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相信沈硯之有能力處理這件事情。
高級工程師的婚姻和軍婚一樣受國家保護。
她聽慣了「你去處理這件事情」,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給她撐腰。
這就是安全感嗎?
又帥有錢有權,還有男友力的男人,誰能不愛呢?
阮糖雙手合十,漂亮的杏眸里好像有星星在閃爍一樣:「老公,你真是實幹家,比楚然那種嘴甜心苦,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哄女人錢的男人帥多了!」
沈硯之還是第一次從她粉唇里聽見誇獎,俊臉泛起了不自然的紅暈。
他垂下眸子,拳頭虛握著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媽給你烙了軟煎餅,下去吃飯吧。」
阮糖開心地嗷了一聲,牽著沈硯之下樓:「婆婆烙的煎餅又香又軟又勁道,包上京醬肉絲和黃瓜條,簡直是人間絕味!」
沈硯之被她拽著下樓。
他望著她歡喜雀躍的背影,眉眼變得很溫軟。
他不可否認的是,他喜歡阮糖現在的變化。
只是一個人的變化會因為摔到腦袋,變得這麼大嗎?
她還會變回以前嗎?
一想到以前,沈硯之的心沉了下去。
……
沈遠山是上過戰場的人。
性格內斂含蓄,不苟言笑。
他往那兒一坐,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也自帶不怒而威。
阮糖打心眼裡怵公公,吃飯的時候收斂含蓄了很多。
儘管如此,她還是吃了很多。
實在是婆婆做的飯太美味了。
沈硯之和孫靜都見識過阮糖現在的飯量,臉上沒有太多的異樣。
倒是沈遠山臉色變得怪異起來。
他總算相信媳婦那晚的話了。
他用眼神詢問老妻:她每頓都吃這麼多?
孫靜搖頭。
沈遠山鬆了一口氣,就見孫靜湊過來,低聲道:「因為你在,她今晚的食慾不太好,換做以前得吃20張小餅。」
20張???
他一個身高一米八,體重一百八的成年男人,在忙碌一天,餓極的情況下,才能吃15張。
她那麼瘦瘦小小的一隻,吃20張餅?
饕餮附身了嗎?
阮糖注意到沈遠山的臉色,低聲問身側的沈硯之:「我吃得太多了嗎?」
沈硯之面色不改:「你懷的是雙胞胎,是三個人的食量,吃這點不算多。」
阮糖佩服道:「沈硯之,你好懂啊。」
沈硯之解釋道:「同期進研究所的,我是年齡最小,結婚最晚的,他們總跟我說媳婦懷孕之後,胃口大得能吞下一頭豬,孕後期還經常半夜揪他們起床做宵夜。」
說到懷孕,孫靜很有經驗。
也知道孕期餓起來多麼難受。
「糖糖,你晚上餓了就來找我,別不好意思說。」
「好,謝謝媽。」
孫靜又看向沈硯之:「你今晚還走嗎?」
阮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硯之。
今晚有溝通感情的機會嗎?
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塊誘人的肥肉一樣。
沈硯之偏頭避開那道灼熱的目光:「那份文件不急,我明天再回研究所。」
阮糖竊喜。
孫靜眼睛裡閃過一抹瞭然。
沈硯之是帶著氣回來的,上樓之後,小兩口不知道說了什麼,他的態度明顯緩和了。
所以他們的夫妻關係也是可以緩和的吧。
孫靜的內心有些糾結。
她希望兒子小家和睦,孫子孫女有親生母親陪伴,可也害怕重蹈覆轍。
沈遠山拍了拍老伴的手。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做父母的不必太強求。
……
吃過飯後,阮糖和沈硯之一起上二樓。
走到臥室門口,即將分開的時候,阮糖問:「老公,今晚回主臥睡嗎?」
「不回。」
「那我可以去你的書房睡嗎?順便蹭蹭你!」
砰!
回應阮糖的是劇烈的關門聲。
阮糖看著書房緊閉的房門,撇了撇嘴。
比難哄還要難哄的難哄!
她回房間織可愛的小掛件和小卡子了。
只有可可愛愛的東西才能撫平她內心的挫敗感。
阮糖把悲憤化作針織的動力。
她織得正起勁,臥室的門從外面推開了。
阮糖頭也沒抬:「剛才的我你愛搭不理,現在我的你高攀不起了。」
雖然為了男色和潑天富貴,她甘做舔狗,可舔狗也是有脾氣的。
沈硯之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工資也不要了嗎?」
阮糖抬起頭來,眼神無比堅定:「要!」
頭可斷,血可流,唯獨金錢不能扔!
她生怕自己晚一步,沈硯之就反悔了,衝上去把信封接過來。
她把錢掏出來數了數。
一,二,三……十五!
足足一百五十塊!
阮糖眉眼彎彎地笑著:「感謝老闆讓我離小富婆又近一步,獎勵你今晚有我陪睡。」
「……」
這究竟是在獎勵誰?
「不嫌我市儈嗎?」
「以前是我不知好歹,現在已經改正,所以請你繼續保持用錢寵我的好習慣。」
她愛死了好嗎?
阮糖準備把錢揣進兜里。
進了她兜里的錢就是她的了。
旋即又想到:「你留零花錢了嗎?」
「沒有,我平時沒有花錢的地方。」
他平時沒什麼應酬飯局,吃住都在單位,回家有車接送,生活用品也是單位發的。
至於家裡。
父母都有工資,他什麼都不需要管。
原主何其幸運,嫁到這樣神仙家庭里。
老公沒有不良嗜好,工資全部上交,公婆明事理,夫妻矛盾不摻和,行動上給予支持,成為最強的後勤。
沒關係,她不懂珍惜,她懂!
阮糖抽出一張大團結塞進沈硯之手裡:「我們在公婆家蹭吃蹭住,也該表示表示。」
「不用。」
阮糖堅持道:「我知道他們不缺,但這是我們的心意。」
沈硯之垂眸看著她硬塞進手心裡的大團結,眸底染上了溫暖的底色。
她懂事了很多。
這就是母親態度轉變的原因吧?
……
沈遠山收到緊急通知,天還沒亮就走了。
買早餐的活落到了孫靜身上。
她穿戴整齊,正要出門,餘光掠過餐桌上的早餐,怔了怔:「這是誰買的早餐?」
阿姨端著一鍋粥出來,臉上掛著欣慰的笑容:「硯之買的。」
「誰?」
孫靜嚴重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