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靜失敗了一次又一次。
她都不好意思再讓阮糖教了。
換做她的學生,失敗五六次,她早就沒耐心了。
阮糖的脾氣還不如她,恐怕早就不耐煩了。
「要不還是……」
算了吧。
她大概真的沒這方面的天賦。
一雙手軟的小手落在她的手背上,握住了她即將鬆開棒針的手:「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婆婆彆氣餒,這次我拿著你的手,一定能學會的。」
孫靜靜心沉氣,被阮糖帶著勾線圈。
她漸入佳境後,阮糖放開了手。
孫靜後知後覺,她震驚地看向阮糖:「我學會了?」
阮糖肯定地點頭:「是啊,你學會了,我就知道我婆婆是最棒的,起針而已,還不是輕輕鬆鬆拿下?」
孫靜被誇得不好意思了:「還是你教的好。」
她跟好幾個人學過起針,都沒學會。
「你先練習最簡單的織法,等你熟練之後,我再教你織花樣。」
「行,時間不早了,你快回房間休息吧。」
她也得回房間再多練習幾遍。
阮糖正要上樓,就看見站在樓梯上方那道修長的身影。
她蹬蹬跑上樓梯,驚喜地問:「你忙完啦?」
「嗯。」
「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怎麼一點動靜也沒聽見呢?
「剛出來。」
其實,在孫靜打算放棄的時候,他就出來了。
本來想回房間休息的,樓下的聲音吸引著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這裡。
他看到阮糖耐心地教孫靜織毛衣。
她教得專注認真,溫柔沉靜的側臉好像會發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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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孫靜的誇獎也都是發自內心的。
沈硯之問:「我明天有時間,要去吃早茶嗎?」
「去!」
沈硯之轉身回房間。
剛抬腿的時候,他的腳步有些不自然。
站得太久,腿麻了。
心猿意馬的阮糖沒有注意到男人的異樣。
沈硯之這兩次回來,都是她睡著了才回房間,她睡醒了,他已經穿戴整齊去上班了。
這次都醒著,是不是能在床上好好增進一下感情了?
阮糖激動得摩拳擦掌。
然而在即將踏進臥室的時候,男人腳尖一轉去了對面的書房。
阮糖冒出一腦門問號。
不是忙完了嗎?
怎麼又去書房了?
她還不如書房的魅力大嗎?
好像還真是不如書房討喜。
阮糖氣餒地回到臥室,擺爛地往床上一躺。
去他娘的男主。
老娘不追了。
她還是專注成為婆婆的乾女兒吧!
就在她下定決心的時候,沈硯之回來了。
阮糖翻了個身背對著男人。
她生氣了。
哄不好的那種。
沈硯之走到床邊,俯下身,修長的手指捏著幾張外匯券放在阮糖面前。
阮糖有氣無力地問:「這是什麼?」
沈硯之詫異。
她經常去國營商場逛街,怎麼會不認識外匯券?
這可是國營商場和友誼商店的硬通貨,沒有它根本買不了洋玩意兒。
那股被強壓下去的疑惑更重了。
她做的是預知夢,而不是遺忘夢,很多習慣跟以前大不一樣,就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所以……
這個猜測讓男人神魂一震。
他眼神複雜地看著阮糖:「你連這個都不認識了嗎?」
阮糖看出男人的懷疑,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她不該完全放鬆。
「我當然認識外匯券,我意思是你已經給過我零花錢了,為什麼又給呢?」
沈硯之收回探究的視線,淡聲道:「單位剛發的,你買毛線應該需要。」
阮糖眨了眨眼睛。
她今天隨口提了一嘴要去國營商場買毛線,他就放在心上了嗎?
阮糖歡喜雀躍地抱住男人的脖子:「句句有回應,件件有著落說的就是你這種絕世好男人吧?」
她被哄好了,決定繼續追求男人!
她察覺到沈硯之對她的態度緩和了不少,那是不是可以進行下一步了呢?
沈硯之被她突然的生撲弄得舉手無措:「這算絕世好男人嗎?我給不了尋常丈夫的陪伴,只能從別的地方找補。」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種變相的補償罷了。
「可這也是變相證明你把我放在心上了,我喜歡這種被重視的感覺,沈硯之,你要繼續保持啊。」
沈硯之的薄唇勾起一抹很淺的弧度。
稍縱即逝。
「休息吧。」
阮糖抱著男人,毛茸茸的腦袋故意在男人胸口磨蹭著:「就這樣抱著你睡不行嗎?」
摩擦起靜電。
靜電也是電。
就不信電不酥他。
沈硯之只覺得被他蹭過的地方異常滾燙,腹部驟然發緊,大手扣住阮糖的後腦勺,阻止她的動作:「別鬧了。」
他的聲音啞了!
他情動了!
看來這男人的身體對她也不是無動於衷的。
只要他對她有生理性衝動,還擔心沒有心理喜歡嗎?
阮糖又要撲,但男人的大手扣著她的後腦勺,無法動彈。
她揮舞著手臂,張牙舞爪地說:「我有反骨,你越不讓我鬧,我越要鬧。」
沈硯之鬆開手:「那你鬧吧。」
阮糖抬起亮晶晶的眸子:「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抱住男人的脖子,趁其不備,拽著他往大床上滾去。
沈硯之對上阮糖狡黠的眸子,瞬間反應過來,自己掉進阮糖挖的坑裡了。
兩個人在床上滾了兩圈,沈硯之繃著身子,生怕壓到阮糖的小腹。
挺拔的身子即將壓在阮糖身上時,沈硯之抱著她一滾,讓她翻身坐在他身上。
阮糖居高臨下地睨著沈硯之。
他長得清雋俊美,氣質溫潤儒雅,躺在床上這副緊張的模樣像被蹂躪過一樣惹人憐惜。
阮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蔥白的手指落在男人敞開的胸口上,輕輕一點……
她的手指像是千斤重的石頭壓得沈硯之喘不過氣。
男人的呼吸粗重了幾分,在阮糖有下一步動作時,他猛然攥住她造亂的手指:「你要幹什麼?」
阮糖俯下身子,杏眸流轉著曖昧的光:「沈硯之,我們還是夫妻,我要是有生理需求,你應該是可以滿足的吧?」
她這番話直白得沒有半點掩飾。
沈硯之聞言,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俊臉紅得滴血:「阮糖,你害不害臊?」
「孩子都有了,有什麼好害臊的?」
而且這是在床上!
夫妻倆在床上聊純情,不是她X冷淡,就是他不舉。
就得聊點葷的,才能增進夫妻感情。
「要不今晚……」
沈硯之頭皮發麻地打斷她的虎狼之詞:「醫生說前三個月是危險期,不能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