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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何姣姣穿新衣,驚艷四方。

2026-09-17 22:29:59 作者: 三千一念

  三日後,長公主府里辦著賞花宴。

  這宴會是京城貴族圈裡的重頭戲,各家公子小姐都卯足了勁,想在宴上出出風頭。

  正是春光大好的時候,後花園裡奇花異草開得熱鬧,滿園子香氣浮動。

  長公主四十出頭,風韻猶存,性子又愛熱鬧,正被一群貴婦圍在暖閣里說說笑笑。

  「殿下,您還是如往常一般風采依舊……」

  ……

  何姣姣是跟江清宴一道來的。

  她今天穿了那件海棠紅的留仙裙,頭上只簪了支點翠步搖,略施粉黛,便已嬌媚的像枝頭最盛的花。

  尤其是眉心那一點紅,襯的她肌膚似雪。

  美的不可方物。

  她一露面,立刻引來一片目光。

  那目光中有驚艷,更多的是詫異。

  這位何家小姐,從前不是總追在顧將軍身後,日日穿的素淨又寡淡。

  今日怎像換了個人?

  竟這般傾國傾城的容貌,讓人不由得恍了眼。

  她身側。

  江清宴一身雨過天青色長袍,衣料是罕見的雲水緞,日光下流淌著淡青光澤,將疏離清貴的氣質烘托得恰到好處。

  兩人並肩而行,一個穠麗如盛夏海棠,一個清逸似雨後修竹,竟意外的和諧登對。

  「何妹妹!這邊!」

  蘇曦月的聲音從不遠處的水榭傳來。

  她今日穿了件鵝黃襦裙,活潑俏麗,正扯著搖扇淺笑的溫子凜朝他們招手。

  溫子凜晃著那雙桃花眼,看著那兩道身影意味深長。

  何姣姣展顏一笑,攜著江清宴走過去。

  這一笑燦若朝霞,引得不少偷偷打量她的年輕公子,都看得失了神。

  

  旁邊有人低聲議論:「何家小姐竟生得這般絕色……從前怎麼就沒留意過?」

  「往日也沒見她和江大人一同露面啊,今兒怎麼湊到一塊兒了?」

  ……

  水榭另一頭,顧庭淵早已到場,正與幾位世家子弟交談。

  然而自何姣姣出現。

  他的目光便似有若無地飄了過去眼露驚艷,直到看見站在她身旁,穿著天青色新衣,腰間掛著暖玉的江清宴。

  他握著酒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

  這新衣,還有那玉佩……

  她竟把這玉佩也給了江清宴?

  一股怒意衝上心頭。

  為了氣他,她竟能做到這份上?

  全然不顧他的感受,如今更是把原本該屬於他的心意,轉手就送到了別人身上?

  顧庭淵的眼神沉了下來,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動。

  另一邊,柳如霜穿著一身素淨白衣,本想走清新脫俗的路子。

  可自打何姣姣那抹海棠紅撞進她眼裡,她的指尖就掐進了掌心。

  她素來靠著淡雅溫婉的形象惹人憐惜,可在何姣姣那明艷逼人的光彩下,她這身白衣瞬間寡淡,成了她的陪襯。

  周圍那些原本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大半都被何姣姣勾走了。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子裡的嫉恨。

  不過……

  柳如霜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不甘,沒關係,她早有準備,隨身多帶了兩件衣裳。

  看來還是那件她親手設計的「謫仙裙」,才能襯出她那如謫仙般的風姿。

  那裙子以鮫綃為底,繡著暗紋蝶戀花,走起來時,裙擺流光閃爍,可比這身月華紗精妙多了。

  她壓低聲音,對身旁的丫鬟秋月吩咐:「去把我備著的那套流雲逐月取來。」

  秋月點點頭,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柳如霜這才轉向顧庭淵,聲音柔得像水:「顧哥哥,我方才不小心沾了點心漬,去換身衣裳就回來。」

  顧庭淵心不在焉地點頭:「去吧。」,他的目光仍落著在水榭那頭。

  何姣姣已經走到蘇曦月身邊,正笑得眉眼彎彎,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蘇曦月拉著何姣姣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個不停,嘖嘖稱讚:「這身打扮才配你,往日學那些清湯寡水的樣子做什麼,白白糟蹋了這麼好的容貌。」

  說著。

  還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柳如霜離去的方向。

  溫子凜則搖著扇子,目光在江清宴身上轉了一圈,笑道:「江大人今日這身袍子倒是別致,料子上乘,繡工精湛,更難得是合身又提氣。不知是哪家鋪子的手藝?趕明兒我也去做一身。」

  他這話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不遠處側耳傾聽的顧庭淵聽得清清楚楚。

  江清宴神色平淡,只微微頷首:「小妹心意罷了。」

  「哦——」

  「原來是姣姣妹妹的手筆。」

  溫子凜故意拖長了調子,扇子掩唇,眼角餘光果然瞥見顧庭淵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他心下暗笑。

  看著顧庭淵吃癟的樣子,甚妙。

  何姣姣沒察覺到這暗流涌動,只仰頭對江宴清柔聲笑道:「阿兄穿著合身就好。」

  眼裡滿是真切的歡喜,額間那抹紅,也因此更添了幾分鮮活的生氣。

  江清宴垂眸,看向身側的何姣姣。

  她微微仰著臉,陽光下,海棠紅的衣裙襯得她肌膚如玉,眼神清澈堅定。

  他心中的弦,似乎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嗯。」

  他應了一聲,嗓音比平日更溫和了些。

  這短暫的互動,落在顧庭淵眼中,無異於火上澆油。

  他覺得胸口那股氣橫衝直撞,快壓不住了。

  好,好得很!

  何姣姣,你為了讓我在意,真是煞費苦心,連這種故作親昵,移情他人的手段都用上了!

  他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灼過喉嚨,卻半點沒澆滅心頭的火氣。

  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是,何姣姣自始至終沒有看他一眼。

  不再像從前那樣,

  目光寸步不離地落在他身上,找著各種由頭湊到他跟前,軟聲軟語地喊他「顧哥哥」。

  她此刻正傾著身子,聽蘇曦月講著什麼趣事。

  眼角流露出笑意,那般鮮活明亮,是他許久未曾見過的模樣。

  顧庭淵身旁。

  一位和他交好的武將之子見此情形,忍不住詫異低語:「顧兄,何小姐今日……怎麼不跟著你了?她怎麼和她的養兄湊到一塊兒了?」

  這話一出,周遭的空氣瞬間凝滯。

  旁邊另一個人連忙打圓場,乾笑道:「許是年歲大了,知道女兒家該矜持些了吧。」

  「嘭——」

  一聲脆響。

  顧庭淵手中的白玉酒杯,竟被他生生捏碎了。

  四周的人瞬間噤聲,再沒人敢多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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