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嬌滴滴的聲音撒著嬌。
柔軟的身子扭來扭去,沈硯之的頭皮炸開了。
他是男人。
一個性取向正常,並且有正常生理反應的男人。
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她盈盈一握的小腰,阻止她的作亂,啞聲道:「阮糖,別鬧。」
小腰控制住了,阮糖的長腿不安分地踢著,踢得男人腹部一緊。
沈硯之快瘋了。
「阮糖!」
阮糖討好地蹭著男人的俊臉:「你抱抱我,抱抱我就不鬧了。」
沈硯之的兩條手臂很僵硬,他無法驅使它們去抱阮糖。
他始終過不了心裡那關。
阮糖蔥白的指尖在男人結實有彈性的胸口畫著圈圈,一路往下,描繪著腹肌的溝壑……
她的指尖像是帶了電一樣,滑過的地方帶起一串串電流,渾身的肌肉繃緊成一塊一塊的。
一團無名之火在腹部燃燒著。
察覺到她的動作越來越過分,沈硯之忙不迭張開手臂抱住她。
「我抱你了,別鬧了。」
「嘿嘿。」
阮糖發出得逞的笑容,腦袋在男人懷裡拱來拱去的:「你真的好可愛。」
可愛?
這個詞是用來形容男人的?
沈硯之的俊臉頓時就黑了,沉聲道:「下去!」
阮糖在男人身上扒拉得更緊:「不下去,下面太冷了,我想在你的懷裡睡覺。」
沈硯之的理智遊走在崩潰的邊緣。
他艱難地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眼:「阮糖,別得寸進尺。」
阮糖在男人耳邊吹氣:「不進尺,進你的shen體好不好?」
轟一聲。
男人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崩塌了。
他看著懷裡像個勾人小妖精似的女人,漆眸逐漸變得幽深……
在衝動即將占領高地的時候,他恍然回過神,一把推開阮糖,起身去了書房。
阮糖嗷嗚一聲,頭一沾枕頭就沉沉睡過去。
……
月光穿透玻璃窗,灑在書桌後面那抹矜貴又狼狽的身影上。
他癱在椅子裡,用盡全身力氣平復紊亂的氣息。
阮糖的意識還沒有清醒。
他要是真做了什麼事情,那個女人醒來之後,會用最不堪的語言羞辱攻擊他。
她對他那樣,大概把他當做楚然了。
她平時就這樣勾引楚然的?
不管他們之間有沒有愛情,她都是他的妻子。
他妻子勾引另外一個男人,他再大度也接受不了。
這個認知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沈硯之腹部那團火。
他坐在書房裡一夜無眠。
阮糖一夜好眠到天亮。
她醒來的時候,小臉紅撲撲的。
不知道是不是孕激素影響的,她竟然做了一個不可描述的夢。
她在夢裡抱著沈硯之說盡了虎狼之詞。
天地良心,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身為頂級牛馬,她早就把自己賣給了公司,初戀初吻什麼的全都留給了自己。
還是說,這就是色狼本色?
阮糖捧著臉蛋化身為嚶嚶怪。
這時,沈硯之推門走了進來。
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阮糖的動作僵持在半空中,內心瘋狂咆哮。
啊啊啊啊!
好尷尬!
好丟人!
好想把臉埋進被子裡!
但很快,她就說服了自己。
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她的喉頭髮出幾聲乾笑:「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男人背對著阮糖,周身繚繞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聲音更是沒有一點溫度。
「昨晚。」
他的態度跟平時無異,阮糖反而放鬆了幾分。
「你在書房睡的?」
「嗯。」
「你怎麼不回主臥睡?」
白白錯失了一次溝通感情的機會!
「因為主臥有你。」
「……」
她有那麼討厭嗎?
阮糖幽怨地睨著男人的背影。
沈硯之置若罔聞,慢條斯理地拿起桌子上的手錶扣在手腕上,從衣櫃裡拿了一套衣服離開。
阮糖抓了抓頭髮,隨便套了一件毛衣。
她打開門,書房的門正好打開。
四目相對,阮糖主動揮手打招呼:「嗨,你……」
沈硯之淡漠地掃了她一眼,轉身下樓。
阮糖一腦門問號。
她怎麼惹到他了?
不就是在夢裡輕薄他了嗎?
現實中不給摸,夢裡還不能摸?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下樓。
沈硯之看著餐桌上的早飯,蹙了蹙眉頭。
包子油條,豆漿豆腐腦和小米粥,種類很豐富,是尋常人家餐桌上見不到的。
可沒有一樣是阮糖瞧得上的。
阮糖只喜歡麵包咖啡那些洋玩意兒。
「媽,怎麼沒準備麵包?」
話音還未落地,阮糖從他身邊經過,拉開一把椅子:「我不愛吃麵包,我就愛吃婆婆親手包的包子。」
她從筐里拿出一個包子,咬了一大口:「天啊,婆婆,這包子還是灌湯的,太鮮亮了吧?」
孫靜被誇得嘴角上揚:「我往肉餡裡面加了點花椒水。」
「嗚嗚嗚,婆婆,你真是個美食天才!」
阮糖誇得孫靜嘴巴都合不攏。
沈硯之神色複雜地看著這一幕。
他不過幾天沒回家,她們的關係變得這麼好了?
愣神間,碗裡多了一個包子。
沈硯之抿了抿薄唇,沒有拒絕她的好意。
孫靜看著這一幕,又是欣慰,又是遺憾。
他們之間如果一直這麼和諧,又怎麼會有後面的事情?
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硯之,我給糖糖約了下周的B超,你有時間陪她嗎?」
阮糖看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男人,可不敢勞煩他:「我自己去就行。」
沈硯之抿了抿薄唇:「怎麼,嫌棄我?」
「怎麼會,我是怕耽誤你的工作。」
「再忙也不至於去醫院的時間都沒有。」
孫靜拍板定下:「那就這麼定了。」
沈硯之吃過早飯就去上班了。
他一離開,極強的壓迫感隨之消散,阮糖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
「婆婆,這個家幸虧有你。」
不然早晚得散。
她雖然貪戀沈家的權勢,可她更愛自己的身體。
要不是有神仙婆婆,她真沒勇氣面對冰山一樣的老公和厭惡她至極的小姑子。
阮糖吃飽喝足,摸了摸圓滾滾的肚皮,正要上樓休息,沈硯之又回來了。
阮糖問:「忘拿東西了嗎?」
沈硯之捏著一個信封:「收到一封你的信。」
「哦。」
阮糖沒放在心上,緊接著就聽男人說:「楚然寄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