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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風裡雨里,我在家裡等你

2026-09-06 10:50:26 作者: 榴槤蜜兔

  阮糖去了國營商場的二樓。

  毛線櫃檯緊挨著針織專區。

  櫃檯里掛著的毛衣成品都是很普通老舊的款式。

  難怪閔傑看見她身上的毛衣會眼前一亮。

  營業員看到阮糖身上的罩衫,眼睛也亮了亮,扒著櫃檯探頭問:「姑娘,你身上的罩衫從哪兒買的?樣式很時興,我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款式。」

  「我自己織的。」

  營業員眸光黯淡了幾分:「鏤空的罩衫看著就很難織。」

  阮糖贊同地點頭。

  對新手來說,確實有難度。

  她去了旁邊的毛線區。

  透亮的玻璃櫃檯里擺放著一團團毛線,碼得整整齊齊的。

  商場毛線的品質比供銷社的材質好太多了。

  毛線區的營業員走過來:「姑娘,要買毛線嗎?」

  「嗯,我想要材質好一些,適合夏天的毛線。」

  「你來得太巧了,今天剛來了一批進口開司米,很適合織夏天的連衣裙和短袖。」

  營業員從正中間的玻璃櫃裡掏出幾團毛線。

  「先看材質,再挑顏色吧。」

  進口開司米毛線細得像桑蠶絲,不管是手感,還是色澤都是最好的。

  「就要這個。」

  「這個需要外匯券。」

  阮糖從包里掏出外匯券:「紫色和藍色的真絲開司米各一斤,這些夠嗎?」

  營業員臉上堆滿了笑:「綽綽有餘,我這就去拿,你再看看別的毛線。」

  阮糖餘光掃見米色的毛線,腦海中浮現出沈硯之的身影。

  他若是穿米色polo衫,那股渾然天成的貴公子氣質會更出眾!

  她已經迫不及待要看男人穿上的樣子了。

  阮糖躍躍欲試:「再要一斤米色毛線。」

  買完毛線後,阮糖打了一輛計程車回家。

  

  她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跟沈硯之報平安。

  「好。」

  阮糖不滿地問:「一個好字就完了,連句關心都沒有嗎?」

  沈硯之不善言辭,絞盡腦汁憋出一句:「你好好休息。」

  阮糖嘆了口氣,可憐兮兮地說:「沒有你陪,怎麼能休息好呢?」

  沈硯之直白地戳穿她:「我不在家的時候,你睡得也挺香的。」

  阮糖的瞎話被拆穿,尷尬地抬眼望天,直接轉了話題:「所以,你今晚回家嗎?」

  「看實驗進度。」

  那就是有可能回家。

  阮糖聲音甜甜地說:「千萬不要為了趕試驗進度,加班做實驗,累壞了,我會心疼的,風裡雨里,我在家裡等你。」

  沈硯之看著掛斷的電話,有些出神。

  同事唐勵勤見沈硯之盯著電話發呆,關心地問:「你媳婦又在家裡鬧呢?」

  「沒有。」

  她不僅沒有鬧,還關心他。

  被關心的感覺很奇妙。

  他並不討厭,甚至還有些歡喜。

  唐勵勤根本不信:「行了,整個研究所誰不知道你家那點破事,你就別遮遮掩掩的了。」

  「……」

  他說的是實話。

  唐勵勤愁眉苦臉地說:「誰家鍋底都有灰,我媳婦最近也跟我鬧呢,嫌我工作忙,嫌我把單位當家,不管她和肚子裡孩子的死活。」

  以前阮糖也會跟他鬧。

  他也想滿足她的需求,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顧得上工作,就會忽略家庭。

  現在不知道為什麼,他想都兼顧了。

  他拍拍唐勵勤的肩膀:「別發牢騷了,趕緊把數據整理一下,說不定今晚能早點下班陪媳婦了。」

  唐勵勤哭喪著臉:「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對數字很敏感嗎?那麼多數據,我就算熬兩個通宵也整理不完!」


  「反正你的婚姻快結束了,你又是個不愛回家的男人,要不你今晚辛苦一下,幫兄弟整理一下數據,解救兄弟於水火唄?」

  沈硯之反問:「既然是兄弟,就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憑什麼你闔家美滿,我水深火熱呢?」

  唐勵勤:「……」

  他竟然無法反駁。

  他們的對話如數落進了不遠處的一雙耳朵里。

  ……

  孫靜抱著毛線團來找阮糖。

  「糖糖,針起完了,接下來該怎麼織呢?」

  「這樣織。」

  阮糖接過來,手把手教她。

  「你上次的半成品針眼大,松松垮垮的,就是因為手太輕,拉線的時候一定要用點勁兒。」

  沈心怡睡醒後,就看見阮糖在教她媽媽織毛衣。

  她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溫馨和諧的兩個人。

  她忙服裝廠的這段時間,家裡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她們的感情怎麼升溫得這麼快?

  「媽,你們在幹什麼?」

  「糖糖在教我織毛衣。」

  糖糖?

  聽聽這稱呼多麼親昵?

  沈心怡把孫靜拽到進房間裡:「媽,我之前怎麼跟你說的?我讓你守好自己的心,你怎麼繳械投降了呢?」

  「我沒有繳械投降。」

  孫靜說:「我只是請教她織毛衣。」

  「您最好是這樣!」

  沈心怡對阮糖的敵意還是很大。

  孫靜抿了抿唇,想為阮糖說句話:「心怡,阮糖這段時間的變化我看在眼裡,她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不僅救了陳師傅的女兒,還幫你……」

  沈心怡打斷她:「媽,她不是幫我,而是將功補過,服裝廠變得一團糟都是因為她!」

  「要不是她,陳師傅不會走,服裝廠的機器不會癱瘓,我也不會為那批布料愁得焦頭爛額,陷入發不出員工工資,被人家堵在辦公室里的境地。」

  「她威脅楚然收回那批劣質布料,只是讓服裝廠免於破產的災難,並不是沒有造成損失,別指望我感恩戴德!」

  沈心怡的情緒很激動。

  阮糖站在門外:「心怡,服裝廠的事情,我很抱歉。」

  「阮糖,不管你存的什麼心思,我都不會接受你的道歉,也不會原諒你,在我心裡,只有明萱姐才配做我的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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