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傑今天閒著沒事,跟唐老闆一起來服裝廠參觀。
都是搞針織出口的,他當然也注意到了沈心怡的毛衣,並且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阮糖。
他這幾天沒聯繫阮糖,也是想晾晾她,讓她的胃口別那麼大!
誰知道她那麼沉得住氣。
他不聯繫她,她也不主動退步。
閔傑往前擠了擠,湊到沈心怡身邊,近距離觀察她的毛衣。
除了款式上有一點區別,不管是針腳,還是鏤空設計都跟阮糖那件一模一樣。
這兩件毛衣都出自一人之手!
沈心怡能察覺到有人打量她,她蹙了蹙眉,強忍著不適:「到中午了,我在民族飯店訂了個包間,不如我們邊吃邊聊?」
幾個人開車去了飯店。
一下車,閔傑就捂著肚子:「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去趟衛生間,你們先去包間。」
等幾個人消失在拐角,閔傑立刻去了電話亭,從腋下的皮包拿出摺疊整齊的紙條,撥出沈家的電話。
接電話的人是沈家阿姨。
她接電話的時候,阮糖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吃蘋果切塊。
「請問,這是沈家嗎?」
「是,你找誰?」
阮糖聽見熟悉的聲音,目光炯炯地看著阿姨手中的電話聽筒。
人在家中坐,錢從天上來!
「我找阮糖,想跟她談合作。」
阿姨看向阮糖,要把聽筒交給她。
阮糖搖了搖頭,無聲地說:【告訴他,我不在家。】
阿姨不解,但還是照做:「她不在家。」
閔傑聞言,口吻急了幾分:「她去哪裡了,什麼時候回來?」
阿姨蹙眉。
這人聽到阮糖不在家,怎麼那麼急?
他該不會是阮糖的新姘頭吧?
阿姨的語氣很差:「我不知道。」
「你怎麼能不知道呢?」
閔傑急切地說:「等她回來了,你讓她給我回通電話,行嗎?」
阿姨沒回應他,直接掛了電話,看都沒看阮糖一眼,轉身去拖地了。
阮糖摸了摸鼻子。
是她的錯覺嗎?
為什麼感覺阿姨生氣了呢?
……
被掛斷電話的閔傑急得抓狂,恨不能直接衝去沈家。
可他不知道沈家地址。
早知道這麼被動,那天就不拿喬了。
他回到包間。
沈心怡和唐老闆已經簽訂了合同。
另外兩個老闆按耐不住急切,問道:「沈廠長,冒昧問一下,你身上的毛衣是哪裡買的?」
原來他們剛才一直盯著她,是盯她身上的毛衣。
他們是商人。
商人重利,會問出口,一定是有合作的意向。
原來阮糖在這裡等著她呢!
死丫頭敢利用她,她回去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儘管怒火衝天,沈心怡還是保持著良好的教養:「不是買的,朋友送的。」
「能幫我們引薦一下你那位朋友嗎?」
唐老闆笑了笑,意味深長道:「我這兩位朋友是搞針織出口的,你朋友要是願意合作,說不定就改變命運了。」
沈心怡聽得出言外之意。
哪怕再厭惡阮糖,她也不想得罪唐老闆,更不像阮糖那個缺德帶冒煙的,干斷人財路的事情。
而且阮糖的織品出眾,就算她不牽線搭橋,他們日後照樣有機會結識她。
既然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她為什麼不賣個人情呢?
「我當然願意為二位牽線搭橋,只是對方執拗,答不答應合作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閔傑深有同感地點頭。
真是執拗。
現在多了兩個競爭者,他不能再坐以待斃了,不然錢都落進別人口袋裡了。
唐老闆忽然看過來:「老閔,你也是搞針織出口的,要不要沈廠長幫你也引薦一下?」
「不用。」
跟他們兩個人一起去,他還有勝算嗎?
「老閔,放棄可不是你的行事作風,是因為不喜歡嗎?」
「不是,是因為我已經簽到合適的了。」
他必須搶在他們前面見到阮糖,簽下合同。
他沒等飯局結束,就藉口離開,瘋狂給沈家打電話。
「請問阮糖回來了嗎?」
「還沒有。」
阿姨問阮糖:「你在家,怎麼不接電話?」
阮糖老神在在地說:「得不到的總是在騷動。」
只是她不太理解,淡定了那麼多天的閔老闆突然變得這麼急切。
難道是什麼有什麼機遇嗎?
想事情的阮糖沒有注意到阿姨的情緒變化。
她果然是有新姘頭了!
她這麼做,對得起沈家人嗎?
阿姨憤憤不平:「我勸你本分一點!下次電話,自己接,我不管了。」
她怕良心不安!
阮糖眨了眨眼睛。
阿姨是不是誤會了?
半個小時後,電話再次響起。
阮糖親自接了。
「閔老闆,你找我有急事嗎?」
閔傑聽見阮糖的聲音,激動得差點沒喘上來氣,好半晌才發出聲音:「你的條件我答應了,咱們立刻簽合同。」
「簽合同可以,但有一點要說明,我跟你簽的是單件毛衣的合同,不是我的終身合同,下次要不要合作還得看閔老闆的誠意。」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更不能簽個人合同,任由對方拿捏。
這是牛馬在慘痛經歷中總結出的經驗。
「行行行,下午簽合同吧,或者你有時間,我去你家裡簽也行。」
先簽合同,把錢賺到手裡再說。
「別,還是在上次見面的餐廳簽吧。」
她在大院裡的風評很差。
要是閔傑開著汽車來找她,不明事情真相的人恐怕能用唾沫星子淹死她。
掛斷電話後,阮糖思來想去,還是給沈硯之打了一通電話。
她打的是所里的電話。
接電話的人是一個聲音甜甜的小姑娘。
「我是沈硯之的媳婦,找他有重要的事,麻煩幫我轉告一聲。」
「沈工不在所里。」
「等他回來了,你讓他給我回通電話吧。」
「好。」
錢英掛斷電話,冷笑一聲。
她才不會幫忙轉告。
最好是回家鬧起來,鬧到離婚才好!
餘光掃見沈硯之的身影,她開心地跑過去:「沈哥,這裡我不太懂,你能不能給我講一下?」