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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她給了他一個平等的擁抱。

2026-10-18 23:11:46 作者: 刀刀柔

  許知宜微微往前挪動了一下身體,膝蓋在地毯上蹭過,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伸出手,指尖有些發涼。

  慢慢地,輕輕地,落在了他赤裸的背上。

  梁恪生的脊背猛地繃緊。

  許知宜的掌心貼著他溫熱的皮膚,順著他脊柱的線條,往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

  梁恪生渾身的力氣在這一瞬間被抽空了。

  他緩緩地抬起頭,看著她。

  許知宜也看著他。

  眼神很靜。

  梁恪生突然往前傾身,動作有些急切,甚至帶著一絲笨拙。

  他伸出雙臂,一把摟住許知宜的腰。然後,將自己的頭,埋進了女人的頸窩裡。

  男人的鼻尖抵著她的鎖骨。

  溫熱的呼吸,夾雜著一絲無法控制的顫抖,噴灑在嬌嫩的皮膚上。

  他抱得很緊。

  許知宜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

  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垂下眼皮,懸在半空中的雙手,猶豫了幾秒。

  最終,慢慢地落了下去。

  她輕輕地環住了他寬闊的後背。

  沒說「沒關係」,也沒說「我原諒你」。

  他們之間橫亘著三年的空白,不是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能抹平的。

  但在這個十號風球肆虐的深夜。

  她給了他一個平等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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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帶任何利益算計,不帶任何階層仰望。

  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擁抱了一個傷痕累累的普通男人。

  梁恪生埋在她頸窩裡的臉,用力地蹭了一下。

  滾燙的液體,毫無預兆地滑落,滴在許知宜的鎖骨上,燙得她瑟縮了一下。

  他哭了。

  許知宜抱著他的手,微微收緊,手指無意識地穿過他腦後有些凌亂的短髮。

  兩人就這麼坐在地毯上,抱了很久。

  窗外的風聲似乎小了一些。

  梁恪生慢慢地抬起頭,眼睛依然很紅,眼底的水光還沒有完全褪去。

  兩人的距離極近,呼吸交織在一起。

  梁恪生看著她的眼睛,視線慢慢下移,落在她微微開啟的嘴唇上。

  許知宜沒有躲。

  她看著他。

  瞳孔里倒映著應急燈微弱的綠光,和他近在咫尺的臉。

  梁恪生微微偏過頭,湊近。

  嘴唇輕輕地貼上了她的唇。

  先是,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地吮吸了一下,然後稍微退開一點距離,看著她的眼睛,似乎在等待她的拒絕。

  許知宜看著他眼底的小心翼翼。

  她閉上眼睛,下巴微微抬起,主動迎了上去。

  梁恪生的呼吸瞬間亂了。

  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緊,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舌尖撬開牙關,糾纏在一起。

  空氣里的溫度在一點點攀升。

  許知宜身上寬大的白襯衫,在兩人的擁抱和拉扯中,領口滑落了大半,露出圓潤的肩膀和精緻的鎖骨。

  梁恪生的手順著她的後腰,慢慢往上滑。

  掌心擦過她敏感的脊背皮膚。

  許知宜的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這聲音像一把火,徹底點燃了梁恪生眼底壓抑的火光。

  他鬆開她的嘴唇,嘴唇順著她的下巴,一路吻到她的頸側、鎖骨。

  許知宜的手指抓著他肩膀上的肌肉,指甲在上面劃出幾道白痕。

  梁恪生攔腰將她從地毯上抱了起來。

  幾步走到床邊。

  兩人倒在柔軟的床墊上。

  黑暗中。

  衣物摩擦的悉索聲,伴隨著逐漸粗重的喘息聲,在安靜的休息室里被無限放大。


  梁恪生單腿跪在床沿,看著陷在被子裡的女人。

  她的頭髮散亂在枕頭上,臉頰緋紅,眼睛裡滿是迷離的水光。

  他俯下身,手掌扣住她十指交叉,壓在頭頂。

  「知宜。」

  他低聲叫她的名字,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滾燙的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砸在她的胸口。

  許知宜咬著下唇。

  身體隨著他的動作,像一葉在暴風雨中顛簸的小舟。

  拋上了浪尖,又狠狠地墜入海底。

  這一次的交融。

  沒有了酒精的催化,沒有了憤怒和報復。

  只有兩具剝離了所有身份和階層外殼的軀體,在黑暗中,憑著本能,拼命地想要抓住對方。

  想要確認對方的存在。

  十指緊扣。

  掌心貼著掌心。

  連呼吸的頻率,都漸漸趨於一致。

  窗外的暴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只有風還在呼嘯。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安靜了下來。

  梁恪生赤裸著上半身,坐在床頭,看向懷裡熟睡地女人,慢慢勾起唇角,眼底一片清明。

  哪裡還有一絲可憐的模樣。

  果然,男人的眼淚是女人的興奮劑。

  *

  第二天,清晨。

  百葉窗縫隙里,透進了一絲灰白色的天光。

  經過了一整夜的肆虐,十號風球終於在清晨時分過境。天空雖然還陰沉著,但風力已經明顯減弱,暴雨變成了淅淅瀝瀝的毛毛雨。

  休息室里,許知宜睜開眼睛。

  這一覺睡得很沉。

  她轉過頭。

  梁恪生還在睡。

  他側著身,面對著她,一條手臂習慣性地搭在她的腰上,將她半圈在懷裡。

  眉頭舒展著,呼吸均勻而深沉。

  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黑色的胡茬,看起來有些頹廢,卻又透著一種真實的質感。

  許知宜沒有動。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的睡顏。

  昨晚的一切,像一場夢。

  但身體上的每一處酸痛,都在提醒她,那不是夢。

  他把最脆弱的一面撕開給她看了。

  她也沒有推開他。

  但這就意味著他們和好了嗎?

  許知宜看著天花板。

  感情里的千瘡百孔,從來不是靠著一次交心或者幾場性愛就能徹底縫合的。他們之間的差距,他們的三觀,他們過去那三年留下的傷疤。

  都在那裡,清晰可見。

  她輕輕地拿開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掀開被子,下了床。

  洗手間裡傳出輕微的水聲。

  十分鐘後。

  許知宜穿戴整齊走了出來,頭髮重新盤好,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梁恪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

  他靠坐在床頭,被子蓋在腰間,露出結實的上半身。

  看著她穿戴整齊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慌亂。

  「要走了?」他開口,聲音因為剛醒而沙啞。

  「嗯。」許知宜拿起桌上的文件,「颱風過境了,應該快解封了。」

  梁恪生沒說話。

  他掀開被子下床,當著她的面,慢條斯理地穿上襯衫,系上扣子,套上西裝褲。

  那件西裝外套有些皺了,他隨手搭在臂彎里。

  「我送你。」

  他走到她面前,語氣自然。

  許知宜沒有拒絕。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休息室,穿過滿地狼藉的總裁辦公室。

  地上散落的文件夾、被掃落的檯燈、還有昨天被撕爛的白襯衫。


  都在無聲地訴說著昨晚的瘋狂。

  梁恪生走在前面,腳步頓了一下。

  隨後,直接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走廊里的應急燈已經熄滅。主電源恢復了供電。

  兩人走到電梯間。

  「叮。」

  電梯的門打開。

  兩人走進去,並肩站立。

  電梯平穩地下降,。

  許知宜看著跳動的數字。

  「昨天晚上的面,很難吃。」她突然開口,語氣平淡。

  梁恪生轉過頭,看著她的側臉。

  「嗯,我學一下。」他回答得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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