下。」
梁恪生沒理會她的夾槍帶棒,拉著她在落地窗前的羊毛地毯上席地而坐。
窗外是黑壓壓的維多利亞港,偶爾有閃電劈開雲層,照亮兩人交錯的側臉。
許知宜屈起雙腿,雙手抱住膝蓋,風衣的下擺散在地毯上。
梁恪生曲著一條腿,另一條腿隨意伸展。
他偏過頭,看著她。
「躲了我三天。」他開口,視線落在她緊繃的側臉上,「那幾天,晚上睡得好嗎?」
「托梁總的福,睡得很好。」許知宜轉過頭,迎上他的目光,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
梁恪生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樣子。
「是嗎。」
他突然傾身,湊近了一點。
「可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得多。」
他的目光往下,停留在她風衣領口露出的一小截脖頸上。
「那天晚上,你在我身下抖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現在穿上西裝,就真以為能把那些本能的反應全都藏起來?」
許知宜的呼吸停頓了一秒。
大腿內側隱秘的酸軟感,像被他的話重新喚醒了。
但她沒有退。
反而,轉頭看著梁恪生近在咫尺的臉,突然鬆開抱在膝蓋上的雙手,身體微微往前傾。
一點一點,朝著他靠過去。
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
她能感覺到他突然變得粗重了一瞬的呼吸。
許知宜伸出手,微涼的指尖,落在他襯衫敞開的領口邊緣。
順著他結實的胸肌輪廓,若有似無地往上劃。
最後,停在他滾燙的喉結上。
梁恪生的喉結猛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眼底的顏色瞬間變得深不見底。
「誠實?」
許知宜看著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個充滿挑釁的弧度。
她的臉湊得更近,嘴唇幾乎要貼上他的薄唇。
說話時的氣流,輕輕掃過他的唇縫。
「成年人喝多了,激素分泌失調,產生一點生理反應。」
她看著他越來越緊繃的下頜。
「梁總做投資這麼理性,不會連這種逢場作戲的身體摩擦,都當真了吧?」
梁恪生的手已經按在了地毯上,手背青筋暴起。
剛準備抬手扣住她的後腦勺。
許知宜的手突然抵住他的胸膛。
用力一推。
她借著力道往後退開,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看吧。」
她拍了拍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清明得沒有一絲情慾。
「我並沒有什麼反應。」
空氣在這一秒,被徹底點燃了。
梁恪生死死盯著她,猛地直起身。
動作快得讓許知宜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許知宜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直直地跌進了他的懷裡。
「唔。」
梁恪生一手攬住她的後腰,將她按向自己,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低下頭,快速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沒有任何溫柔可言。
吻裡帶著壓抑了的怒火,帶著被挑釁後的狠戾。
牙齒磕在她的嘴唇上,咬出了血腥味,舌尖強勢地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掃蕩著每一寸空氣。
許知宜被迫仰著頭,雙手被他的一隻手牢牢地鉗制在背後。
她掙扎,喉嚨里發出嗚咽聲,膝蓋用力去頂他的腿。
但男人的身體像一堵堅硬的牆,紋絲不動。
缺氧讓許知宜的大腦開始發暈。
他在她嘴唇上輾轉撕咬,粗重的喘息聲和窗外的暴雨聲混雜在一起,震得她耳膜發麻。
「放……」她趁著他換氣的間隙,想開口罵人。
話還沒說完,再次被他吞沒。
那種熟悉的絕對掌控力,順著血液流進四肢百骸。
許知宜原本劇烈掙扎的身體,在缺氧和荷爾蒙的雙重夾擊下,竟然慢慢開始發軟。
她緊握成拳的手指,一點點鬆開。
最終,不受控制地抓住了他背後的襯衫布料。
察覺到她的軟化,梁恪生的動作稍微放輕了一點。
但沒有停下。
他鬆開鉗制她手腕的手,順著她衣服下擺探了進去。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腰側的皮膚,激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他單臂將她從地毯上抱了起來。
許知宜雙腳懸空,只能摟住他的脖子。
梁恪生抱著她,幾步走到辦公桌前。
手臂一掃,「嘩啦」一聲。
桌上的文件夾、簽字筆全部被掃落在地。
他將她壓在寬大的紅木桌面上。
身體擠進她的雙腿之間。
應急燈的冷光打在兩人糾纏的身體上。
許知宜的風衣被扯開,真絲襯衫的扣子崩掉了兩顆。
「你瘋了……」她喘著氣,偏過頭,躲開他落在頸窩裡的吻。
「對,我瘋了。」
梁恪生抬起頭,眼睛紅得嚇人。
他的手扣住她西裝褲的邊緣。
沒有任何前戲,沒有任何溫柔的鋪墊。
……
辦公桌的邊緣硌著後腰。
許知宜咬著下唇,把破碎的聲音咽進肚子裡。
汗水順著梁恪生的額頭滴落,砸在她的鎖骨上,燙得她渾身戰慄。
窗外的雷聲一次次炸響。
但掩蓋不住辦公室里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
梁恪生喘著粗氣,將癱軟在桌上的女人抱了起來。
許知宜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像一灘水一樣掛在他身上。
他抱著她,踢開休息室的隱形門。
把她扔在柔軟的大床上。
床墊深陷。
梁恪生傾身壓了上去。
第二次。
比第一次更加漫長,更加折磨人。
他像一個沙漠裡渴了很久的旅人,不知疲倦地索取著。
逼著她在黑暗中一遍又一遍地叫他的名字。
直到許知宜連哭都哭不出來,只能啞著嗓子求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