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和姜大花的三天約定之期到了。
兩個人約定在養豬場見面。
姜大花站在秤上,激動地拍著阮糖:「阮糖,你快看,我瘦了三斤。」
她現在是342。
阮糖差點被她拍出內血:「我看到了,你再拍下去,我就要去見閻王了。」
姜大花訕訕地收回手:「一時沒控制住手勁兒。」
阮糖拿出一個星期的訓練計劃表:「你按照我的計劃,一個星期後,最少瘦四斤。」
「好好好。」
姜大花寶貝地把表格折起來,放進口袋裡。
阮糖問:「你減肥,你家裡人說什麼了嗎?」
姜大花搖頭:「我娘不同意我減肥,所以我沒跟她說。」
阮糖蹙眉,不解地問:「為什麼不同意,你現在的體型不僅是難看,還危害到身體健康了,你娘不愛你嗎?」
「才不是,我娘很愛我。」
姜大花說:「我很小的時候,我爹就死了,我和我娘相依為命,有什麼好吃的好穿的,她都會緊著我用,我要是說減肥,她肯定以為我虧待自己,難過地落淚。」
「好吧,真是沉甸甸的母愛啊。」
「所以我一直想招個上門女婿,跟我一起照顧娘。」
姜大花頓時被激勵到了!
「我要讓他們統統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她說的太激動了,沒忍住放了個悶屁,濃郁的臭韭菜味把兩個人全方位包裹,熏得阮糖差點暈過去。
「希望他們拜倒的時候,你能夾住屁股,別把人都熏跑了。」
……
阮糖回到家的時候,沈心怡在收拾衣櫃。
服裝廠解除危機之後,她便開始積極尋找訂單,讓廠子恢復良性運轉。
朋友給她介紹了一筆外貿訂單。
港城的老闆,很有實力,但想參觀沈心怡的服裝廠,看看廠子的規模是否能承接他的訂單。
她想找一件合適的衣服。
可翻來覆去,愣是沒找到一件合適的。
現在去買也來不及了。
餘光掃見梳妝檯上那件摺疊整齊的毛衣,她有些猶豫。
要穿阮糖送給她的毛衣嗎?
可穿她的衣服就是釋放和好的信號。
她不願意跟阮糖和好,連表面平和都不願意。
阮糖看出沈心怡的糾結:「那件毛衣是對你們照顧我多年的感謝,沒有別的意思,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沈心怡煩躁地扭頭:「怎麼哪兒都有你?」
「因為我是空氣,無處不在。」
「真能抬舉自己。」
沈心怡冷聲道:「不管是誰,離開空氣都活不了,但離開你,誰都能活,還能活得很好。」
阮糖反問:「包括肚子裡的兩個崽嗎?」
沈心怡啞然。
兩個崽寄生在阮糖的子宮裡。
宿主沒了,他們也得噶。
阮糖笑著說:「看吧,我也是被需要的。」
她臉上的笑容特別嘚瑟,看得沈心怡手癢極了。
沈心怡強忍著扇阮糖一巴掌的衝動,扭過頭,不願意搭理她。
這女人自從摔倒頭之後,變得伶牙俐齒的,她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阮糖沒有識趣地離開。
閔傑遲遲沒有給她打電話,合作大概是黃了,但她暴富的激情已經燃起來了。
她想讓沈心怡穿上她的毛衣。
沈心怡的人脈廣,每天接見的人也多,毛衣穿在她身上就是活招牌,說不定能幫她促成合作。
雖然她不見得會幫她。
但萬一呢?
說不定搏一搏,單車變跑車了。
阮糖問:「你是不是不敢穿我的毛衣?」
沈心怡嗤笑:「我有什麼不敢的?我是想到出自你手就覺得膈應!」
「是覺得膈應,還是怕自己突破心理防線,喜歡上毛衣,從而喜歡上我?」
沈心怡對阮糖的無恥嘆為觀止。
她抓狂地低吼道:「阮糖,你要不要臉,我是沒見過世面嗎?怎麼會喜歡上你的毛衣?」
阮糖對自己的作品有自信:「你見過世面,但不一定見過這樣的毛衣,只要是女人見了,就沒有不喜歡的。」
「你真能往自己臉上貼金!」
阮糖自信滿滿地說:「實話實說,你不信的話就穿上試試。」
「別以為我看不出這是激將法,我不會上當的。」
「是怕上當還是怕喜歡上我的毛衣,你自己心裡清楚。」
沈心怡真的想發飆了。
阮糖明智地溜了。
她怕自己這張賤嘴挨抽。
沈心怡盯著阮糖的背影,胸口起伏不定。
她剛才真的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不就是件破毛衣嗎?
有什麼不敢穿的!
她現在就穿給她看,並且告訴她,她不會因為一件毛衣跟她破冰!
沈心怡不喜歡穿白色襯衫,她在裡面搭了一件黑色吊帶。
不同於阮糖和孫靜的修身,她身上這件是寬鬆的,穿在身上慵懶隨性,卻不失個性。
搭配牛仔喇叭褲,踩著一雙黑牛皮高跟鞋,酷到沒邊了。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被驚艷到了,本能地想在鏡子前轉一圈,她忍住了,又撇了撇嘴:「也就那樣吧。」
她抓起車鑰匙去了服裝廠。
她剛到服裝廠,唐老闆和幾個朋友就到了。
「唐老闆,好久不見,您還是一如既往地意氣風發。」
「沈廠長的嘴還是一如既往的甜啊。」
唐老闆笑著介紹身後的人:「這些是我的朋友,跟我一起來廠里參觀,沈廠長不介意吧?」
「我巴不得唐老闆多帶幾個朋友來參觀,給我介紹點訂單,怎麼會介意呢?」
沈心怡邀請他們去車間:「車間在這邊,唐老闆請。」
沈心怡走在前面介紹服裝廠的情況。
身後卻有兩個人盯上了她身上的毛衣。
「沈廠長身上的毛衣很特別,要是出口到國外,一定很好賣。」
「等會兒吃飯的時候問問沈廠長的毛衣是從哪裡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