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花要了五百塊錢精神損失費,並要求楚然原價收購沈心怡服裝廠那批劣質布料。
這是阮糖給她的建議。
求工作,她沒能力,搞不好會被領導穿小鞋,排擠。
求姻緣,人以類聚,楚雄能給她介紹什麼好玩意兒?
工作和姻緣都是虛的,遠不如握在手裡的錢實在。
她最後一個要求直接坐實了楚然的猜測,把仇恨都拉到了阮糖的身上。
楚然氣得胸口悶疼。
他恨不能立刻衝到沈家把阮糖拽出來質問,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對楚雄而言,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五百塊錢也在他心理預期範圍內。
「我答應你的條件,但你要把所有的照片都給我,但凡外傳一張,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沒問題。」
姜大花拿錢走人。
走出楚雄的辦公室,她激動得渾身肥肉都在顫抖。
有男人親,還有錢拿,這種好事都是拜糖姐所賜,她要跟糖姐混!
她去約定的地點找阮糖匯合了。
……
咚!
楚然一拳砸在擔架上,眼神陰冷:「阮糖那個小賤人竟然敢陰我,我不會放過她的!」
楚雄正欲說什麼,桌子上的電話響起,他拿起來接聽。
對方報出姓名後,楚雄立刻變得恭敬諂媚起來。
「局長,您有什麼指示?」
對方冷沉的聲音裡帶著質問:「老楚,我聽說你兒子最近總騷擾沈司令的兒媳婦,這事屬實嗎?」
楚雄臉色驟然一變,質問地看向楚然。
楚然惡狠狠地啐了一口:「放屁,分明是阮糖纏著我的!」
他的聲音很大。
清晰地傳進了電話聽筒里。
對方呵了一聲:「一個巴掌拍不響,把所有的過失都推到一個弱女子身上,這就是楚家男人的擔當嗎?」
啪!
楚雄一個巴掌甩在楚然臉上:「你給老子閉嘴!」
楚然本能地反駁,可對上楚雄狠戾威脅的眸光,心尖狠狠顫了顫,低頭服軟。
楚雄趕緊抓起聽筒表明態度:「局長放心,只要是我兒子的錯,我一定會嚴厲批評教育的。」
對方意味深長地說:「沈硯之在研究所搞研究,為強大祖國做貢獻,沈司令在軍隊,守護國家安全,你的兒子卻滋事擾亂他們的家庭和諧,影響他們的身心,上面若是追究起來,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嗎?」
忽然上升到國家大義,這麼大一頂帽子壓下來,壓得楚雄喘不過氣來。
他許久發不出音節。
「子不教父之過,他做出這種混帳事,你這個做父親的也難逃其咎。」
楚雄喉頭艱澀:「我知道,我保證不會再讓他去騷擾沈司令的兒媳婦。」
「希望你說到做到。」
掛斷電話後,楚雄無力地癱在椅子裡。
他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
這次是提醒,下次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楚然不服地控訴:「爸,我沒有滋事擾亂沈硯之的家庭,是阮糖纏著我的。」
「事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後要跟阮糖劃清界限,還有那批劣質布料,你立刻馬上給我原價收購回來!」
那批劣質布料的利潤十分可觀,楚然怎麼捨得吐出來。
楚雄看著他猶猶豫豫的模樣,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氣得理智喪失,一腳踢翻他的擔架。
「你特麼吃熊心豹子膽了敢算計沈遠山的女兒,沈家寬厚不跟我們計較,要真計較起來,你已經在局子裡蹲著了。」
楚然狼狽地趴在地板上,雙手死死握成拳頭,陰冷的眸子裡全是隱忍和滔天的怒火。
他敢算計沈心怡,就是因為跟阮糖綁在一根繩上。
沈家敢把他送進局子,捨得送阮糖嗎?
只是他沒料到阮糖會突然反水。
這筆帳,他記下了。
「我現在就派人去服裝廠。」
知子莫若父,楚雄知道兒子咽不下這口氣,但……
「沈家不是我們能得罪起的人,不准找阮糖的麻煩,不然我護不住你。」
……
李青峰掛斷電話,抬眸看向坐在對面實木沙發里的男人。
沈硯之身姿挺拔,無處安放的長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骨節分明的手指撥弄著地球儀,雲淡風輕的模樣像極了清冷的貴公子。
「事情解決了,楚然應該不會再騷擾阮糖了。」
「謝謝姑父。」
李青峰擔心地問:「你這麼做,阮糖不會找你麻煩嗎?」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阮糖愛楚然愛得多麼瘋狂。
她要是知道沈硯之用強硬手段逼楚然不見她,恐怕帶著他同歸於盡的心都有了。
「這就是她拜託我的。」
「啊?」李青峰狠狠愣住:「什麼意思,她迷途知返了?」
「可能是吧。」
他現在也看不懂阮糖。
李青峰更擔心了:「那你們夫妻關係會緩和嗎?」
「不會。」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不會就行,姑父真怕你又掉進坑裡,重蹈覆轍。」
「嗯。」
沈硯之起身:「研究所還有事,我先走了,改天去家裡拜訪姑姑。」
「行,你姑姑這些日子一直念叨你呢。」
主要是沈家這幾天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心裡不安。
李青峰送他出去,不放心地叮囑:「硯之,一定要守好自己的心。」
女人想挽回男人有的是手段。
也不知道感情像白紙一樣乾淨的侄兒能不能抵擋住阮糖的陰謀詭計。
沈硯之看著小心謹慎的李青峰,寬慰地笑笑:「我不是守不住本心的人,姑父不用太緊張。」
李青峰當然知道沈硯之心性堅韌鑑定,可感情跟別的事情不一樣。
再聰明的男人也難保在感情上栽跟斗。
最怕的是愛上一個壞女人。
比如阮糖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