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戚雋站在城樓上,目送兩隊人馬揚塵而去,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那何姣姣還真有兩下子,竟能讓江清宴和顧庭淵兩個人都騎馬去救她。
他轉過頭,眼底掠過一絲冷光:「祁風,大王子那邊怎麼說?」
祁風低頭回話:「殿下,拓跋部那邊傳話了,說只要江大人的養妹願意出塞和親,他們就立刻撤兵。」
宮戚雋眼裡閃過一絲寒意。
想到自己和拓跋斐私下裡訂下的盟約,他的神色更沉了:「我二哥把我冀州的舊部都給拔了,連帶著跟大王子之間的這條線也差點斷了。拓跋斐這個人,一向記仇得很,他開出的條件,咱們可別輕易答應。」
他眯起眼,望著天邊那一片血色殘陽,「他這把刀雖然好用,可也隨時會反咬一口。」
「屬下明白。」祁風的聲音壓得很低。
宮戚雋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走吧,戲也看完了。明天……就等著看父皇怎麼問罪了。」
想到朝堂上即將鬧起來的風波,他眼底浮起一絲愜意的笑。
他背著手轉身,祁風緊跟在他身後。
兩人沿著長街往王府走,剛拐過街角,祁風忽然壓低聲音:「殿下,那邊是柳小姐。」
宮戚雋腳步一頓,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只見一襲白衣的柳如霜獨自站在暮色籠罩的巷子裡,眼圈泛紅,神情里全是掩飾不住的落寞,一看就是剛哭過的樣子。
他想起剛才顧庭淵騎馬出城的那一幕,心裡便有了數。
「走,過去看看。」
宮戚雋嘴角挑起,不緊不慢地朝她走過去。
柳如霜低著頭走著,腦子裡還在翻來覆去地想著剛才顧庭淵頭也不回地策馬離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的畫面。
她咬緊了嘴唇,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他到底還是對何姣姣動了心……
只要那個女人還在他心底一天,她就永遠別想獨占他全部的情意。
而一個不能全心全意對她的男人,她柳如霜還不屑要呢。
正想得出神,一道溫潤又熟悉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響起。
「霜兒,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宮戚雋快步走到她面前,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心。
柳如霜抬頭看見他,心裡忽然一暖。
還好,她還有三皇子。
剛才憋了一肚子的委屈一下子湧上來,她竟然不由自主地撲進他懷裡,聲音哽咽:「殿下……」
宮戚雋接住她柔軟的身子,手輕輕撫著她的背,嘴角卻勾起一絲涼薄的弧度。
可他開口時,聲音仍舊溫和:「怎麼受委屈了?誰欺負我家霜兒了?」
柳如霜聞著他衣襟上那股清冽的龍涎香,眼眶發燙,卻強撐著扯出一個笑來:「沒事殿下,就是……眼裡進沙子了。」
宮戚雋把她從懷裡扶開,用袖子輕輕給她擦了擦眼角,溫聲道:「街上風大,先跟我回府再說,好不好?」
柳如霜耳根一熱,低著頭點了點。
宮戚雋親自扶她上了馬車,手護在她腰側,說話間體貼得很:「小心別磕著頭。」
車廂里帘子低垂,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狹小的空間裡空氣一下子變得曖昧起來。
柳如霜悄悄抬眼看他。
只見他的側臉被車裡的暖燈鍍上了一層柔光,五官深邃,竟然不輸顧庭淵半分。
胸口那口堵著的悶氣,不知不覺就散了大半。
馬車很快在王府門前停了下來。
柳如霜仍舊低著頭坐著,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宮戚雋瞥了她一眼,眼底掠過一絲幽光,忽然俯身向前,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殿下——」
她驚呼出聲,雙手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宮戚雋呼吸一滯。
眼底暗了幾分,卻只是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嗓音低啞:「別鬧,霜兒,咱們先進去。」
柳如霜心跳得像擂鼓一樣,整張臉都埋進他胸前,再也不敢動了。
宮戚雋抱著她穿過長廊,一路上的僕從丫鬟看見了,都紛紛低下頭退到一邊,連頭都不敢抬。
柳如霜心跳得越來越快,整個人陷在他結實的臂彎里,心裡止不住地悸動。
三皇子這是要……做什麼?
直到他一腳踹開臥房的門,將她輕輕放到了床榻上。
他俯身撐在她身體兩側,修長的手指撫過她的臉頰,指腹摩挲著她柔軟的唇瓣,聲音已經染上了沙啞。
「霜兒,你願意做我的女人麼?」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一字一字地說,「我向你保證,正妃的位置,永遠只留給你一個人。」
龍涎香的氣息將她整個人籠罩住,柳如霜只覺得神魂都被那股蠱惑人心的香氣和男人熾熱的目光攫住了。
睫毛微微顫抖:「願……願意……」
宮戚雋凝視著她意亂情迷的樣子,心底卻浮起一絲冷笑。
他清楚得很。
像柳如霜這種來路不明的女人,最穩妥的掌控辦法,就是奪走她的清白。
她太過神秘,也太過危險,他絕不能讓這樣的人落到別人手裡……
他勾了勾嘴角,眼底暗光流轉,修長的手指優雅地解開外衫,露出底下結實勻稱的肌肉線條。
他低頭看著她,喉嚨里溢出一聲低笑:「霜兒……你真美。」
柳如霜望著他近乎完美的身體,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
她本來就不是那種真正的大家閨秀。
在現代她談過好幾段戀愛,男女之間的事早就熟得很,這一世礙於女子的名節,忍了這麼久,其實早就饞得不行了。
此刻情潮翻湧上來,她一時也把持不住了,紅唇微張,聲音酥軟得不像話:「殿下……」
宮戚雋眼底的欲色更深,按住她的後腦便俯身吻了下去。
唇齒糾纏間,兩個人纏綿了好一會兒才喘息著分開。
柳如霜身子已經軟了,再也按捺不住,主動攀住他的肩膀,把滾燙的嘴唇湊到他耳邊。
帶著勾魂攝魄的媚意:「殿下,我會讓您舒服的……」
宮戚雋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般熟稔放浪的做派,可不像是沒經過人事的女子。
難道她……他心裡掠過一絲不悅,他向來不喜歡不乾淨的人。
可柳如霜正沉在情慾里,絲毫沒察覺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主動送上了熱吻。
強勢地撬開他的唇齒,攻城掠地般與他糾纏。
「唔——」
宮戚雋被她的大膽驚了一瞬。
但她的吻技確實老練又撩人,他閉了閉眼,終究還是沉了進去,攬緊她的腰與她難捨難分地纏綿了一番。
過了許久,兩人才喘息著分開。
宮戚雋眉眼間染上了欲色,指腹輕輕撫過她泛紅的唇:「霜兒,忍一忍……我會很溫柔的。」
柳如霜抬眼望著他。
眼裡水光瀲灩,忽然嫵媚一笑,伸出舌尖輕輕挑了一下他的唇,嗓音纏綣:「那就……拜託殿下了。」
宮戚雋瞳孔驟縮,猛地扯下床畔的輕紗。
紗幔如煙如霧地垂落下來,遮住了榻上糾纏交疊的兩道身影。
只剩下曖昧的低喘和衣料窸窣的聲音,在昏暗中起起伏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