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縮在被窩裡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隱隱約約之間,她聽見了開門的聲音,但眼皮太沉重了,根本睜不開眼睛。
身邊的床塌陷下去,有人躺在了她身邊。
她像炸毛的貓咪一樣全身都豎起了防備。
可當熟悉的氣息籠罩下來,她放下防備,特別自覺地把雙手雙腳揣進男人懷裡。
沈硯之剛躺下,就有什麼冰涼的東西搭在身上,凍得他一個激靈。
看清楚阮糖的手腳之後,俊臉頓時就黑了。
他想也不想地推開。
阮糖不死心地又把腿腳塞過去。
沈硯之再次推開。
阮糖氣得手腳並用,像四腳獸一樣死死扒著沈硯之,任憑他怎麼扒拉都扒拉不開。
沈硯之氣笑了,他垂眸看著睡得香甜,臉頰紅撲撲的阮糖,直接伸手捏住她的臉頰。
「啊疼疼疼……」
阮糖疼醒了,感受到臉頰被男人手指用力拉扯,她疼得眼淚快下來了,慘兮兮地說:「疼,放開我。」
女人水汪汪的大眼睛含嬌帶嗔地望著他,嬌軟的聲音裡帶著撒嬌的意味。
沈硯之的手指好像被燙到了。
他鬆開手。
阮糖吃痛地揉著臉頰。
沈硯之問:「清醒了嗎?」
阮糖的臉頰紅了一大片,幽怨地睨著男人:「剛才沒醒,現在醒了。」
沈硯之避開她,身子緊貼著床邊:「既然清醒了,就老老實實睡覺,別再靠近我。」
阮糖被他嫌棄的動作刺激到了,她理直氣壯:「整個屋子都是冰的,就你身上是暖的,我抱抱你怎麼了?」
孩子都有了,還在這裡裝純情少男。
沈硯之呵了一聲:「不嫌棄我髒,不嫌棄我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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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會嫌你髒,嫌你噁心呢?」
這姿色!
這身材!
她焊在他身上一年都不帶膩歪的。
想到原主幹過的混帳事。
她訕訕地解釋道:「以前都是孕激素作祟,一靠近你就噁心想吐,要怪就怪肚子裡的兩個小崽子。」
阮糖完美甩鍋。
沈硯之聽著她七扯八扯,冷笑一聲:「現在是我嫌棄你,你離我遠一點。」
沈硯之從衣櫃裡拿出一床新被子,蓋在身上,背對著阮糖睡下了。
阮糖撇了撇嘴。
想躲開她?
門都沒有!
她剛才眯了一覺,精神得跟猴一樣。
等到男人響起均勻的呼吸聲,她厚著臉皮從後面抱了上去。
嗚嗚嗚,這寬闊結實的後背,這滑膩有彈性的肌肉,這炙熱的溫度,簡直是人間仙品!
原主那個蠢得不懂品嘗,沒關係,她懂!
她想咬一口,但怕男人疼醒了,於是使勁往男人身上蹭,想跟他貼貼。
貼到就等於賺到!
因為懷孕的緣故,她本就豐腴的身材二次發育了。
她穿的開襟睡衣,扣眼本來就有點鬆了,在她的動作下,直接崩開了……
阮糖傻眼了!
她低頭一看,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臉頰爆紅!
犯規了,犯規了!
她手忙腳亂地收拾好衣服,然後老老實實縮在被窩裡不敢亂動了。
她想了想,又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
呼吸均勻。
很好,沒醒,不尷尬,睡覺!
阮糖的睡眠質量很強,倒頭就睡,她呼吸聲逐漸均勻, 背對著他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緊攥著的拳頭裡,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裡。
如果阮糖醒著,一定會發現,男人的俊臉前所未有的紅!
沈硯之睡覺很輕。
阮糖貼上來的那一刻,他就清醒過來了。
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她那樣的行為,他不可能無動於衷。
他不想跟她無休止的拉鋸下去,所以閉著眼睛裝睡,沒想到她越來越過分,直接敞開衣襟……
那觸感……
鼻息間湧出一股熱流,沈硯之不敢再想下去,捂著鼻子去了衛生間。
衛生間傳出嘩嘩的水聲。
阮糖迷迷瞪瞪地看了一眼。
大半夜洗澡,真有閒情逸緻!
……
沈硯之起晚了,俊臉籠罩著一層陰翳。
他昨晚沒睡好,做了一夜的夢,腦袋昏昏沉沉的。
再看罪魁禍首,睡得十分香甜,不知道做了什麼美夢,還吧嗒了兩下嘴巴。
沈硯之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下樓,沈心怡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她看見沈硯之的臉色,嚇了一跳:「哥,你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她想到什麼,臉色陡然一沉:「是不是阮糖昨晚又跟你鬧了?」
阮糖昨天晚上的確跟他鬧了,但不是沈心怡想得那個鬧。
他不想把這種事拿出來說。
「哥,你感冒了,我給你找藥。」
沈心怡從電視下面的柜子里找出來一盒感冒藥,倒出來兩粒白色小藥片,又倒了一杯溫水放在沈硯之面前。
「哥,我看你精神狀態很差,不然在家休息一上午,下午再去上班吧?」
沈硯之的狀態確實不好。
他昨晚沖了冷水澡就去書房寫方案了。
書房沒有接水暖管,後半夜溫度驟降,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行,辛苦你去研究所幫我請半天假。」
沈心怡本想找阮糖算帳的,但哥哥的身體更重要,她拿起包包出門了。
沈硯之吃過早飯,搬了一床被子去書房休息。
阮糖睡到日上三竿,她睜開眼睛,身邊已經沒有沈硯之的身影了,應該是去上班了。
她精神充沛地伸了個懶腰。
果然,人只要不上班,幹什麼都很幸福。
起床,在婆家混吃等死,通往鹹魚之路的一天開始了!
廚房的鍋一直在煤爐子上溫著,裡面的早餐還是熱的。
這種一睜開眼睛就有熱飯吃的感覺太美好了。
嗚嗚嗚,這包子好好吃,這粥熬得也好粘稠,比冷冰冰的三明治和咖啡美味上百倍。
望上天垂憐,請用楚然的性命,換我在婆家順風又順水!
孫靜拎著一網兜吐司麵包和鐵罐咖啡進家門,就看見阮糖守著一筐包子大快朵頤。
她像小倉鼠一樣,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她一個接著一個地吃,一筐包子很快就見了底。
再伸手去拿的時候,撈了一把空氣。
她意猶未盡地摸了摸肚皮。
包子不夠,米粥來湊。
她把鍋里的粥都喝完了。
吃飽喝足之後,阮糖很自覺地去洗碗,還不忘把廚房收拾得乾乾淨淨的。
她轉身就看見呆站在門口的孫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