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改革開放,口岸放開之後,國外的東西流入,深受年輕人的喜愛追捧。
阮糖尤其崇洋媚外。
早上要吃麵包喝咖啡,中午要吃番茄肉醬面或者是咖喱牛肉飯,晚上要吃牛排。
偶爾開心了也會跟著他們一起吃。
她和沈遠山經歷過戰亂年代,接受的是愛國思想,自然不允許後代有崇洋媚外的思想。
阮糖沒懷孕的時候自己偷偷買著吃,懷了孕之後明目張胆地要求吃,不滿足她就一哭二鬧三上吊,拿肚子裡的孩子威脅。
老兩口被折磨得心力交瘁,只能盡力滿足她。
包子在她眼中是最油膩,粗糙,狗都不吃的食物。
她吃了那麼多包子就很震驚了,醬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人竟然洗碗擦桌子。
這還是阮糖嗎?
阮糖被老太太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吃得是不是有點多了?」
她以前飯量沒有這麼大。
現在的她像饕餮一樣,能吞下一頭牛!
孫靜的聲音淡淡的:「你不是說包子,狗都不吃嗎?」
「因為我要吃,狗吃了,我吃什麼?」
「……」
她竟然無言以對。
她把麵包和咖啡放在餐桌上:「昨天是我疏忽了,忘記提前給你買早餐了,以後不用委屈自己了。」
阮糖看著餐桌上的牛馬兩件套,都應激了。
「委屈?委屈什麼?我一點都不委屈,我就愛吃包子饅頭稀飯,麵包咖啡什麼的,我已經戒掉了。」
「這玩意兒又貴,還吃不飽,還容易消化不良,媽,你聽話,以後別買了。」
前世,她幾乎焊死在工位上,一日三餐都是麵包咖啡,最後直接把她給送走了。
她現在別說吃了,光是看見都覺得命苦!
「心怡最近挺忙的,都瘦了,還是給她補身子吧。」
沈心怡那種高級牛馬也需要牛馬口服液續命的。
沈心怡還不是因為她才忙的?
孫靜在心裡嘀咕著。
她還拎著一籃子菜:「你中午吃意面還是咖喱飯?」
哪個都不想吃。
阮糖厚著臉皮點菜:「能吃手擀麵嗎?」
「能!」
「那我吃手擀麵。」
有了剛才的震驚,聽到阮糖要吃手擀麵,孫靜也沒覺得多奇怪。
阮糖眼巴巴地跟進廚房:「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回屋歇著吧。」
阮糖沒有逞強。
她現在的首要目的是保護好肚子裡的兩張長期飯票。
包子吃多了,阮糖有些暈碳,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阮糖,吃飯了。」
阮糖的魂還沒醒,人已經聞著香味下樓了。
她拉開椅子,看見對面的沈硯之,眨了眨眼睛:「你怎麼沒去上班?」
沈硯之涼涼地看了她一眼:「下午去。」
阮糖看出沈硯之不想搭理自己,識趣地沒有碰壁。
她端過來一大碗手擀麵,攪拌均勻,吸溜了一大口。
唔!
阮糖的眼睛亮得驚人。
這手擀麵太好吃了,勁道有嚼勁,搭配著肉臊子,別提多香了。
都是純天然的香氣,沒有半點科技與狠活。
最重要的是,有媽媽的味道。
阮糖吸了吸鼻子:「媽,這面太好吃了,我還想吃一碗,可以嗎?」
孫靜端著自己的碗出來,看著大快朵頤的阮糖,眉眼忽然變得溫軟起來:「管夠。」
她就喜歡這種吃飯香甜的孩子。
奈何她的一雙兒女都是飯渣。
以前的阮糖也是,但現在的她,似乎是真心喜歡吃她做的飯。
這讓孫靜很有成就感。
阮糖吃了整整兩大碗麵條,還喝了一碗麵湯。
沈硯之還在慢條斯理地吃自己的一小碗麵條。
他的餐桌禮儀和教養很好,舉手投足之間都是賞心悅目。
混跡在牛馬堆里的阮糖第一次碰見沈硯之這種,清冷貴氣到秀色可餐的男人。
饞!
想吃!
阮糖的目光熱辣滾燙,讓人難以忽略。
腦海中莫名浮現出昨晚旖旎的畫面,他呼吸加重了幾分,手指猝然捏緊了筷子:「你沒吃飽?」
阮糖嘴比腦子快了一步:「我想吃你。」
沈硯之瞳孔驟然緊縮。
阮糖恨不能咬斷自己的舌頭。
色鬼,怎麼把真心話說出來了?
她趕忙找補:「碗裡的面。」
沈硯之沸騰地血液忽然就冷卻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
阮糖厭惡他到極點,怎麼可能是那個意思呢?
男人磁性的聲音降至冰點:「不嫌我的面髒嗎?」
「不嫌。」
吃男人的面就相當於間接親吻了。
她求之不得!
「不給你。」
「……」
真小氣!
阮糖上樓睡午覺了,她要把上班那幾年缺的覺都補回來!
沈硯之回到房間,見她裹著被子睡覺,眼神複雜。
她不出去赴約嗎?
但,那是她的事,與他無關。
他抓起外套去上班了。
阮糖早就把赴約的事情忘到腦後了,就算記得,她也不會去的。
晾著唄,晾到沒意思,楚然就歇菜了。
……
歌舞廳里
楚然花枝招展地站在鏡子前。
三七大背頭,花襯衫,喇叭褲,鼻樑還架著蛤蟆鏡,走在時尚前沿的靚仔。
他嫌頭髮不夠亮,又抹了一層髮油,那味道熏得小弟連連打噴嚏。
「然……阿嚏!然哥,兩點了。」
楚然哼著小曲,一條腿嘚瑟地抖動著:「不著急,再晾她一會兒。」
等的時間越久,一會兒看見他的時候才會越驚喜。
他把女人的心態拿捏得死死的。
等到兩點十分,他才走出歌舞廳。
他和阮糖約定在歌舞廳旁邊的咖啡廳見面。
推開門,楚然單手插在牛仔褲兜里,小皮鞋踩得咔咔作響。
他邊走邊搖晃腦袋,時不時還用手去摸一把頭髮。
他今天可是精心打扮過的,就不信迷不死阮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