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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姣姣你總是讓我心疼

2026-09-17 22:47:29 作者: 三千一念

  帳里總算安靜了些。

  柳如霜喘息聲漸停,她指尖輕輕划過宮戚雋的胸膛,面色潮紅抿了抿唇,眼裡滿是饜足。

  三皇子比她想的還要中用。

  她很滿意。

  宮戚雋握住她那隻不安分的手,低頭在指尖落了一吻,湊到她耳邊,聲音帶著幾分戲謔:「霜兒,可還滿意?」

  「殿下……」

  柳如霜把臉埋進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

  宮戚雋用指腹挑起她的下巴,看她臉上還沒退的紅暈,眼底閃著志在必得的光。

  他唇角一勾,低聲道:「放心,那個位置,我只留給你。」

  那聲音聽著像蜜,可裡頭藏著刀子。

  柳如霜心頭一顫,抬眼看他那張在燭光里顯得格外深邃的臉,心跳如鼓,聲音不覺帶了幾分急迫:「真的嗎?殿下。」

  宮戚雋的拇指摩挲過她的下唇,眉梢輕挑:「我何時騙過你?」

  

  柳如霜聽他這麼說,心裡那根弦徹底鬆了,緊跟著湧上一股興奮。

  在顧庭淵那兒栽了跟頭又怎樣,她還有三皇子。

  這才是她該靠的人,是她命里註定該有的。

  「殿下……」

  她又貼了上去。

  手指不安分地在他硬實的胸肌上打圈,聲音又嬌又軟,眼裡那團火又燒了起來。

  她憋了太久,一次哪夠。

  宮戚雋呼吸重了一拍。

  他猛地一收手臂,把她整個人壓回榻上,正要低頭再來。

  門外突然傳來祁風又急又低的聲音。

  「殿下,不好了……」

  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

  宮戚雋動作一頓,皺了皺眉,鬆開懷裡的人,翻身坐起,隨手披上外袍,大步走到門邊。

  門開了一條縫,夜風裹著涼氣灌進來。

  「什麼事,這麼慌張?」

  祁風一抬眼,瞥見他身後榻上那道懶洋洋側躺的影子,趕緊低下頭,聲音壓得更低:「殿下,京里的暗閣突然被圍了。」

  宮戚雋眼皮一斂:「二哥的人?」

  祁風頭垂得更低:「……是江大人的人。」

  「江清宴?」

  這名字一出來,宮戚雋眼底那點慾火瞬間冷成了刀子。

  他沒想到,江清宴為了那個養妹,竟敢直接動他的暗閣。

  他眯起眼:「他不是被父皇罷了官嗎?還敢圍我的暗閣?他除了這個,還幹了什麼?」

  祁風額上冒出一層冷汗:「殿下……江大人還查到了一件事。」

  「說。」

  宮戚雋心裡突然一緊,語氣倒是穩著。

  祁風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城西廢窯那樁案子,他順著摸到了咱們頭上。」

  宮戚雋臉色一下子變了。

  城西廢窯。

  那樁失蹤案他費了大勁才把自己摘乾淨,沒想到竟被江清宴撕了個口子。

  他幾乎是馬上想到了那個被送去和親的何姣姣。

  心裡一沉。

  江清宴這是在敲打他。

  難道他已經察覺了自己跟拓跋斐私下有來往,才拿這個逼他收回成命?

  宮戚雋攥緊了門框,指節都白了。

  他不知道江清宴到底知道多少,是看透了全盤,還是只捏住了個小辮子……可他不敢賭。

  他轉頭盯著祁風,語氣帶了壓人的勁兒:「飛鴿傳書給大王子,讓他取消和親。」

  祁風抬起頭,一臉為難:「殿下,可大王子那人……」

  宮戚雋當然知道拓跋斐不是好糊弄的,沒足夠的好處,他絕不肯鬆口。

  他胸口堵得慌。

  當初設這一局,本是為了拿捏江清宴,哪知道反成了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閉了閉眼,聲音沉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件事……答應他。」


  這回為了收場,他算是大出血了。

  祁風不再多言,轉身取來飛鴿,將寫好的字條綁上鴿腿。

  灰白色的鴿子騰空而起,很快融進夜色里,再無蹤影。

  宮戚雋站在原地,望著那片漆黑的夜空,胸中像壓了一塊巨石。

  好一個江清宴,好一個江大人……果然是這朝中最難纏的人。

  夜風拂過,帶著涼意。

  ……

  江清宴策馬疾馳,夜色如墨潑在身側,只有蹄聲急如鼓點。

  一個時辰後。

  遠處終於出現一行披紅掛彩的隊伍,在官道上慢慢挪著。

  趕了半天的路,隊伍已經顯出疲態,青蘿靠在轎子邊上,腦袋一點一點打瞌睡。

  花轎內。

  何姣姣端坐著,一身大紅嫁衣,金線繡的鳳穿牡丹鋪滿裙擺,她卻只看自己繡鞋上那朵並蒂蓮。

  看了很久,眼眶悄悄紅了。

  眼前又浮起那張清俊的臉,阿兄……

  她閉上眼睛。

  阿兄,這個時候你應該已經醒了吧。

  看到我走了,你一定很著急。

  對不起,阿兄。

  終究是我負了你。

  她想起這些年江清宴替她擋過的風風雨雨,她病時他守在床前的夜……一樁樁一件件,像刀子慢慢剜她的心。

  疼得她幾乎坐不穩。

  一滴淚終於落了下來,砸在繡鞋的並蒂蓮上,洇開一小團深色。

  就在她低著頭傷心時,身後遠遠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

  穿過夜風,穿過寂靜,一下子劈開了她所有的偽裝。

  「姣姣——」

  隊伍瞬間停了下來。

  青蘿一下子驚醒,一把掀開車簾,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小姐,是大人!大人來了!」

  「阿兄?」

  何姣姣手指一顫,一把扯下頭上的紅蓋頭,掀簾鑽出花轎。

  夜風撲面,吹得她嫁衣在風裡翻飛。

  她看見遠處一人一騎,白衣黑馬,正朝她拼命趕來。

  那人身形單薄,馬鞭揮得又急又快。

  「阿兄——」

  她的聲音在風裡發著抖,在這片野地里盪開。

  江清宴一眼就看見了花轎前那抹紅色的身影,手裡的鞭子揮得更快了。

  馬兒嘶鳴著衝進隊伍,生生停在那頂花轎前。

  他翻身下馬,幾乎是奔過去的。

  他一把握住何姣姣的手,掌心滾燙,眼中儘是壓不住的心疼與後怕:「姣姣,你怎麼瞞著我去和親了?」

  何姣姣碰到他掌心的熱,鼻頭一酸。

  抽回自己的手,別過臉去,聲音澀得發啞:「阿兄……這是我自己的決定,我不能連累你。」

  她閉上眼,像是在逼自己說下去:「阿兄,請回吧,皇命難違,此去一別,願阿兄身體無恙,歲歲平安……」

  她不敢再看他的臉,怕看一眼就走不了了。

  江清宴看著她的背影,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拽回來,低頭盯著她眼睛,語氣篤定:「姣姣,你不信阿兄嗎?我說過,我會護住你。」

  他俯下身,在她耳邊低低說了幾句話。

  何姣姣猛地抬起頭,眼裡全是遮不住的驚愕:「阿兄……你說的,是真的?」

  江清宴看著她,沒有猶豫,點了頭。

  何姣姣愣了愣,眼淚「嘩」地涌了出來。

  她再也撐不住,一頭撲進他懷裡,雙手攥著他的衣襟,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阿兄……我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眼淚把他的前襟都浸濕了。

  江清宴低頭看著她埋在自己懷裡的小小一顆腦袋,心口軟成了一片。

  他原不想讓她擔心,誰知這丫頭竟敢把他迷暈了,自己偷偷上了花轎。


  他收攏手臂,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像護著什麼失而復得的珍寶。

  他的姣姣,總是這樣不聲不響地惹他心疼。

  月光清泠,灑在他們身上,像一層薄薄的銀紗。

  顧庭淵帶著一隊人馬趕到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紅色嫁衣的女子被人緊緊擁在懷中,白衣的男子低頭貼著她的發頂,兩人在月光下相依。

  像是誰也插不進去的一幅畫。

  他抬手,示意身後隊伍停下。

  陳遠驅馬湊近,不解地問:「將軍,不過去了?」

  顧庭淵的目光落在那兩道影子上,許久沒有移開。

  夜風吹著他戰袍的邊角,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跟陳遠說,又像在跟自己說:

  「不必了。」

  他頓了一下,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她不需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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