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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江大人不算清白

2026-09-17 22:37:29 作者: 三千一念

  何姣姣回過神,看著滿眼擔憂的蘇曦月,心頭一暖。

  她輕輕拍了拍蘇曦月的手背,聲音輕柔:「蘇姐姐,我沒事,別擔心。」

  蘇曦月怒氣未消,語氣斬釘截鐵:「傻丫頭,哭什麼,以後那顧庭淵再敢來糾纏你,姐姐就派人把他的腿給打斷了去!」

  她護犢子的模樣,讓何姣姣破涕為笑,眼淚卻掉得更凶了。

  她埋進蘇曦月頸間,肩膀不住的抽噎:「好姐姐……我就知道,你心裡最疼我了。」

  父母去世後,除了阿兄唯有蘇姐姐,十年如一日,把她捧在手心裡。

  她何德何能。

  有這般真心相待的閨中摯友……

  蘇曦月心疼地替她擦去眼淚,拍著她的背,「我永遠會陪著你,知道嗎?無論發生什麼。」

  「永遠……」

  何姣姣點頭,眼裡星光點點。

  一旁的拓跋佑,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看著何姣姣泛紅的眼眶。

  他沉默片刻,清了清略顯乾澀的嗓子,放軟了語氣:「何小姐,你方才受了大驚嚇,此地人多眼雜,我親自送你回府。」

  何姣姣微微一怔。

  抬眸看向這位身份尊貴的二王子,隨即輕輕搖了搖頭,語氣禮貌得體:「多謝二王子好意,我自己回去便好,不用勞煩您大駕。」

  她不想跟這個二王子有半點牽扯,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更不想阿兄擔心她……

  拓跋佑見她拒絕得這般乾脆,眼底掠過一絲失落,轉瞬便恢復平靜,溫聲道:「好,既然如此,何小姐一路小心。」

  

  隨即默默退至一旁。

  可目光卻始終沒有從她身上移開。

  就在這時。

  人群外圍忽然傳來一道急促的男聲:「姣姣!」

  江清宴撥開圍觀的人群,快步闖了進來。

  他本在處理文書,聽聞手下稟報,說顧庭淵在酒樓當眾強扯何姣姣,他幾乎是瘋了似的趕來。

  當他一眼看到,那個眼眶泛紅的小姑娘時。

  心立刻揪緊了。

  何姣姣聽見那熟悉無比的聲音,眼淚瞬間決堤。




  她撲進江清宴的懷裡,將臉埋在他溫熱的胸膛,聲音哽咽:「你來啦……」

  江清宴瞬間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眼都是心疼。

  他聲音沙啞,卻溫柔的安撫:「姣姣,別怕,阿兄來了。」

  他低頭。

  視線落在她手腕上那觸目驚心的青痕上,心口更是疼的發緊。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寵了十幾年的小姑娘,是他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姑娘。

  怎麼能被人這般當眾羞辱。

  受了這樣的委屈?

  一旁的拓跋佑,將江清宴那疼惜的眼神看得清清楚楚。

  心頭微微一沉。

  那絕不是兄長對妹妹的眼神。

  那裡面藏著的是克制,卻洶湧的男女之愛……

  他眸色微深。

  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指尖在袖子悄然收緊。

  江清宴安撫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放開懷中人。

  他轉頭。

  看向一旁的拓跋佑。

  即便他對這位二王子心存幾分防備,還是鄭重地抱了抱拳,語氣誠懇:「多謝二王子今日出手相助,江某感激不盡。」

  拓跋佑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舉手之勞,江大人不必客氣。」

  兩人簡單寒暄,空氣中卻瀰漫著無聲的較量。

  江清宴又轉頭對蘇曦月叮囑了幾句,確認她無礙後,便不再多做停留。

  他牽起何姣姣的手,替她理了理有些亂的頭髮,輕聲道:「姣姣,我們回家。」

  「嗯。」


  何姣姣乖巧地應了一聲,任由他牽著自己,轉身融入了人群的背影里。

  拓跋佑站在原地。

  久久未動。

  他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目光一沉。

  這位江大人看妹妹的眼神,實在算不上清白……

  他指尖收緊,隨即又緩緩鬆開,心底泛起一絲複雜的釋然。

  再不清白又如何?

  他們名義上是兄妹,這一層身份橫亘在前,註定不能違背世俗禮教,更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馬車裡。

  靜謐得只能聽見車軲轆滾動的聲音。

  何姣姣扯著江清宴的衣袖,臉色依舊蒼白。

  江清宴看著她這副模樣,心疼得無以復加。

  他取出藥膏,輕輕塗抹在她的手腕上,指腹小心翼翼地揉著那片青痕,動作輕柔至極。

  「嘶——」

  何姣姣還是疼的小臉一皺。

  江清宴的動作頓時更輕了:「還疼?」

  「嗯。」

  何姣姣抬起濕潤的眼,輕輕點了點頭。

  江清宴嘆了口氣,將她摟進懷裡柔聲哄道:「姣姣莫怕,有阿兄在,以後誰也不敢再欺負你了。」

  何姣姣將臉埋進他的衣襟里,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獨有的的墨香。

  是她最安心的味道。

  她記得。

  無論她做什麼,阿兄永遠都是那個第一個站出來護著她的人。

  她的阿兄……是全世界最好的阿兄。

  何姣姣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阿兄,我以後再也不想遇見顧庭淵了,一點都不想。」

  江清宴輕輕拍著她的背,眼底閃過一絲徹骨的寒意,隨即又快的掩飾掉。

  他柔聲道:「不想就不想,阿兄以後陪著你,咱們再也不碰那些讓自己傷心的人和事了……」

  馬車靜靜的往城東的方向行駛。

  另一邊,將軍府。

  顧庭淵踉蹌著回到自己的院子,酒意被晚風吹散,徹底醒了大半。

  他跌坐在案前,看著桌上那幅畫了一整夜的女子畫像。

  指尖微微顫抖。

  畫上的女子身著鵝黃衣裙,立在灼灼的桃樹下,回眸對他淺笑,頰邊梨渦淺淺,嬌俏動人。

  那是他記憶里。

  滿眼都是他的小姑娘的模樣。

  顧庭淵的指尖拂過畫上女子的臉,動作輕柔。

  他聲音哽咽。

  一遍又一遍地,對著那幅畫喃喃自語,語氣里滿是絕望的哀求。

  「姣姣……你怎麼能不喜歡我了呢?」

  「姣姣,你不是說過,你最喜歡顧哥哥嗎?你說過要嫁給我的……」

  「姣姣……你別不要我……我不能沒有你……」

  一滴滾燙的淚掉落在畫上女子的裙擺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顧庭淵伏案痛哭,肩膀劇烈地抖動著,眼眶通紅一片。

  這一切。

  都是他咎由自取。

  是他親手……推開了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小姑娘。

  顧庭淵猛地抬手,狠狠砸向案幾。

  「砰——」

  一聲脆響,茶盞應聲落地,碎成了好幾片。

  他閉上眼。

  腦海里全是何姣姣那雙冰冷又厭惡的眼睛。

  那眼神狠狠扎進他的心臟。

  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空落落的,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疼得他渾身發冷。

  原來……

  失去她的滋味,竟是這樣的痛徹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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