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訴你!」
阮糖用魔法打敗魔法:「避嫌!」
阮糖更氣了。
還真避嫌啊!
她這人別的沒有,就是有一身反骨。
他想跟她避嫌,她反而不想了。
「我住院那幾天,見醫生用過,情況危急,死馬當活馬醫總比乾等著強!」
「嗯。」
又不搭理她了。
阮糖問:「沉默能讓你發大財嗎?」
男人已讀不回。
氣死她了!
「沈硯之,我告訴你,今天的我,你愛搭不理,明天的我,還來找你!」
她這人別的沒有,就對金錢,有種特別的執著!
她是不會放棄的!
小寒:「……」
這是他能聽的嗎?
他往耳朵里塞了兩團棉花。
只要聽不見,良心就不會被譴責。
車子停在如意巷。
阮糖下車,轉了個身,趴在副駕窗口,抬手敲了敲。
沈硯之搖下車窗,露出一張360度完美無死角的側顏。
他抬手扶了扶眼鏡,直接扶進了阮糖的心巴上。
其實她也不全是為了金錢。
「還有事?」
「你今晚回家住嗎?」
「不回。」
阮糖扒著眼皮:「你看我的黑眼圈。」
沈硯之不解。
「這都是想你想出來的。」
「……」
沈硯之直接搖起車窗:「開車。」
……
阮糖去陳師傅家撲了個空。
家門口大開著,裡面卻沒人。
她在門口的石墩上坐了一會兒,遲遲不見陳師傅歸家。
天色漸晚,她只能遺憾地起身回家。
巷口就有一家供銷社,她進去挑了幾團毛線。
在公司當牛馬的時候,太忙,放棄了愛好。
現在太閒,她可以撿起愛好了。
供銷社的鉤針都是老式的,用起來不夠趁手,她畫了張圖,去鐵匠鋪打了幾支不鏽鋼針頭。
從鐵匠鋪出來,時間不早了,她隨手招了一輛三輪車,急匆匆地回家了。
孫靜和沈遠山去朋友家做客了。
家裡只有阿姨一個人。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阿姨真的不想主動跟阮糖搭話。
她這些日子在沈家人面前很乖,誰知道是不是裝的,私下裡又暴露出真面目?
她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才走上前問:「孫姐走的時候,特意叮囑我,給你準備點喜歡吃的,你想吃牛排,意面還是焗飯呢?」
阮糖哪個都不想吃,她邊換拖鞋邊問:「阿姨晚上吃什麼?」
「晚上就我自己,吃的比較簡單,熱個饅頭,炒個醋溜白菜,煮碗玉米糊塗。」
玉米糊塗啊。
她好久沒有喝過了。
阮糖立刻說:「我跟你吃一樣的,省事。」
「……」
其實一點都不省事。
她寧願出去跑買。
這樣就算不好吃,她罵也是罵廚師,而不是罵她。
阿姨戰戰兢兢地去廚房做飯了。
她考慮到阮糖是孕婦,嘴巴又刁鑽,給她加了一道青椒牛肉,還往玉米糊塗里打了兩個雞蛋。
她把飯菜端上桌,渾身肌肉緊繃,做好了阮糖發作,她挨罵的準備。
阮糖嘗了一口牛肉,不僅沒有發作,反而豎起大拇指,給予最高的評價:「阿姨的廚藝跟我婆婆一樣,太棒了。」
阿姨受寵若驚。
阮糖很給面子地把飯菜都吃光了。
吃過飯後,她還幫忙一起收拾了桌子。
阿姨連自己怎麼走到廚房的都不知道。
她以前特別瞧不起她,把她當做下人一樣呼來喝去,各種雞蛋裡挑骨頭,找她的麻煩。
從沒用溫柔的語氣跟她說過一句話,更別提誇讚,還幫她收拾桌子了。
她的變化大得像是基因突變。
……
阮糖拎著毛線團回房間,餘光掃見沙發上的針織半成品。
她拎起來看了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愣是沒看出來是個什麼東西。
針腳稀疏,窟窿眼一個接一個,大小不一,像是抽象的鏤空設計。
在基礎上修改,還不如拆了重織來得快。
她不想動別人的東西。
可這塊半成品看得她太難受了。
手比大腦先做出決定,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拆了。
阿姨從廚房出來,看見阮糖把孫靜織了一個月的毛衣給拆了,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
她現在說也晚了。
平白遭一頓罵,何必呢?
……
沈遠山的戰友添了一個寶貝金孫,邀請戰友去家裡吃飯。
孫靜和許琴是老同學,也被邀請了。
許琴一直跟孫靜炫耀她乖巧懂事的兒媳婦,和白白胖胖的大孫子。
她不停地夸自己的兒媳婦多麼在乎肚子裡的孩子,懷孕的時候多么小心謹慎。
還炫耀自己身上的毛衣,是兒媳婦在孕期的時候給她織的。
她這不就是在點孫靜?
同樣都是兒媳婦,她的兒媳婦別說織毛衣了,懷著孕給她兒子戴了一頂綠帽子,還作天作地鬧離婚,想流掉孩子。
大院裡的人落在她身上同情的眼神,讓一生要強的孫靜破防了,飯都沒吃就藉口出來了。
她在外面透了透氣,平復了心情才回家。
「阿姨,你見我放在沙發上的毛衣了嗎?」
「阮糖拿走了。」
她沒敢說阮糖把毛衣給拆了。
孫靜看阿姨的表情已經猜到了。
原本就鬱悶的心情更加鬱悶了。
她不高興地回房間躺著去了。
……
阮糖白天睡多了,晚上一點都不困,而且碰到自己喜歡的事情,她的精神頭別提多足了。
她拿鉤針扯著線,好像被賦予了生命力一樣來回交織翻扯。
不知不覺中,時針指向了12點。
阮糖打了個哈欠,放下勾了一半的毛衣睡覺。
與此同時,醫院
醫生看到了丫蛋的檢查報告。
他感嘆道:「你們很幸運,碰見了一個會海姆立克法的人,不然她根本挺不到醫院,就算挺到醫院,進行了手術,也有極大可能造成無法逆轉的腦損傷。」
丫蛋媽聞言,心裡一陣後怕:「孩子的喉嚨有沒有事呢?」
「異物取出的及時,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但喉嚨腫得厲害,先掛兩天水消消炎,觀察一下情況。」
丫蛋媽聞言,懸著的心徹底落下。
「媳婦,孩子怎麼樣了?」
陳師傅急匆匆地趕到醫院。
丫蛋媽看見丈夫,仿佛看見了主心骨,強撐了一天的情緒在此時崩潰了:「你怎麼才來,你差一點就看不見咱閨女了。」
「我一聽說閨女出事,就趕緊來醫院了,孩子沒事吧?」
「多虧碰見了一個姑娘,要不是她救了丫蛋,丫蛋就……」
她說不出後面的話,捧著臉嗚嗚嗚哭。
陳師傅眼眶微紅:「那姑娘是咱家的恩人,咱得好好感謝人家。」
丫蛋媽聞言,這才反應過來。
她當時被嚇傻了,忘記問恩人的名字和住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