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同住臥室是你自己要求的,別反悔了又口出惡言。」
阮糖豎起三根手指發誓:「誰反悔誰吃屎。」
「……」
沈硯之沒有答應,但也沒有再收拾東西了。
阮糖鬆了一口氣。
這應該是默認了吧?
距離孕中期還有一個多月。
就算男人一周回來一次,還能同床共枕四次。
親親,抱抱,蹭蹭,說不定就蹭出火花了。
實在蹭不出來,屆時再想辦法留吧。
柔軟的大床不知道比醫院的鐵架子床舒服了多少倍!
阮糖躺在被窩裡,睡意漸漸襲上……
沈硯之離開臥室,去了對面的書房。
他剛推開門,走廊里響起腳步聲。
他偏頭,看清楚腳步聲的主人時,臉色微冷。
陳莉莉。
每次他和阮糖的夫妻關係有所好轉,陳莉莉都會來找她。
陳莉莉前腳剛走,後腳阮糖的性情就會大變。
用腳指頭猜也知道她挑撥了他們的夫妻關係。
這次來找阮糖,不用想也知道是挑撥的。
她又會變回那個是非不辨,黑白不分,囂張跋扈的阮糖了吧?
沈硯之輕嗤一聲。
陳莉莉也看見了沈硯之。
男人穿著一身簡單舒適的家居服,淺灰色襯得他周身氣質越發清冷。
最令人著迷的是他舉手投足之間的矜貴涵養,那是從小生活在優越家庭中,浸養出來的淡然。
陳莉莉臉上掛著親近諂媚的笑容:「沈……」
砰!
回答她的是乾脆的關門聲。
陳莉莉的臉頓時就黑了。
他對她的態度很冷淡,甚至可以說是厭惡。
但她見過他溫柔的樣子,可惜,他的溫柔給的是阮糖。
她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阮糖那個賤人憑什麼?
……
阮糖剛睡著,耳邊響起一道刺耳的聲音。
「小軟糖,你的莉莉來看望你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阮糖被吵醒,睜開惺忪的睡眼,當看見陳莉莉那張讓人生厭的臉時,想也不想,揮手扇過去。
啪!
陳莉莉被扇懵了。
這是阮糖第二次扇她耳光了,她快氣死了:「阮糖,我好心好意來探望你,你就用巴掌歡迎我的,是不是?」
阮糖清醒過來,她坐起來,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抱著膝蓋縮到了大床角落:「擾人清夢,猶如謀財害命,你都謀我財,害我命了,我扇你一巴掌怎麼了?」
「……」
阮糖這話說得怯懦又理直氣壯,好像她扇陳莉莉巴掌,還是陳莉莉的錯。
最可怕的是,陳莉莉竟然覺得這句話格外有道理。
她一定是瘋了。
陳莉莉氣呼呼地說:「跟我道歉。」
阮糖從善如流:「對不起。」
她扇爽了,說聲對不起又不會掉塊肉。
陳莉莉盯著床頭櫃的抽屜,她這才想起來,中午還沒吃飯。
她抱著手臂,頤指氣使地說:「你的零食呢?拿出來送給我,我就不跟你計較這一巴掌了。」
「……」
所以那一抽屜零食都是原主給陳莉莉準備的?
犧牲自己,成全別人?
腦袋裡面灌的不是水,是屎吧!
「我沒有零食,只有屎,你要嗎?」
陳莉莉的臉色頓時就變了:「阮糖,你噁心不噁心?」
阮糖鼓著腮幫子,很大聲地嘀咕:「嫌我噁心還死皮賴臉往我身上貼,國家沒拿你的臉皮研究防彈衣真是可惜了。」
陳莉莉難以置信:「阮糖,你罵我?」
阮糖像個人畜無害的小兔子一樣笑眯眯地說:「我怎麼可能罵我最要好的朋友?我是在誇你臉皮厚,扯不爛。」
「……」
有這麼誇人的嗎?
陳莉莉再蠢也聽得出阮糖在損她。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別說損她,就是連句重話都不敢說,不僅看她的臉色,還得好聲好氣地哄她。
一旦她說不想理她,她就嚇得跟什麼似的。
現在的阮糖變得很陌生,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偏偏那張漂亮的臉跟以前一樣可憎。
「阮糖,你變了。」
阮糖點頭,她就是變了。
任憑陳莉莉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具身體裡的芯子換了。
她坦白道:「以前的阮糖已經摔下樓梯摔死了,現在的我是鈕枯祿·硬糖!」
她還不忘補充一句:「軟硬不吃的那個硬。」
陳莉莉聽著她的瘋言瘋語,蹙眉。
看來真是把腦袋摔壞了。
「不跟你扯有的沒的,我這次來是有正事找你,楚然給你發消息,你為什麼沒回?還有,他去醫院接你,你怎麼沒等他?」
阮糖的反常舉動讓楚然坐不住了,這才讓陳莉莉過來打探消息。
「我為什麼要給他回消息?為什麼要等他?」
「你不是最喜歡楚然了嗎?」
阮糖再次重申:「喜歡楚然的阮糖已經死了,現在是喜歡沈硯之的阮糖。」
陳莉莉只聽見了她後半句話,她瞳孔驟然瞪大:「你喜歡沈硯之?你怎麼能喜歡沈硯之呢?」
「我老公帥得人神共憤,身材好得人流鼻血,優秀得萬里挑一,還寵我愛我疼我,我喜歡他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
這麼極品的男人擺在面前,原主還能喜歡上楚然那個渣男。
果真是細糠吃多了,外面的屎都想嘗嘗鹹淡。
「可他太忙了,給不了你陪伴,也不會哄你,這樣的日子太枯燥了。」
沈硯之優秀到,陳莉莉只能用這個藉口來攻擊他了。
阮糖說:「他忙是為了給我想買就買的勇氣,他陪伴不了我,卻有天底下最好的婆婆變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我還要他哄我,那一定是我太不懂事了。」
「你婆婆是為了監視你。」
「我喜歡!」
「……」
陳莉莉沒辦法再跟阮糖溝通下去了。
她真覺得她把腦袋摔壞了。
她下了最後通牒:「明天下午兩點鐘,楚然在老地方等你,你要是不去,他就真的不要你了。」
阮糖嗤了一聲。
誰稀罕?
陳莉莉推門出去,餘光瞥見書房虛掩著的門,心下一動,故意揚聲道:「阮糖,楚然給你準備了驚喜,你明天一定要赴約啊。」
阮糖瞪大眼睛。
她是煞筆吧?
故意這麼大聲,生怕她老公聽不見是嗎?
阮糖著急解釋,連門都忘記敲,直接推開了。
沈硯之眸光清冷地看著推門而入的阮糖,倏然握緊了鋼筆,指尖泛著蒼白。
要開始了,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